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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古井封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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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该动的封石

咱们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有口古井。井口用青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歪歪扭扭的字,早被磨平了。村里老人总说:这井啊,天黑了别靠近,井沿上别坐人,尤其是那石板,万不能挪开——井里镇着东西呢。

我叫陈石头,这名字是我爹起的,他说石头硬气,能压邪。可十二岁那年夏天,我差点把命丢在那口井边。

那会儿我有两个最铁的伙伴,铁栓和来福。我们仨整天在村里野,掏鸟窝、逮知了,哪儿偏往哪儿钻。七月十五中元节那天,大人们都去上坟了,我们溜达到老槐树下乘凉。

铁栓一屁股坐在井沿上,晃着腿说:“你们说,这井里到底有啥?为啥非要盖着?”

来福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我太奶奶说,早年这井淹死过一个小媳妇,怨气重,后来请先生来看,说是得用石板压着,不然她夜里就爬出来找人。”

我听了心里发毛,想起我奶奶的叮嘱:“石头,那井千万别碰,那石板下面,压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口‘气’,谁动了,那口气就跟着谁走。”

铁栓却哈哈大笑:“都啥年代了,还信这个?我看啊,说不定是早年间谁家在井里藏了宝贝,编瞎话吓唬人,怕人偷!”

他说着跳下井沿,蹲在石板边用手抠缝隙:“你们看,这石板没多重,咱们撬开看看,万一真有宝贝呢?”

来福眼睛一亮,我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三人找来一根粗木棍,插进石板缝隙里。石板比想象中轻,我们一用力,它就被撬开了一条缝。

就在石板移开的瞬间,一股阴冷的风从井里冲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味儿——像是湿泥土混着朽木,又隐隐有点腥。井里黑洞洞的,深不见底。

铁栓趴到井口往下看,突然“咦”了一声:“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反光!”

二、井里的铜镜

铁栓伸手就往井里掏。井壁湿滑,长满青苔,他半个身子都探进去了。我和来福赶紧拉住他的腿。

“摸到了!是个硬东西!”铁栓兴奋地喊,使劲一拽,掏出来一个圆形的物件。

那是一面铜镜,巴掌大,边缘雕刻着花纹,但糊满了黑泥。镜面早就锈蚀了,昏黄一片,照不出人影。

铁栓用衣角擦去表面的泥,奇怪的是,无论怎么擦,镜面始终雾蒙蒙的。他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啥也照不见,破玩意儿。

话音刚落,镜面忽然清晰地映出了他的脸——但那张脸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青白肿胀,眼珠凸出,嘴唇发紫,分明是张死人的脸!

“啊!”铁栓吓得手一抖,铜镜掉在地上。

我和来福凑过去看时,镜面又恢复了浑浊,什么都照不出来。

“刚刚才你们看见了吗?”铁栓声音发颤。

我和来福面面相觑,都摇了摇头。我们只看见铁栓突然惊恐地扔掉镜子,没看见镜子里有什么。

铁栓脸色苍白,捡起铜镜又看了看,这回镜子里只有他自己正常的样子。他松了口气,干笑两声:“可能眼花了。”

我们把铜镜放在井沿上,想把石板重新盖好。可这时我们发现,石板怎么也盖不严了——不是我们力气不够,而是每次我们把石板推到井口,就感觉井下有股力量在往外顶,石板总是歪向一边。

试了几次都不行,我们心里发毛,索性不管了,想着明天再来弄。临走时,铁栓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铜镜揣进了怀里:“明天还回来。”

那天晚上,村里第一声惨叫是从铁栓家传来的。

三、镜中有人

铁栓娘说,半夜听见儿子屋里“哐当”一声响,跑去一看,铁栓坐在地上,指着墙哆嗦得说不出话。墙上挂着的全家福照片里,铁栓的脸变成了一片空白,而照片角落的镜子里,却多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影子。

第二天铁栓没出门,我们去看他时,他蜷在被窝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户。他娘红着眼圈说,铁栓一晚上没睡,老说窗外有人看他。

“是那镜子!”铁栓抓住我的手,指甲掐得我生疼,“镜子有问题!我昨晚昨晚看见她了!”

他说,半夜醒来,发现放在桌上的铜镜自己在发光。他凑过去看,镜面不再是锈蚀的,而是清晰如水,里面映出的不是他的房间,而是一口井——正是村西头那口古井。井边站着个穿蓝布褂的女人,背对着他,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女人慢慢转过身,铁栓看见她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然后,镜子里的女人抬起手,用手指在脸上划开三道口子,形成了眼睛和嘴。她对着铁栓笑了。

“她在镜子里跟我说话”铁栓浑身发抖,“她说井里冷,要我下去陪她”

我和来福听得汗毛倒竖。从铁栓家出来,我们直奔老槐树。石板还斜在井口,露着黑黝黝的洞口。我们合力把石板盖好,又搬来几块大石头压住。

“这下应该没事了吧?”来福喘着气说。

,!

可当天下午,铁栓就出事了。

四、井边的影子

铁栓爹娘下地干活,留铁栓一人在家休息。等他们回来,屋里不见人影,最后在村西头老槐树下找到了他。

铁栓跪在井边,正在用双手刨井口的泥土,十指鲜血淋漓,指甲都翻开了。他一边刨一边喃喃自语:“马上就好了马上就能打开了”

几个人上前拉他,他力大无穷,两三个大人才勉强按住。铁栓被拖回家时,突然清醒了一瞬,他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手,惊恐地大叫:“不是我!是她在用我的手!”

那天夜里,全村人都听见了铁栓家的动静——不是铁栓的叫声,而是女人的哭声,幽幽咽咽,从铁栓房间传出来,持续了整整一夜。铁栓爹娘撞开门,只见铁栓坐在床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里淌出的不是泪,是暗红色的水,带着井泥的腥味。

天亮时,铁栓安静了。他下床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水,盯着水面看了很久,忽然说:“井水清了,我该下去了。”

说完这话,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没了呼吸。村里的赤脚医生说,是突发急病。可谁都知道,铁栓身体壮得像头牛。

铁栓下葬那天,来福悄悄把我拉到一边,脸色惨白:“石头,昨晚昨晚那东西也来找我了。”

来福说,他半夜被敲门声惊醒,从门缝看见铁栓站在门外——不,不是铁栓,是穿着铁栓衣服的女人,头发遮着脸,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她敲了三下门,用铁栓的声音说:“来福,开门啊,铜镜给你拿来了。”

“我没敢开,她就一直站在门外,天亮才消失。”来福声音发颤,“下一个就是我了不,也可能是你。咱们三个都动了那石板。”

我想起奶奶的话:“那口气会跟着谁走。”我们三个都撬了石板,那口气已经缠上我们了。

五、镜子的秘密

铁栓死后第七天,来福失踪了。

全村人打着火把找了一夜,最后在那口古井边找到了来福的一只鞋。井口的石板被挪开了,压着的石头散落一地。井下黑沉沉,丢个石头下去,好久才听见“噗通”一声。

来福爹娘哭得昏死过去。村长组织人下井打捞,可绳子放到一半就打结了,怎么也下不到底。请来的潜水员说,这井邪门,下面水温刺骨,而且井壁上有许多抓痕,新的旧的都有。

我知道来福凶多吉少了。夜里,我把一切告诉了奶奶。奶奶听完,沉默了许久,才说:“那口井,民国时候就封了。井里死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对母女。母亲抱着女儿跳的井,怨气太重,封了井口都镇不住。后来请来高人,在井底埋了一面‘镇魂镜’,就是你们掏出来的那面。镜子离了井,她们就能出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我哭着问。

奶奶翻出一本发黄的老书,指着其中一页说:“只有一个法子——在她们找上你之前,把镜子还回井里,并在井口重新封上符石。但还镜子的人,必须八字够硬,而且很可能回不来。”

我生辰八字全阳,奶奶说这也许能保我一命。

中元节后的第十四天夜里,我揣着那面铜镜,独自走向老槐树。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村里静得可怕,连狗都不叫。

离井还有十几步时,我看见井边站着两个人影——一个高,一个矮,都穿着老式的蓝布褂,背对着我,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我腿发软,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离井口五步远时,那两个人影慢慢转过身来。

六、井底的脸

她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三道裂口代表眼睛和嘴。高的那个牵着矮的那个,齐齐对着我。没有声音,但我脑子里清楚地响起一句话:“还我镜子下来陪我们”

我颤抖着掏出铜镜,放在井沿上。镜子一接触井石,忽然变得清澈如初。镜面映出的不是我的脸,而是井底——水下沉着两具骸骨,一大一小,紧紧相拥。

“镜子还你们请放过我”我哑着嗓子说。

高的那个影子摇了摇头,三道裂口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她伸出手指,指向我,又指向井底。

我明白了:还镜子不够,她们要我下去替换——就像铁栓和来福那样。

我转身想跑,可脚像被钉在地上,动弹不得。井里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住我的脚踝,把我往井口拖。我拼命挣扎,抓住老槐树的树根。

这时,井沿上的铜镜突然发出青光,镜面里的两具骸骨动了起来。她们松开了彼此,缓缓上浮,穿过镜面,化作两团光影,融入了井边的两个影子。

影子渐渐清晰,变成了两个正常的女人模样——母亲三十多岁,面容憔悴但温和;小女孩七八岁,扎着羊角辫。她们对我微微鞠躬,然后手牵手,走向槐树深处,渐渐消失。

脚上的束缚消失了。我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冷汗浸透。

再看向铜镜,镜面又恢复了锈蚀。我把它推进井里,听见“噗通”一声。然后我用尽力气,把石板重新盖好,压上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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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未完的诅咒

我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可第二天,村里开始流传新的怪事:有人半夜听见井边有小孩唱歌,有人看见槐树下站着两个穿蓝布褂的女人,一见到人就消失。

更可怕的是,村里陆续有人梦游——都是走到井边,用手刨土,想把井挖开。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说自己梦见井里有人在喊他们的名字。

村长请来道士做法事。道士在井边烧了三天符,最后摇头说:“镇不住了。那对母女虽然超度了,但井里这些年积攒的怨气,已经成了形。它现在自己会‘抓人’。”

道士在井口贴了七道符,嘱咐村民每月初一、十五来上香,千万不能再动井口。

我平安活到了二十岁。可我知道,那口井还在那里,那口气还在游荡。每年中元节,我都会梦见那对母女。她们不再恐怖,只是静静站在井边,看着我。而井口深处,总有无数双手在黑暗中挥舞,等待着下一个撬动石板的人。

去年村里修路,有人提议把那口井填了。可施工队刚动工,就接连出事——不是机器故障,就是工人受伤。最后只好绕开那口井。

如今我离开家乡在城市工作,可每当夜深人静,我还能听见水滴声,仿佛那口井一直跟着我。有时照镜子,我会恍惚看见镜中自己的脸变得肿胀青白,就像当年铁栓看见的那样。

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放出来,就再也关不回去了。那口井,那面镜,那些影子,它们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也成了村子永恒的阴影。

奶奶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石头,记住,有些门不能开,有些镜子不能照,有些井永远不能靠近。”

我记住了,可铁栓和来福再也听不见了。而村西头那口古井,至今还在老槐树下静静等着,等着下一个好奇的人,等着下一次石板被挪开。

井水幽幽,深不见底。谁知道下面到底藏着什么?也许,不知道才是最好的。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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