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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夜戏勾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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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乡下老人总念叨:荒山野岭的破戏台,天黑可千万绕着走。为啥?老戏台那是唱给神鬼听的,人散了,神灵走了,那空台子就留给夜里不干净的东西唱戏了。要是撞上了,保不齐就把你当成戏里的角儿,永远留在那台上。

我叫陈水生,这事儿是我十三岁那年碰上的。

我们村往西走三里地,有座早荒废的戏台,叫“凤鸣台”。听爷爷说,光绪年间修的,当年可风光了,十里八乡都来这儿看大戏。后来打仗、闹饥荒,戏班子散了,戏台也荒了。风吹雨打几十年,木头朽了,瓦碎了,就剩个石头台基和几根歪斜的柱子,孤零零杵在乱草丛里。

我那时有两个最铁的伙伴,铁柱和石头。我们仨成天在野地里疯,摸鱼、掏鸟窝、追野兔,哪儿偏往哪儿钻。

记得那是七月初七,天闷热得厉害。放学后,我们溜达到凤鸣台附近。铁柱胆子最大,指着黑黢黢的台子说:“都说这儿半夜会自己唱戏,咱们今晚来看看?”

石头有点发怵:“我奶奶说,这戏台子底下压着不干净的东西,以前唱武戏死过人,冤魂不散。”

铁柱哈哈笑:“瞧你那怂样!都是骗小孩的。今晚月亮好,咱们带手电筒来,要是真有鬼,咱们还能抓个鬼玩玩!”

我其实也怕,但更怕被说胆小,就跟着起哄:“对!咱们看看去!”

吃过晚饭,我们瞒着家里,偷偷在村口碰头。月亮果然明晃晃的,照得土路泛白。我们打着手电筒,深一脚浅一脚往凤鸣台走。越靠近,草丛里的虫鸣越密,叫得人心慌。

终于看到那破败的戏台了。月光下,它像个巨大的野兽骨架,黑洞洞的台口对着我们。一阵风吹过,柱子嘎吱响,几片破瓦掉下来,“啪”地摔碎。

铁柱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看,啥也没有。就是破台子。”

我们爬上台基,手电光扫来扫去。台面上积了厚厚的灰土,长着杂草。后台更阴森,几块烂幕布像吊死鬼似的挂着。石头突然“啊”了一声,我们忙照过去——角落里竟然有个褪了色的木头面具,画的是个武生脸谱,红脸黑髯,眼睛瞪得老大,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铁柱捡起来,往脸上一扣:“哈!看我像不像大将军?”

那一瞬间,我好像真听到“锵”地一声锣响,很轻,但清晰。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铁柱,快放下!”

铁柱却像没听见,戴着面具在台子上走起台步来,嘴里胡乱哼着戏文调子,动作僵硬得很。月光照在他身上,影子拉得老长,在地上扭动。

石头吓得拉我:“水生,铁柱不对劲!”

我上前想拉铁柱,他却猛地一甩手,力气大得出奇,我差点摔倒。然后他停住了,慢慢摘下面具,脸色苍白:“刚刚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我耳边唱戏。”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都吓坏了。就在这时,戏台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好像有个女人在哭。

“跑啊!”石头大叫。

我们连滚带爬冲下戏台,拼命往村里跑,手电筒掉了都不敢捡。直到看见村头的灯火,才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当晚,铁柱就发高烧,说明话,净是“别拉我上台”“我不唱了”之类的胡话。他爹妈连夜请来村里的赤脚医生,打针吃药都不管用。铁柱整夜挣扎,天亮时才安静下来,可人却傻了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房梁,问他话也不答。

第二天,村里老人听说了,跺脚说:“坏了!肯定是冲撞了凤鸣台的‘戏魂’!那面具动不得!”

铁柱爹妈赶紧请来神婆。神婆到凤鸣台看了看,回来直摇头:“晚了,魂被勾上台了。得有个懂戏的去把那面具请回来,在台上正经唱一出,或许还能把魂唤回来。”

可村里早没人会唱大戏了。铁柱就这么痴痴呆呆三天,第三天夜里,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清明了一瞬,对他妈说:“娘,我得上台了,角儿都齐了,就差我。”说完,身子一挺,没气了。

铁柱的死让全村笼罩在恐惧中。石头吓得大病一场,我去看他时,他抓着我的手说:“水生,我看见铁柱了昨晚上,他穿着戏服,在窗外对我招手,要我一起去唱戏”

没过几天,石头也出事了。那天傍晚,他说去田里找他爹,再没回来。全村人打着火把找了一夜,最后在凤鸣台附近找到了他的一只鞋。人,却像蒸发了一样。

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惧。下一个,肯定轮到我了。

我哭着把那天晚上的事全告诉了爷爷。爷爷听完,脸色铁青,狠狠抽了我一耳光:“作孽啊!那凤鸣台是你们能碰的吗?!”但他还是想法救我。

爷爷连夜去了三十里外的镇上,请回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姓关,听说祖上是戏班班主。关老到了凤鸣台,看了半晌,叹气道:“这台上怨气太重。当年有个武生,在这儿唱《长坂坡》,唱到赵云突围那段,枪头不知怎的脱落,直直刺进他喉咙血溅戏台。班主怕晦气,草草埋了,连场法事都没做。他的魂就困在这儿了,这些年,怕是在找替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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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问怎么解。

关老说:“童子身,阳气重,或许能扛。但得‘认台为亲’——把这孩子的生辰八字刻在戏台柱子上,认这戏台做‘干爹’,年年生辰来祭拜,算是台上那位的义子。他念这份情,或许能放过孩子。不过,这孩子得在二十岁前,每年七月七晚上来这儿,点三炷香,磕三个头,算是给‘干爹’尽孝。二十岁后,阳气稳固,才算真正安全。”

于是,爷爷在凤鸣台最粗的一根柱子上刻了我的名字和生辰。关老还教我一段简单的戏文调子,让我每年磕头时低声哼唱,算是给“干爹”唱戏听。

从此,我成了村里最古怪的孩子。每年七月七,别人在家过七夕,我却得独自去荒山野岭的破戏台磕头。我不敢告诉任何人,渐渐变得沉默寡言。

第一年去时,我吓得浑身发抖,点上香,磕了头,胡乱哼了调子就跑。可跑出几十步,我好像听见身后戏台上传来一声低低的“嗯”,像是答应。

第二年,我稍微胆大些,瞥见台子上那个面具还躺在原地。月光下,它好像在看我。

第三年,我去时,发现面具不见了。不知是被风吹走了,还是别的什么

一年年过去,我长成了青年。每年七月七的仪式成了习惯,恐惧慢慢淡了,但那种被什么盯着的感觉从未消失。有好几次,我哼唱时,仿佛听见台上有脚步声,和着我的调子。

今年,我二十岁了。

七月七就在明天。

爷爷上个月过世了,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水生,二十岁后你若不想再去,就不去了。但柱子上的名字别去动,那是你的根。”

我知道爷爷的意思:二十岁后,我安全了。可我真的安全了吗?

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凤鸣台灯火通明,锣鼓喧天。台上正唱《长坂坡》,那武生银枪白马,唱得满堂彩。他突然转头,脸正是那个红脸面具,朝我一笑:“儿啊,上来,为父教你唱戏。”

我惊醒了,浑身冷汗。

今天,村里有个从城里回来的年轻人,说想把凤鸣台开发成旅游景点,“修复古戏台,弘扬传统文化”。村长有些心动,来找我商量,毕竟我每年去祭拜,算是最了解那地方的人。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今晚月色很好,和十三岁那晚一模一样。我独自走到村口,望向凤鸣台的方向。夜风吹来,我似乎又听见了幽幽的戏文声。

二十年了。那个红布条,爷爷没让我系,但他刻在柱子上的名字,何尝不是另一种“红布条”?它真的能摘掉吗?或者说——我真的敢摘掉吗?

远处,凤鸣台在月光下只剩一个模糊的剪影,像一张巨大的嘴,静静等着。

我摸了摸口袋里的香——明天就是七月七了。

今年的头,我还磕吗?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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