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深山迷途
那是个闷热的七月午后,九岁的林小虎带着六岁的妹妹小花在后山捉知了。蝉声聒噪,两个孩子追着一只罕见的碧色蝉虫,不知不觉越走越深。
“哥,我害怕。”小花拽着哥哥的衣角,望着四周愈发茂密的树林。
“怕什么,马上就抓到了!”小虎不服输地往前冲,拨开最后一丛灌木,却猛地停住脚步。
前方赫然出现一座破败的古庙,青砖围墙爬满藤蔓,朱漆大门斑驳脱落,唯有一块歪斜的匾额上,还能辨认出“山神殿”三个字。
最诡异的是,庙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像——左边是只三眼狐狸,右边是只双头蛇,都带着说不出的邪气。
二、戏拜邪神
庙内阴暗潮湿,供台上坐着一尊布满蛛网的神像。那神像青面獠牙,竟生着四只手臂,每只手都做着不同的手势——或拈诀,或持印,最下方两只手则摊开着,像是在索要什么。
“这菩萨长得真丑。”小花怯生生地说。
小虎却觉得好玩,他从供台下找出半个破碗,又从门口捡了几颗野果放进去,学着大人上供的样子摆在神像前。
“来来来,咱们拜拜这个丑菩萨!”小虎拉着妹妹跪下,装模作样地磕了三个头。
就在他们额头触地的瞬间,庙内突然刮起一阵阴风,供台上的破碗“啪”地碎裂,野果滚落一地。
小虎抬头,恍惚看见神像的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下。
三、索命开端
当晚,小花就开始发高烧,嘴里不停说着胡话:“红衣服要带我走”
母亲林嫂急得直掉眼泪,村里的赤脚医生看了直摇头:“这烧来得古怪,吃药也不见效。”
更可怕的是,第二天清晨,林家人在小花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色纸衣。
村里的老人看见纸衣,脸色大变:“这是‘聘衣’!有邪物看上你家丫头了!”
与此同时,小虎开始做噩梦。每晚都梦见那尊四臂神像对他招手:“童男童女还差一个”
四、邪祠秘辛
村里的陈爷爷是唯一知道古庙来历的人。他拄着拐杖,声音颤抖:
“那不是山神殿,是百年前的邪祠!供奉的是专食童男童女的‘山魈姥’。当年被高人封印,立下规矩——不可跪拜,不可供奉,否则必须献上祭品!”
林嫂瘫坐在地:“那可怎么办啊?”
陈爷爷叹气:“要么献祭,要么找到当年封印它的高人后人,重新封印。”
可是百年过去,谁还记得那位高人是谁?
五、纸衣索命
小花的病情越来越重,身上开始出现诡异的青色手印。更可怕的是,她经常对着空气说话:“婆婆等等,我这就来”
第七天夜里,守夜的林嫂打了个盹,醒来就发现女儿不见了。全家人在院门口找到了小花的一只鞋,鞋尖朝着后山的方向。
循着踪迹,他们一直追到邪祠前。只见庙门大开,里面点着幽幽绿火。小花穿着那件红纸衣,正一步步走向神像。
“回来!”林嫂冲进去抱住女儿。
就在这时,神像的四只手突然动了!最下方那只摊开的手猛地伸长,向小虎抓来!
六、血亲献祭
眼看儿子就要被抓住,林嫂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将小虎推开,自己却被那只石手抓住了脚踝。
石手触到活人,竟开始吸血。林嫂的脸色迅速灰败,但她却露出欣慰的笑容:“吃了我放过孩子们”
原来她早就听老人说过,血亲自愿献祭,可破邪神契约。
邪神似乎被激怒了,庙内阴风大作,另外三只手也动了起来。就在这时,陈爷爷带着村民赶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铜镜、桃木枝等辟邪之物。
“快!用镜子照它!”陈爷爷大喊。
七、封印重现
数十面铜镜反射着月光,聚焦在神像上。石像表面开始龟裂,发出凄厉的尖啸。
小虎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这是外婆临终前给他的,说是祖传之物。
当玉佩暴露在月光下时,竟发出柔和的白光。白光所到之处,石像的裂纹迅速蔓延。
“原来你家就是当年那位高人的后人!”陈爷爷激动地说。
小虎福至心灵,学着梦中神像的手势,双手结印,大喝一声:“封!”
玉佩应声碎裂,化作一道白光将神像笼罩。
八、余波未平
邪祠在白光中轰然倒塌,只剩一堆碎石。
林嫂虽然得救,却永远失去了一条腿的知觉。她说值得,至少保住了两个孩子。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每年七月,小虎还能在梦中听见那个声音:
“契约未完祭品不足”
更诡异的是,那堆废墟上,经常会出现新的红色纸衣,像是有人在继续供奉。
而小花有时会突然说:“婆婆说,她还会来找我们”
九、世代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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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后,已成为民俗学者的林小虎重回故里。他带着最新的研究发现——那尊邪神像可能只是某个更大邪灵的分身。
在废墟中,他找到了半块残碑,上面记载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山魈姥,童魂所聚,怨气所化。毁其像而不能灭其根,唯待其再度凝聚成形”
当晚,他梦见已经出嫁的小花穿着红嫁衣,对他凄然一笑:“哥哥,这次轮到我的孩子了”
林小虎猛然惊醒,接到妹夫打来的电话:“大哥,小花提前生了,是对龙凤胎”
电话那头,隐隐传来婴儿诡异的笑声。
十、血脉宿命
林小虎连夜赶往妹妹家。产房外,他看见妹夫陈亮正焦急地踱步,而产房里传来的除了婴儿啼哭,竟还有若有若无的老妪笑声。
“小虎,你来得正好。”陈亮脸色发白,“接生的护士说说两个孩子刚出生就会说话”
林小虎推开产房门,看见小花虚弱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两个襁褓。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两个新生儿正用完整的句子对话:
“这次的身体不错。”男婴说。
“等了二十年,总算等到血亲转世。”女婴回应。
小花泪流满面:“哥,他们他们不是我的孩子”
十一、邪灵真身
林小虎取出从废墟中找到的残碑拓片,上面记载的完整咒文终于揭晓真相:
“山魈姥实为双生邪灵,需血亲童身方能完全复苏。毁其像仅能暂缓,唯有用施咒者直系血脉的性命,方可永绝后患。”
此刻,两个婴儿突然飘浮到半空,身形在光影中扭曲变化,渐渐融合成一个老妪的虚影——正是山魈姥的本体。
“你的祖先封印我百年,如今他的血脉将成为我新生的容器!”邪灵狂笑。
十二、终极抉择
林小虎想起外婆临终前的话:“玉佩碎,劫难起,唯有用血亲之血,方可终结。”
他终于明白,要彻底消灭这个纠缠家族百年的邪灵,必须要有直系血脉做出牺牲。
看着虚弱的妹妹,又看向空中狰狞的邪灵,林小虎露出决然的表情。他咬破手指,在空中画起残碑上记载的灭灵血咒。
“以我之血,继祖之志,终结百年孽缘!”
十三、同归于尽
血咒发出刺目的红光,与邪灵的绿光激烈碰撞。山魈姥发出凄厉惨叫:
“不可能!你怎么会施展这门禁术!”
林小虎的身体开始透明化,这是禁术的反噬——施术者将魂飞魄散。
“哥!”小花挣扎着想扑过来。
“照顾好孩子们”林小虎用最后的力量完成血咒,“他们现在是普通孩子了”
红光彻底吞噬绿光,邪灵在惨叫中灰飞烟灭。而林小虎的身影也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晨曦中。
十四、新生代价
三个月后,小花抱着两个孩子站在后山。那堆废墟上开满了不知名的白色野花。
陈亮轻声说:“考古队在那下面发现了完整的古碑,记载着山魈姥的来历。原来它是百年前被献祭的双胞胎怨气所化”
小花抚摸着孩子们的脸庞:“哥哥用生命换来了他们的平凡。”
这时,男婴突然抓住她的手指,含糊地叫了声:“妈妈”
这是正常的婴儿学语,再没有之前的诡异。小花泪如雨下,她知道这场跨越百年的纠缠终于结束了。
十五、终局
十年后的清明,小花带着孩子们给林小虎扫墓。墓碑旁,不知谁立了块小石碑,上面刻着:
“邪终不压正,孽终不敌情。”
男孩突然指着树林:“妈妈,那里有个叔叔在对我笑。”
小花望去,只见阳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仿佛人形。
也许,有些守护即使跨越生死,也从未离开。
而关于山魈姥的传说,终于随着那堆开满野花的废墟,永远沉寂在时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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