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小八贴着潮湿的石壁潜行,地牢里的霉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子里钻。他指尖轻抚过腰间暗袋,确认那枚青铜钥匙仍在原处。此刻,守夜的侍卫都不在岗。因为都忙着杨天冰的事情,此刻正是警惕最松懈的时候。
月小八没有答话。他右手在面门前一挥,玄铁打造的鹰形面具应声展开,羽翼状的面甲严丝合缝覆盖住整张脸。面具内侧的机关齿轮无声运转,将他的声音扭曲成金属质感的嗡鸣:\"方无痕在哪?
火把突然亮起,跃动的火光里,地上蜷缩的人影猛地瑟缩。那是个穿着破烂血衣的女子,手腕脚踝都磨出了森森白骨,散乱长短不齐的头发间露出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月小八的呼吸凝滞在面具里。尽管面容毁了大半,那左眼角的三瓣红痣却像烙铁般灼痛他的视线。他单膝跪地,火把几乎要烧到对方干裂的嘴唇:\"小月鹰?
女子闻言剧烈颤抖,剩下那只完好的眼睛突然涌出泪水,冲开脸上凝结的血痂。的声响,嘴里喷出一口血来。
小月鹰突然笑起来,血沫从嘴角溢出。她挣扎着抬起右手,小指以诡异的角度弯曲着——那是上月任务失败时,月小八亲手折断的。手指在空中虚画,写出歪扭的\"柳\"字。
地牢外突然传来盔甲碰撞声。月小八猛地回头,面具边缘的羽毛纹路泛起幽蓝微光——这是机关感应到杀气的预警。他迅速扯开腰间暗囊,玄色披风如夜雾般展开,内衬密密麻麻缀满银针。
月小八瞳孔骤缩。披风裹住月鹰的刹那,他听见箭矢破空的尖啸。十二支淬毒弩箭钉入石壁的闷响中,他旋身将人护在披风下,左手袖箭连发三枚,走廊上立刻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披风下的机关齿轮开始转动,银针间渗出淡紫色烟雾。月小八感觉到月鹰的呼吸越来越轻,像盏即将油尽的灯。他鬼使神差地摘下半边面具,在烟雾完全笼罩前,将自己的额头贴上她冰凉的皮肤。
紫色烟雾吞没两人的瞬间,地牢穹顶突然炸开。碎石灰尘中,月小八借着披风的浮力腾空而起,月鹰轻得如同一片羽毛挂在他臂弯里。他看见下方火把如潮水般涌来,为首的女子白衣胜雪,腰间玉佩在火光中泛着血色——正是杨天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