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国华这下可给整不会了,花狸猫和白鸽传来的视野里,前后三波人有男有女,全是他不认识的。
难不成他清空张麻子和赵嘉仁的别墅,捅了个大篓子?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只要他们敢跟着到大草原,
嘿嘿,朋友来了有美酒,敌人来了,老子空间里的木仓可不是吃素的。
黄美英一家子也在打包行李,不过东西可就没那么多。
“钟富贵今天又在厂里找人借钱借票,到时候钟国华带的东西可不少。你有缺的尽管找他伸手。”
言下之意,他们俩很快就是一家人了,黄美英她母亲如今可是将钟国华当做自家女婿。
“妈,你说他那人大手大脚的,怎么办?”
黄美英想到今天钟国华那花钱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
“男人都是这样,你平时给他看紧点,提醒他花钱的时候别那么阔手。当年我和你爸也是这么过来的。”
“姐,人家钟国华都还没确定和你在一起处对象呢,你这就惦记人家兜里的钱了。”
黄母柳眉倒竖,“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你姐替你下乡,这辈子要是不回来,你让她嫁泥腿子?”
“你们收拾,我去老钟家坐坐。”黄美英父亲起身,抓了烟和火柴出门。
女儿要下乡,还真得和钟国华凑在一起才行。
虽说钟国华在弄堂里痞里痞气的,尤其是前段时间跟了张麻子,有点人憎狗嫌的味道。
可要是出门在外,这种痞子气的男人才靠得住。
“爸”
黄美英羞的脖颈都是晕红一片,声音却低了下来。
钟家,四五个工友聚在一起,
张秋芳会做人,尽管自己忙着整理东西,还不忘让钟春燕炒碟花生米,弄堂口的国营饭店买了些卤菜回来。
夜光下,几个男人坐在天井喝着小酒,议论孩子下乡的事情。
黄美英父亲刚一进门,就被工友起哄 ,“老钟,你亲家来了。”
钟富贵嘿嘿笑着,起身招呼,他也乐见两个孩子成事。
钟国华还不知道自己成了香饽饽被黄美英一家给惦上了。
此刻房门反锁,他正在空间里用灵泉浇灌药园。
这是他自己在空间的黑土地上开辟一块出来,专门种植各种草药的,当下已经种了人参、田七、黄精、川芎等。
药材种子还是他在中药材采购站那里顺来的。
自打穿越而来,他零元购习惯了,看中的东西,一伸手就进到空间,全完了需要买单这事。
灵泉效果杠杠的,短短几天,三五年才能成型的黄精,此刻根茎饱满,在种养几天,完全可以达到五年的水准。
黄精号称仙人粮食,据说修真者长期食用。
前世,钟国华也没少吃黄精,怎么说呢,食用后的自我感觉不错。
只是,他现在缺乏药材炮制技术。
钟家相隔几条弄堂的赵家,此刻烟雾缭绕,酒气熏天。
赵四驰酒后涨红著脸,有些憋屈的看着他大伯。
之前拍著胸脯说保他进纺织厂,不用下乡。
现如今,竟然说上级给他任务,盯梢钟国华,“大伯,我就搞不明白,那王八羔子,有啥好盯的,不管有没问题直接考起来审不就得了!”
“这是上面给的任务,你若不想完成,我可以提议换人,只是你想清楚后果了吗?”
赵四驰语噎,完成任务即可回城,不仅有工作,还有奖赏。
“到底要查钟国华什么?你们至少也得给我个方向啊,难不成他是敌特?”
“你就当做他是敌特,但是不能暴露你们的身份,只能暗中调查,盯紧了他手头的东西。”
“手头的东西?重要的文件资料?”赵四驰自行脑补。
“今晚早点睡,明天就下乡了,这一路你可得自己小心点,你自己说要几个人配合你,也都给你安排好了。”
赵四驰大伯喝完杯中酒,起身离去,留下眉头紧蹙的赵四驰。
翌日,阳光明媚。
钟国华、王梓安、黄美英,秦冉几人在家人的簇拥下来到纺织厂。
他们是纺织厂子弟,由纺织厂组织欢送仪式。
红旗招展,锣鼓喧天。
纺织厂外墙全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等语录。
十几辆解放牌大卡车整齐排列,车头扎大红花,车身栏板悬挂红色布幅,红底黄字全是当下的语录口号。
宣传科的干事,组织了纺织厂女工表演忠字舞,还请来文工团穿着边疆的民族服装,演唱边疆歌舞。
“钟国华同志,这是你的!”钟春燕将一袋馒头塞在大弟手上。
她和一食堂的职工按照厂里指示,制作一批馒头分发给下乡的知青,每人五个白面馒头。
王梓安掂了掂手上的馒头,苦笑着,“这是我们在家乡的最后一餐饭了。”
边上女知青闻言,竟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当场呜呜的哭了起来。
领导轮流发言之后,鞭炮齐鸣,锣鼓再次敲响,
钟国华和王梓安他们爬上大卡车,纷纷朝自家父母亲人挥手告别。
卡车上有人哽咽哭泣,也有豪迈万丈的知青高声歌唱。
白鸽一路伴随着钟国华,飞抵火车站,
钟国华看了一路的白鸽视野,怎么也没找到那道令自己发寒的目光。
难不成是自己搞错了?
火车站依旧锣鼓喧天,高音喇叭播放的歌曲,掩盖了亲人离别的哭泣。
性急的知青将行李从窗口塞了进去,现在可没什么凭票就坐,各自抢占位置。
钟国华薅起王梓安,直接从窗户往里塞,“先占位置!”
黄美英抬起大长腿,踩在钟国华的膝盖上,一个借力人也从窗口钻了进去。
秦冉跟在钟国华身旁,两人不停的往车上传递行李。
“嗯!”
钟国华忽的身子一僵,那阴冷的感觉若有若无的传来。
这该死的!
钟国华驱使白鸽盘旋寻找,有些后悔花狸猫在弄堂的时候就解除契约,放它自由。
“钟国华!”
“钟国华!”
秦冉和黄美英看他一个人又呆怔,傻傻的站立不知观望什么。
黄美英趴在窗沿,顺着钟国华的视线看去,“怎么又是那两姐妹!”
随即,伸出五指在钟国华眼前晃动,
钟国华回过神,推开黄美英的手,“别动我!”
许久之后,解除与白鸽的契约。
他隐隐感觉,对方对他带有敌意,但又说不出原因。
暗忖,如果是针对他的话,对方极有可能也会在车上。
一旦在火车上,白鸽起不了作用,只能重新契约其他动物来协助自己。
黄美英见钟国华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气咻咻的回到座位,将钟国华的行李全都给扔在地上。
“姐,那混蛋好像跟我们同一趟车,难不成也是去鄂罗斯大草原?”
“别想那么多,咱们离他远点。”苏婉晴背着行李,朝其他车厢走去。
“姐,你说我们万一要是和他分在同一个地方怎么办?”苏诗曼跟在苏婉晴身后,揣测著说道。
“”苏婉晴叹了口气,“听天由命吧!”
“你们怎么做事的,出发前不是跟你们交代,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盯着那家伙。”
赵四驰发现随他而来的几人办事不力,站台乱哄哄的一下子被挤到别的车厢,离钟国华好远,怎么随时紧盯。
当场发飙,“猴头民、狗屎雪你们几个赶紧想办法,我们分散坐在他四周。”
几人散去,穿印花布拉吉连衣裙的薛岚贴在赵四驰身上,“算了,别生气,他们又不是专业的侦察员。”
“我恨不得现在就将他揪出来,那样就不用下乡受苦了。”赵四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赵四驰站在窗口往外看,没注意到薛岚的神色颇有几分古怪。
不多时,猴头明和狗屎雪回来,连声说道:
“头,位置弄好了,咱们现在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