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属下听说您脸上受伤了?”沃德关切地问,“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好了。”
“那就好……”沃德松了口气,“属下听到消息的时候,真的很担心……”
“够了。”
祁遇终于忍不住了,一步跨出,彻底挡在祁遥和沃德之间。
他比沃德高了半个头,此刻垂眼看着他,目光幽深。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沃德愣了一下:“我、我只是关心阁下……”
“关心?”祁遇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三天两头往阁下这里跑,又是送汤又是送点心的,还有你看我哥那眼神,你照过镜子吗?那是看领主的眼神吗?”
沃德的脸白了,手足无措:“我…我只是想好好效忠阁下……”
“效忠?”祁遇走近,声音很冷,“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看哥哥的时候,眼神都不对?”
沃德的身体僵住了。
“祁遇你误会了……”沃德想辩解。
“我没有误会。”祁遇一字一句地说,“你对阁下……不只是效忠那么简单。”
沃德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出去。”祁遇不再看他,侧过身,指着门口,“以后没事别来了,哥哥需要休息,不需要你在这里碍眼。”
沃德看向祁遥,眼中带着委屈和不甘:“阁下……”
“沃德,谢谢你的心意。”祁遥开了口,语气依旧温和,“但我确实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沃德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行礼退下。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祁遇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一会,胸口微微起伏,显然余怒未消。
他慢慢转过身,看向祁遥眼神复杂。
“哥哥,您以后能不能……不要对他那么温柔?”
祁遥挑眉:“我对他温柔?”
“是。”祁遇走过去,“您对他的态度……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有吗?”
“有。”祁遇咬牙,“您总是笑着对他说话,总是温和地接受他送的东西。”
“那我对你呢?”
祁遇一愣,没料到祁遥会这么问。
“您对我……”
“我对你怎么样?”祁遥眼中升起几分促狭。
祁遇沉默了一会儿:“您对我……很好。”
“那不就行了。”祁遥笑了,“阿遇,我对沃德只是礼貌,对你才是……”
祁遥停顿了一下,吊足了祁遇的胃口。
“才是真心的。”
祁遇猛地直起身,眼睛瞪得老大,漆黑眸子盛开的朵朵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真的?”
“嗯。”祁遥点头,“你是我弟弟,这个不一样。”
祁遇喜不自禁,嘴角咧到耳边,傻的让人不忍直视。
“哥哥,我好高兴,我真的好高兴。”
他半跪在了祁遥身前。
“傻孩子。”
“只是……”
“嗯?”
“您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这么温柔?”祁遇低声说。
祁遥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祁遇抱得更紧了,“因为我有点不高兴…你本来身体就不太好,还要分那么多时间给无关紧要的人,我有时候真的希望哥哥你不要那么好,我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祁遥听着这话,微微叹了口气:“你……”
“我知道我太过分了。”祁遇声音含含糊糊,“但我控制不住,一看见他们,我就想把他们赶得远远的。”
祁遥无奈:“好吧。”
祁遇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真的?”
“嗯。”祁遥好笑,“以后我会注意。”
祁遇紧紧抱住祁遥,眼眶都红了:“谢谢哥哥……”
“傻孩子。”
三日转瞬即逝。
瓦伦西亚城堡的主厅被布置的格外庄严,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五位领主一个不少,准时到了瓦伦西亚城堡,他们没了之前的嚣张劲,脚步都放得很轻。
祁遥坐在高位上,冷淡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
“领主阁下。”罗伦率先开口,“我等愿奉瓦伦西亚为尊。”
其他四人连忙跟着附和,声音参差不齐,但意思一样。
祁遥没立刻说话,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很好,从今天起,五大领地都归瓦伦西亚管辖。你们依然是各自领地的领主,但记住是管理者,不是主人。
土地、税收,军队,律法,一切归于中央,归于瓦伦西亚,归于我直辖。过去那套层层分封,自成一国的规矩到此为止。”
五位领主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肉疼和不甘,但形势比人强:“是,谨遵阁下之命。”
“还有。”
五人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们这次起兵,虽然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每家需缴纳战争赔款,十万金币。”
五位领主脸色一变。
罗伦鼓了鼓腮帮子,想说什么,可抬头撞上祁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其他几个更不敢吭声。
“……是,阁下。”
祁遥满意点头:“那就这样,退下吧。”
等他们走后,一直像影子般立在祁遥身侧的祁遇才动了动。
他走到祁遥身边,眉头微蹙:“哥哥,您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不然呢?”祁遥笑了笑,“杀了他们,五大领地会乱,不知道要冒出多少个小罗伦、小维克多,留着他们,反而更好控制。”
“而且,”祁遥侧过头看向祁遇,挑了挑眉,“不是有你吗?”
祁遇愣了一下,笑了,又带着几分心虚:“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哥哥。”
“去吧。”祁遥说,“该说的说,该做的做,但别太过分。”
“是。”
祁遇点头退了下去。
“你们说他让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莫不是想暗杀我们?”
罗伦看着紧闭的会客厅窗户,心底不由有些忐忑。
“都怪你…我们算是被你坑死了。”维克多嘟嘟嚷嚷抱怨。
“怪我?”
罗伦脸上的横肉一震,当即就要爆发,门却被人推了开来。
祁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却比全副武装时更让人感到压迫感。
五人没忘记祁遇在战场上的疯劲,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看着祁遇站到了窗边,背对着他们。
“诸位。”
祁遇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冷冰冰的。
“我哥哥心地善良,你们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