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的情况,比无人机拍到的还要糟糕。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
整栋楼的下半部分,几乎完全被那种紫黑色的藤蔓给包裹住了。
那些藤蔓粗的像大腿,细的也有手腕粗,密密麻麻地缠绕在墙体、阳台和窗户上,像是一层厚厚的茧。
最诡异的是,这些藤蔓似乎是活的。
方浩刚靠近几步,就能感觉到那些藤蔓上的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无数只耳朵在侦测著周围的动静。
“这哪是植物,这分明就是一窝蛇。”
方浩嘟囔了一句。
单元门口已经被堵死了。
几根粗大的藤蔓横七竖八地交织在一起,把那扇防盗门封得严严实实。
透过藤蔓的缝隙,隐约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楼道。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渗出来,激得人起鸡皮疙瘩。
方浩试着用刀砍了一下。
“锵!”
黑纹唐刀砍在藤蔓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家伙,这么硬?”
方浩有些惊讶。
要知道他现在的力量可是普通人的两倍,再加上这把刀的锋利度,就算是钢管也能砍个缺口出来。
这藤蔓的表皮竟然比铁还硬?
而且,被砍中的地方,竟然渗出了一丝暗红色的液体,看起来像血。
“有点意思。”
方浩收刀入鞘,摸了摸下巴。
硬闯肯定不行。
这藤蔓既然对震动这么敏感,要是真把它惹毛了,整栋楼的藤蔓一起卷过来,自己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勒成麻花。
得智取。
方浩退后几步,抬头观察著整栋楼的结构。
既然下面走不通,那就走上面。
他的目光落在二楼的一个阳台上。
那里的藤蔓相对稀疏一些,而且阳台的栏杆还没完全断裂。
只要能爬上去,就能避开门口这堆最密集的“蛇窝”。
“系统,给我来个飞虎爪。”
方浩心念一动。
虽然没有专门的飞虎爪,但他之前搜刮五金店的时候,可是顺走了不少好东西。
一捆高强度的登山绳,加上一个自制的铁钩。
这就够了。
方浩在手里掂了掂铁钩的分量,找准角度,猛地往上一抛。
“嗖!”
铁钩精准地扣住了二楼阳台的栏杆。
方浩拽了拽绳子,试了试承重。
很稳。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抓紧绳子,像只灵巧的猿猴一样,蹭蹭几下就窜了上去。
就在他翻身跳进二楼阳台的一瞬间。
楼下的那些藤蔓突然剧烈地扭动起来,像是闻到了生人味道的蟒蛇,疯狂地朝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抽打过去。
“啪!啪!啪!”
水泥地面被抽得碎石飞溅。
方浩蹲在阳台上,看着下面发狂的植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还好老子跑得快。”
这哪里是找异能果实,这分明就是玩命啊。
不过。
方浩抬头看了看顶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越是危险的地方,东西越好。
那颗黑色的果子,他势在必得。
“等著吧,小宝贝,哥来摘你了。”
方浩紧了紧身上的装备,推开了二楼那扇破碎的落地窗,身影没入了黑暗之中。
二楼的落地窗里是一片死寂。
方浩轻巧地翻过窗框,靴底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极其轻微的“咯吱”声。
屋里黑黢黢的,窗帘只拉开了一半,那股子霉味儿混著长时间没通风的死气,直往鼻子里钻。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能看清这是一家典型的中产装修,只不过现在跟遭了贼似的——或者说,比遭贼还惨。
真皮沙发被划得稀烂,棉絮翻在外面,像是某种野兽的内脏。
茶几上的玻璃全碎了,地上散落着不知名的药瓶和几包撕开的零食袋子。
不知哪处的水管漏了水,“滴答、滴答”地响,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显得格外瘆人。
他没多做停留,穿过客厅来到入户门。
防盗门虚掩著,门锁处有明显的撬痕,锁芯都被暴力破坏了。
方浩用枪管顶开门,走进了楼梯间。
这栋楼的电梯早就停摆了,此时像两口竖着的棺材矗立在走廊尽头。
要想上到顶层,只能靠两条腿爬楼梯。
“25层这要是没系统加点,爬上去腿都得废。”
方浩嘟囔了一句,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始往上爬。
空气里那股子怪味儿也越来越浓,不再单纯是霉味,而是夹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烂腥臭,那是肉类在常温下放置了半个月才会有的味道。
三楼,四楼,五楼。
每一层的景象都差不多,大部分房门大开,像是被巨兽的一张张大嘴。
走到八楼的时候,方浩停下了脚步。
楼梯拐角的平台上,横陈著一具尸体。
那是个女人。
或者说,曾经是个女人。
身上一丝不挂,皮肤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青紫色,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淤痕和抓伤。
她的脸扭向墙角,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弯折著,显然是生前遭受了极大的暴力。
在她身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件被撕碎的女式衣物,还有一只粉色的毛绒拖鞋。
方浩垂下眼帘,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了两秒。
没有丧尸撕咬的痕迹。
她是被人活活折磨死的。
“呵,末世。”
在这法律和道德全面崩塌的几天里,人心里的笼子早就被砸烂了。
没吃的,没喝的,没希望,有些人就开始释放心底最深处的恶。
对于某些畜生来说,这种时候,同类比丧尸更好欺负,也更“好玩”。
他跨过那具尸体,没有丝毫替天行道的愤怒,也没有什么悲天悯人的感慨。
愤怒和同情救不了命,只会让自己变得软弱。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别让自己变成地上躺着的那一个,也别变成施暴的那一类畜生。
仅此而已。
继续往上。
十八层。
方浩刚转过楼梯转角,猛地站在原地。
有人。
呼吸声很重,而且很乱。
方浩瞬间停步,背贴著墙壁,手指扣在扳机上。
他慢慢探出半个头。
楼梯上方的平台上,站着个男人。
看着也就四十多岁,地中海发型,剩下的那圈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
鼻梁上架著一副厚底眼镜,镜片脏得都快看不清眼睛了。
身上穿着件本来应该是白色的衬衫,现在全是黑乎乎的手印子,领口也扯开了两颗扣子。
这人正鬼鬼祟祟地从楼上往下走,怀里死死抱着个什么东西。
两人这一照面,那秃头男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猛地一哆嗦,脚下一软差点没滚下来。
“谁谁!”
秃头男声音都变调了,那动静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他下意识地把怀里的东西往身后藏,整个人缩到了墙角,眼神惊恐地盯着方浩。
方浩这时候才看清,他藏在背后的手里攥著半袋切片面包。
包装袋皱皱巴巴的,里面的面包片看起来又干又硬,有的边缘都泛绿了。
就这破玩意儿,现在也能让人拼命。
方浩没搭理他。
现在的幸存者被吓破了胆,有点吃的就跟护食的狗一样,看谁都像要抢他骨头。
方浩把霰弹枪稍微往下压了压,枪口没对着人,但那种威慑力一点没减。
黑洞洞的枪管,加上方浩那一身特警似的装备,在这昏暗的楼道里,比阎王爷还好使。
方浩面无表情,径直往楼上走。
靴子踩在台阶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秃头男的心尖上。
那秃头男死死贴著墙,恨不得把自己挤进墙缝里。
他的眼珠子滴溜乱转,盯着方浩手里的枪,眼中露出一抹恐惧。
就在方浩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秃头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方浩没停,继续往十九层迈步。
一步。
两步。
眼看方浩就要转过弯去,身后的秃头男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兄兄弟!”
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等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