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沉默后,嘴角挂上一抹苦涩的悲伤;“二弟,大哥就是把工作卖了,也筹不来买野山参的钱。”
“大哥,你误会了。
孩子还小,大夫说上百年的野山参会虚不受补,三十年份的就够用了。
我问过价格了,只要两百八十块。”
“还只要两百八十块。
奶,二叔,求你们放过我家吧!
你们知道我一年才能挣多少钱吗?
一天假都不请的情况下,一年才一百八十块……”
冯志高喘着粗气,声音有些颤斗,眼白处布满了红血丝。
推开父亲挡住他的骼膊。
并排站在了父亲旁边。
“你闭嘴。”
冯建中又把儿子拉到了身后,看向母亲和二弟说道;“妈,老二,不管咋说,小石头都是我亲侄子,我这个做大伯的一定会尽力。咱们回家商量好不好?”
或是冯志高要发疯的状态吓到了冯老二,让他冷静了不少。
突然想到乡下最常说的一句老话;亲兄弟明算帐。
冯老二也知道这事他并不占理。
如果真闹大了,让大哥心寒不管他了,他还真能拼命不成。
他要是出事了,儿子岂不是彻底没救了。
冯老二只得假装没听到冯志高的话。
点头同意后,扶着母亲走在了冯建中后面。
——
看着冯家人都往前院去了,许大茂凑到祁安身边,低声问道;“安叔,三十年份的野山参两百八十块贵不贵?”
祁安没看到的是,刘光天听到许大茂的问题,悄悄往他这边挪动了几步。
显然,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他也想知道野山参的价格。
种植界面的野山参虽然还是灰色,早晚会用到的不是吗?
“若是真的野山参,哪怕只有三十年份,两千八百块都不贵。”
祁安语气玩味,声音并不小。
虽然冯志高二叔既蠢又自私,可能还有暴力倾向。
可在祁安这儿,骗子更可恨。
祁安这会想的是能不能通过冯老二找到骗子。
能做假参的团伙可不好找,说不得以后会有大用。
比如;三月份去香江的时候,顺便换点对国家有用的资源。
听到祁安的话,刘光天突然想到了一部名叫〈参工传奇〉的电视剧片段。
是的,片段。
因为他很少有时间看影视剧,更没时间追星。
不是在学习挣钱的方法,就是在挣钱的路上。
这些片段都是在网上查找资料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就象〈情满四合院〉,他只看过一点点片段。
知道秦淮茹是傻柱的妻子。
刘海忠家孩子和闫埠贵家孩子都不孝顺。
为此,还吐槽过他们有父母都不知道珍惜。
有了刘光天的记忆。
他才理解这些人为啥不孝顺。
打破了他对父母的幻想。
话题扯远了。
〈参工传奇〉这部电视剧里的‘抬棒槌’片段刘光天印象深刻。
知道了祁安并不是瞎说,野山参真的很值钱,可以说是有价无市。
许大茂眉眼微转,看着冯家人的背影,他显然不信祁安的话。
他记得父亲说过;百年野山参值三千块左右。
三十年份的的最多也就值三百。
可他不敢跟祁安抬杠。
‘嗬嗬’了两声便不再说话。
只当安叔在跟他开玩笑。
可有人对祁安的话上了心。
正是同样听到祁安说价格的许伍德。
他可不认为堂堂祁四爷,会说这种会被人轻易戳穿的谎言。
“那个,那个祁四,祁安同志。
我家里有根八十年左右的野山参,能帮我看看吗?”
许伍德的声音很轻,微微弓着身子,有些拘谨。
自从知道了祁安的身份以后,他只默默做了一件事;对自家闺女好。
儿子有的,闺女必须得加倍。
许伍德知道祁安看不上他,也用不到他,凑上去只会让人厌烦。
他只需要闺女记得父母的好就行。
家里将来真有过不去的坎,闺女能在祁安跟前说句话,比什么都好使。
至于给闺女洗脑,许伍德夫妻俩从没想过,更没做过。
只交待闺女;自己能做的事,尽量不要麻烦雨水。
原因无他,闺女长成祁安一家喜欢的样子,对许家来说,才是最大的收获。
他们夫妻俩教育出来的孩子,进不了祁四爷的眼里。
儿子大茂就是最好的例子。
祁安不但看过〈本草纲目〉还看过清朝时期的〈本草备要〉,书籍里对各种参的描述都很详细。
只是稍微考虑了一会,便微微颔首答应下来;“这事好说,许大哥,这人你怎么看?”
说着话,祁安隐晦的指了下冯志高二叔的方向。
许伍德一时没想明白祁安为什么会问冯老二,是考教他吗?
他觉得自己猜对了,顿时来了精神,只是稍微尤豫,便认真说道;“作为父亲,我理解他想要救儿子的心情。
只是,事没那么办的。
路都走绝了,可以说既蠢又自私。”
看到冯家人走远了,许伍德没了顾及。
他的声音很大;如被敲响的铜锣,震到看热闹的邻居们都围了过来。
“老许说的不错,这年月谁家过的容易。”
说话的是刘海忠,话落,还瞄了祁安一眼,小眼睛里满满都是嫌弃。
这让祁安有些莫明其妙。
祁安不知道的是,刘海忠瞅的不是他,是把整个身子都躲在他身后的刘光天。
刘小光有着刘光天的全部记忆,他对刘海忠这个父亲几乎是本能的恐惧。
可以说,刘海忠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第二个是刘光齐,因为这位大哥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莫名的优越感。
“这冯老二也是没办法,儿子得了那种富贵病,换做谁家都受不了。”
这话是李素兰说的。
察觉到众人意味不明的目光,赶紧扶着聋老太太走了。
“哎!老冯不容易啊,之前借了那么多钱出去,把自个家整得紧巴巴的。”
易忠海知道自个媳妇做梦都想要个儿子。
可要是一个得了富贵病的儿子,他宁愿不要。
帮着外人说话更是不妥,他连忙找补。
“可怜是可怜,可他也不能老逮着老冯大哥一家子薅啊!
这都借了多少回了,也没见他还过一分钱,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冯家又不是开钱庄的,哪能一直填他这个无底洞。”
这人,五大三粗的。
祁安只记得是刚搬进院里的邻居,其馀一概不知,不由向许大茂投去询问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