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亦琛确实不怎么经常过来,这个会所是新开的,里面可玩的东西比较多,他来过几次,不过他更喜欢较为刺激的户外活动。
但这时隔多久的第一回,他就不考虑那些比较危险的活动了,再加之,赵荆说,这会所又弄了个新花样,他们可以来看个热闹。
穿过灯光璀灿格外奢靡的场景,乌玉随着裴亦琛去了楼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隔音的原因,上面要安静许多。
进入包间后,赵荆看到来人,眼睛一亮,把手中的骰子扔了出去,上前说道:“你们可算是来了。”
赵荆冲乌玉挑了挑眉,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还认识我不?”
乌玉:“赵荆,好久不见。”
随后,乌玉目光落到了贺年身上。
贺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本来之前就认识,也没什么生疏感,打过招呼,便熟悉了起来。
至于,裴亦琛之前说什么见世面,此时也全没了踪影,几个男生,直接聊起了之前的事。
这会所里也可以单纯的玩,也可以来洽谈商务,更有好看的男女侍应生?。
他们都没那种爱好,或者说,不是很感兴趣,也就没留人在房间,倒是没一会,有个管理者上来提醒,说下面的活动开了。
会所里的活动,宣传的神秘又引人遐想,但就是没明面上说,几个没怎么经历过的男生,还以为是什么蒙面派对。
乌玉他们接过会所提供的面具后,坐电梯去了负层,穿过一段静谧的走廊,灯光昏暗的大厅显露在了眼前。
与楼上的热闹不同,这里更为安静,装璜也没有上面的富丽堂皇,更多的是低调优雅和暧昧的灯光氛围。
虽然人有不少,但并不是全在楼下,还有一部分人在楼上的看台观望。
大厅的中间,是一个圆台,但灯光太暗,乌玉并没有看清是什么。
但总之怎么看,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裴亦琛皱了皱眉头,他目光不经意的瞥到了角落,瞬间瞪大了眼睛,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转头想带着乌玉赶紧离开,身后却没了人,连赵荆和贺年也没了身影,放眼望去,都是戴着面具的人,裴亦琛吓得浑身冰凉。
此时,一束灯光突然聚焦到了圆台上,大厅围观的人躁动了起来。
相比较一楼的躁动,二楼看台上,衣冠楚楚的众人显得极为淡定。
裴亦琛根本没心思理会台上的事,穿过往前挤的人,没一会他就找到了赵荆和贺年。
赵荆红着脸,不敢往台上看,见乌玉没和他在一起,问裴亦琛道:“乌乌呢?”
裴亦琛心里更慌了:“我不知道啊,我们不是在一块吗?你们怎么突然来这了。”
赵荆:“刚刚人往前面挤,我和贺年就没上前了,想给你发消息来着,我以为乌乌和你在一起。”
裴亦琛顿时六神无主了,心想,完了完了,他第一次带弟弟出来玩,就把人给弄丢了。
贺年:“应该没事,我已经发消息让人帮忙找了,不行调监控。”
他们在楼下的动静不小,但由于圆台上的气氛正热,并没人注意到他们。
时间回到先前。
乌玉被人撞了下肩膀,挡住了去路,不过一个愣神,他就与裴亦琛错开了距离。
正当他想喊住裴亦琛的时候,有个侍应生探着身子过来低声道:“这位先生,有人找你。”
他没说明是谁,乌玉肯定不会跟他走,那侍应生显然也知道自己的表达有问题,就指了下方向。
二楼看台处,一身正装的裴清砚并未佩戴面具,他身材高大俊美,只是站在那里就不容忽视。
裴清砚抿着嘴角,一双淡漠的眼睛静静的瞧着楼下的少年。
乌玉汗毛都竖起来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等他回过神,人已经来到了裴清砚面前。
二楼的观台有一块透明玻璃,处于半封闭式,既能完整的看到楼下的演出,也能遮掩掉些窥探。
可由于台下气氛正热,有些被刺激到的人,搂着身边的人,丝毫不在意在外面被人观看。
总之很污秽又刺激感官,乌玉哪见过这场面,吓得睫羽低垂,根本不敢乱看。
裴清砚面容沉静,仿佛那些声音动静,他全然没听到一样,还很温和道:“哥哥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乌玉无意识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电话挂断后,他害怕裴清砚真的有事,后面给裴清砚发了消息。
可是,裴清砚一直没回他。
乌玉知道辩解没用,小声道:“哥哥,对不起。”
听到这声道歉,裴清砚勾唇笑了,他格外温柔道:“小宝是承认挂哥哥的电话了?”
乌玉此时有点摸不准他到底有没有生气,又觉得自己被发现就算了,不能把二哥也供出来,他便没说话。
裴清砚修长的手指转动着腕表,漠然的眼眸轻瞥了眼楼下,语气终于有了变化道:“挂哥哥的电话来这,就是为了看这个。”
此时,圆台上的表演,已经到了顶峰,围观的人纷纷伸着手想要去触碰,但由于够不着,他们一个个都象是被刺激到了一样。
总之,很不堪入目,乌玉下意识看了眼,见台上的人面色痛苦又怪异。
乌玉脸色发白,裴清砚握着他的手,把人拢到了怀里。
他们的这个位置,处于正前方,什么都不用做,便能把楼下全部的光景收入眼中。
裴清砚:“小宝想看,哥哥陪你。”
乌玉被迫坐在他的怀里,他根本不想看,也觉得害怕,一个劲的埋头不理会。
偏偏裴清砚三指捏着他的下巴,贴近他的耳边,阴郁道:“不就是要看这个吗?怎么不看了?”
他装的太好,乌玉这时才发现,裴清砚好象是在生气。
裴清砚何止是生气了,当他让人查到,这个会所时,他就已经控制不住自己阴霾的情绪了。
乌玉越看脸色越发白,没坚持多久,甚至忍不住吐了出来。
其实并未有太过暴露的场景,可他们擦边搞的那些鞭子和道具,以及台上之间的交互,让从未接触过的少年,产生了生理不适。
少年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才干呕了两下,眼圈就克制不住红了起来,清润的眼眸里满是水光。
裴清砚手指攥紧了下,他再也顾不上教育人了,直接把少年抱了起来,走特殊信道,离开了此处。
顺便把少年脸上,他早就看不顺眼的面具摘下,扔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裴亦琛几人正准备查监控,就收到了乌玉的消息,说是先回去了。
裴亦琛正低头发消息问乌玉具体什么情况时,他还没收到消息,就听到一声:“都不许动,警察!”
一旁急忙跑来,冒冷汗的经理干笑道:“警察同志,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要知道,他们能把这个会所开起来,后面也是有人的,平常有执法的也会提前得到消息,这次怎么回事?
穿着制服的警察道:“有人举报你们聚众,请配合检查。”
象这种会所,怎么可能有绝对的干净,更别提还被抓了个正着。
后面直接被责令停业整改三个月,在此期间,不仅不能营业,还要配合随时督查。
但这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在他们这玩的人,遇到这种事,有些还被带走调查了,丢人不说,圈子就这么大,很容易就传开了。
这会所名声算是毁了,就算是整改开业,恐怕也恢复不了了。
这事闹得挺大,主要牵扯进了几个豪门的小辈们,关键还被带到警局了,他们自然又气又怒,却还没查到是谁举报的。
裴亦琛和赵荆几人倒是还好,因为年纪小,什么也没做,被教育后就放过了他们。
不过,三个人各回各家后,还是被收到消息的家人收拾了一顿。
至于这消息是谁透露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裴亦琛就不用说了,裴清砚如今没工夫管他。
沉女士知道他去了那闹得沸沸扬扬的会所,气得直往他身上招呼。
怎么也想不通,这好端端的儿子,怎么越长大越歪了!
裴亦琛捂着脑袋,很是委屈的辩解道:“我又不知道他们搞那种东西。”
沉女士瞪了他一眼:“你还敢犟嘴?”
裴亦琛龇牙咧嘴的躲了下,想着自己都被知道了,那乌玉肯定也被发现了,再加之,他还看到他哥的车了,于是问道:“妈,乌乌呢?”
裴亦琛看了一圈没看到人,讨好的拽着沉母的袖子。
沉女士动作微微停顿了下,听不出什么语气道:“小宝和你大哥在一起。”
“啊?”裴亦琛半张着嘴巴,喃喃道:“我大哥不会打乌乌吧,这不关乌乌的事啊,是我非要带他去的。”
他话还没说完,沉母又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你说什么,你还敢带你弟弟去,裴亦琛,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啊,你不学好,还要把你弟弟也带坏!”
沉母力气不小,裴亦琛直接四处逃窜,一边说道:“我真没想啊,我错了还不行吗?我去和大哥解释清楚。”
沉母想着裴清砚回来时的脸色,也没拦他,提醒道:“你大哥现在正在气头上呢。”
卧室里,裴清砚一上楼,便从身后抱住了乌玉,他宽大的手掌转过少年的身体,手指尖蹭掉少年的眼泪,沉声道:“哭什么,是我太凶了?”
他不哄人还好,一哄,本就委屈的少年,情绪就绷不住了。
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裴清砚那副偏执的模样,真的吓到少年了。
乌玉抽泣道:“你不听人解释!”
裴清砚手指摩擦着他的脸蛋,低声诱哄道:“我听的。”
他又说:“小宝,是你先挂哥哥电话的。”
乌玉抿了抿嘴巴:“可是我后面和你发消息了,你也没有回我。”
裴清砚目光深深的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缓声道:“那时候我已经去找你了,而且,小宝要不要回忆下,你发的消息。”
乌玉手指无意识扣着裴清砚的纽扣,心中有些发虚,他当然知道,他后来还是担心裴清砚有什么事。
就发了消息,虽然报了平安,但并没有交代自己去了哪里。
裴清砚:“那现在能如实和我说了吗?”
乌玉尤豫了下,就把他和裴亦琛怎么出去又发生了什么的事,一字不落的和裴清砚全盘托出了。
但裴清砚的表情好象并不意外,乌玉害怕会牵连裴亦琛,还在说:“哥,是我自己也想去,但我们真的不知道那个地方会是那样的。”
裴清砚:“我知道,但是小宝,我希望这些事,能在你见到我时就如实说出。”
他不是在怪少年什么,他只是想要少年完完全全的信任。
但说来说去,还是他骨子里对少年的掌控欲在作崇。
乌玉不知道,还抬着漂亮的小脸蛋,保证道:“哥哥,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少年说完这话,觉得莫名有点熟悉,自己都愣住了。
好象,他上次也有过类似的保证来着。
裴清砚微微颌首,却道:“宝宝,你现在在我这里的信任值为零。”
乌玉忍不住脸红了红,裴清砚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交汇,乌玉此时才反应过来,裴清砚不知何时已经搂上了他的腰身。
衬衫的布料轻薄,任何触感都很明显。
更别提,少年还穿着那样的衣服,裴清砚很想自持,但只要垂眸去看他,就不可避免地会收入眼底。
裴清砚掌心微微收紧,乌玉象是被烫到了一样,忍不住轻颤了下。
暧昧的气氛升温。
乌玉紧张的抿了抿嘴巴,想做些或者说点什么,来打破这奇怪的氛围。
裴清砚克制不住,他微微俯身,缓缓贴近,就仿佛是在试探着什么。
即便是这样,裴清砚的动作依旧很慢,给足了少年反应的机会。
如果对方不愿,他想,他会停下来的。
但他,真的能克制住吗?
漂亮可怜的少年被他圈在怀里,把他的西装都攥皱了。
乌玉睫羽轻颤,脑袋一片混乱,还在想着他是不是应该推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