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板看着身旁的礼贺,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礼贺却像是知道他想问什么,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波光流转的擂台入口光幕上,
“你应该也知道了吧。
三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闷闷地“嗯”了一声。
礼贺看向他,那双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三板有些无措的脸:“我们两个的对手,是‘全市’政府的人。”
“受政府任务过来的。”
“算是交换生吧。这次擂台,对我们而言,没有胜算。”
三板沉默着。
这个消息他昨天就从其他渠道隐约听到了风声,
但由礼贺亲口说出来,感觉还是不一样。
他知道“全市”政府,一统东南西北区的区域政府,
少数几个在区域层面,
能与“二十六号字母”组织在某些领域存在有限合作的庞大势力之一。
派来的人,自然不是普通预备役能比的。
“所以”
“待会儿?”
“正常打。”礼贺打断他,
“哪怕是输,也要输得像样子才可以。”
“别让人看轻了。”
三板看着她的侧脸,心里那股烦躁忽然就平息了些,礼贺一直是一个这样的女孩,三板最喜欢的就是她这样的性格。小税宅 庚薪罪快
比面貌更加喜欢。
他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行!那就让他们看看,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礼贺弯了嘴角,转回头,目光重新投向光幕:“小心点,别受伤了。”
“你也是!”三板立刻回道,
白诚乐广播示意第二批的人员可以进入擂台了。
三板最后看了礼贺一眼,转身大步迈入了属于他的那道光幕。
礼贺也在同一时间,步入了相邻的另一个入口。
礼贺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废弃圆形剧场中央。
破损的石制座位层层向上延伸,没入昏暗的天穹,舞台中央旁边是暗红色破损的幕布,
几缕惨淡的光线从穹顶裂缝投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她的对手,那个名叫典忆的青发女子,就站在剧场边缘另一端,与她遥遥相对。
礼贺没有贸然行动,只是观察着对手。
她在体术里面自小学习,自然不会算很差劲,但是她担心
典忆先动了。
她没有冲向礼贺,而是身形一晃,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舞台一排破损座位的阴影中,瞬间失去了踪影。
礼贺立刻提高了警惕,身体下蹲,摆出防御姿态。
“嗖——!”
破空声从左侧袭来!
礼贺猛地侧身翻滚开来,一道青色的残影几乎是贴着她的脖颈擦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皮肤生疼。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重心,右侧阴影中又是一道攻击袭来,但并不是拳头或者是腿脚,
礼贺足尖点地,险之又险地跃起避开,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
典忆的攻击太快了
观战台上,艾克斯特等人看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不是那个什么字母属性?”凌资瞪大了眼睛,
“控制头发吗?”
“这怎么打?根本摸不到人!”
不少人都开始关注了这个擂台,别说是在场观战的预备役了,哪怕是外层人,都很少亲自看到字母属性这个事物的展现。
“那是什么情况啊!”
“看那边,看那边。”
礼贺显然陷入了被动,只能凭借本能和反应闪避,连对手的位置都无法确定。
这样下去,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擂台内,礼贺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身上已经多了不少细小的划痕,都是被那神出鬼没的发丝攻击所伤。
血珠从伤痕里沁出到衣服上,疼痛难忍。
她试图通过攻击来的方向判断典忆的位置,但典忆的移动速度极快,攻击角度也刁钻无比,一击即退,绝不恋战。
这样下去不行。
礼贺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用视觉去捕捉对手,
而是将全部心神沉浸下来,去感知周围空气的流动,
典忆的攻击再次从身后袭来!
就在那缕青色发丝即将触碰到她后背的瞬间,礼贺猛地睁眼,
两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照面。
“反应不错。”
一时间,圆形剧场内身影交错,
礼贺凭借着出色的近身格斗技巧和敏锐的感知,勉强与典忆周旋着,
虽然处于下风,但并未像一开始那样完全被动。
“礼贺姐姐好厉害!”古得西拍着手。
凌资也咧嘴笑了:“我就说嘛!哪有那么容易输!”
艾克斯特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好危险。”
他注意到,典忆她并没有用出全力,倒不如说根本没费什么劲。
果然,就在礼贺一次凌厉的侧踢被发丝挡下,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
柔韧的发丝此刻却如同冰冷的钢丝,
瞬间缠绕上她的脖颈,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
她试图用手去扯,指尖却被锋利的发丝边缘划破,血液流了满手。
典忆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
青色的长发如同拥有生命的触手,另一端牢牢束缚着礼贺。
她看着礼贺因缺氧而涨红的脸,以及那双依旧不甘屈服的眸子,眼中闪过赞赏。
“你很不错。”
“但到此为止了。”
礼贺只觉得眼前一黑,挣扎的双手无力地垂下,身体软倒下去。
典忆在她倒地前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避免了她直接摔在坚硬的地面上。
缠绕在礼贺颈间的发丝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柔顺地披散在典忆身后。
她将昏迷的礼贺轻轻放在地上,确认她只是暂时晕厥,并无生命危险。
“勇气可嘉。”
观战台上,艾克斯特等人看到礼贺被发丝勒住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凌资猛地站了起来。
古得西也捂住嘴,和莱桥一起躲在艾克斯特身后,不敢看这残忍的一幕。
直到看见典忆并未下杀手,只是将礼贺勒晕后轻轻放下,众人才松了口气。
“还好”
艾克斯特悬着的心落了下来,虽然输了,但人没事就是万幸。
与礼贺那边惊心动魄的战斗相比,三板那边的擂台情况就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