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咸鱼很听话地待在屋里。
艾克斯特加快了些脚步,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小咸鱼,是我。”
确认是艾克斯特后,他才彻底把门拉开。
“回来了?”莱桥侧身让艾克斯特进来。
“嗯。”艾克斯特应了一声,反手将门重新锁好。
莱桥倒了杯水递给他,看着他揉按脚踝的动作,提议:“要不要再涂点药?”
艾克斯特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喉结移动,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
“好。”他笑笑,“那就麻烦你了,小咸鱼。”
莱桥立刻转身去拿药膏,他拧开盖子,一股清凉中带着奇异苦涩的气味弥漫开来。
用指尖挖出一小块半透明的药膏,莱桥蹲在艾克斯特腿边。
冰凉的药膏触碰到红肿的脚踝,
艾克斯特缩了一下,刺痛却没有传来,反而是一种沁入筋骨的舒缓凉意。
“别动。”莱桥眼睛专注地盯着伤处,手指将药膏一点点推开揉匀。
这组织的药也太神奇了。
艾克斯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昨天医疗部的人给他处理时,动作麻利得惊人,清洗、上药、包扎,十几分钟搞定,当时就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
现在再用上这特效药膏,效果更是立竿见影。幻想姬 罪薪璋踕更欣哙
要是放在外面,那种程度的兽夹伤,恐怕真得伤筋动骨一百天,或者腿断掉也说不定
在这里,看这恢复速度,恐怕几天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他简单吃了点东西,和莱桥轮流洗漱后,便准备休息。
艾克斯特躺在床上睡不着。
旁边的莱桥睡得不安稳,在并不宽敞的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艾克斯特叹了口气,侧过身,面对着莱桥的后背。
他能感觉到这孩子紧绷的神经,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法完全放松。
艾克斯特伸出手,环过莱桥的肩膀,将他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莱桥的身体僵硬成鱼干。
“睡吧,”艾克斯特手臂虚虚地揽着他,并没有用力:“这里很安全。”
莱桥依旧背对着艾克斯特,但脑袋却往后靠了靠,抵在了艾克斯特的胸口,细软的黑发蹭在颈窝处有些微痒。
艾克斯特自己也曾无数次在养父那座冰冷空旷的房子里,渴望过温暖和依靠。
只是从未得到过。
做了一晚上zenith的梦,
艾克斯特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在他长达十几年的“旁观”中,她大多是镇定,果决,游刃有余的,仿佛没有什么能让她这么失态。
她双手在身前身侧的空气中焦急地摸索,
艾克斯特看着她一遍遍徒劳,看着她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而愈发焦躁,
看着她偶尔停下来,单手扶额,露出带着脆弱感的表情。
“zenith”
“你到底在找什么?”
梦境的光影在她焦急的身影上明灭,艾克斯特在角落的阴影里,陪着她一起心焦,却也无可奈何,
突然定睛看去,只见她白皙的颈间系着一根红色丝线,线上悬挂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项饰
那并非普通的吊坠,好像由两枚素面戒巧妙地扣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无限循环的莫比乌斯环。
这项饰他从未见她戴过。
她到底在找什么?这项饰又代表着什么?是谁给她的?
无数疑问在艾克斯特心中盘旋,却得不到任何答案。
泽琪尼斯的手指抚过那环,指尖颤抖,
艾克斯特今天格外看不明白zenith的话。
晨光熹微,天明。
他想起昨天自己还嘲笑三板为情所困,结果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低头一看,莱桥不知何时又缠在了他身上,行吧,至少这次没压到他的脚。
艾克斯特再次把莱桥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准备起床。
小家伙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声,蜷缩到一边继续睡。
今天有新的擂台赛,他答应要和凌资他们一起去观战。
外层广场再次聚集起人群,艾克斯特带着迷糊的莱桥,很快在观战台找到了凌资和古得西。
“宁斯!”凌资嘴巴里还叼着没吃完的肉包子,
古得西也笑着打招呼:“宁斯哥哥早,小咸鱼早呀!”她今天换了一条崭新的裙,看起来心情很好。
莱桥也回了句“早”。
艾克斯特几人找了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坐下,视野不错,能清晰地看到下方数个擂台的实时转播。
“今天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厉害角色。”凌资亮红色的眼睛兴奋地扫视着各个屏幕。
古得西安静地坐在艾克斯特另一边,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莱桥也紧挨着艾克斯特。
结果出往擂台过道旁边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
艾克斯特循声望去,
是一男一女,
其中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清俊,黑色狼尾。
张口与同伴低语时,舌尖上有若隐若现的黑色小写字母“f”。
另一位女性,同样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姿挺拔,英气逼人。
她留着一头青色的长发,额前是利落的公主切,脑后长发及腰。
她的字母是一个醒目的黑色大写“g”,在头发上。
曲方明舌尖轻轻抵着上颚,目光扫过观战台上形形色色的人群,最终落在下方某个即将开启的擂台入口。
“典忆,看来我们今天运气不错。”他侧头,对身旁的青发女子耳语。
“怎么说?”
“看到那个手背有灰色‘a’的人了吗?三板,外层有点名气的刺头。”
“力气大,但脑子不太灵光。”
“我的对手是他。”
典忆闻言,目光锁定了下方入口处的三板和礼贺。
三板正活动着手腕,而礼贺则站在一旁,眼神有些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明白了。”
“我也会尽快结束。”
“别玩得太狠,”曲方明轻笑,“给别人留点面子。”
“我有分寸。”
他们的对话声音不高,但艾克斯特坐得近,隐约听到了“三板”和“礼贺”的名字,
不由着急。
他看向下方,果然看见三板和礼贺正准备进入各自的擂台光幕。
“凌资,”艾克斯特碰了碰身边的红发青年,“你看下面,是三板和礼贺。”
凌资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认出了那两人:“哟,是他们啊!这下有看头了!不知道他们对上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