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铁炉的烈焰炙烤着焊铁营的工坊,橘红色的火光将每一张布满汗水的脸庞映照得通红。覃天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肤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手中握着一把特制的黄铜锉刀,正全神贯注地打磨着喷嘴的内壁。他的动作精准到毫厘,每一次锉动都带着规律的节奏,黄铜的碎屑簌簌落下,在地面铺成了一层闪亮的金粉。
林岳站在一旁,手中捧着一枚压缩精铁储能片,目光紧紧锁在覃天手中的喷嘴上。这枚喷嘴是等离子电弧发射器的核心部件,内径必须精准控制在一毫米,内壁还要打磨得光滑如镜,才能让压缩空气高速喷射,将电弧压缩成温度高达数万度的等离子体。
“还差最后三丝。”覃天头也不抬,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额角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滚烫的黄铜喷嘴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瞬间蒸发无踪,“林大哥,把鼓风机拿来,我要测试一下喷嘴的气流速度。”
林岳立刻转身,将一旁的羊皮鼓风机递给覃天。这鼓风机是工匠们连夜赶制的,用坚韧的羊皮制成风囊,配合铜制的风道,能产生极强的气流。覃天将喷嘴固定在支架上,把风道的一端插进喷嘴的尾部,然后用力拉动风囊的拉杆。
“呼——”
一股强劲的气流从喷嘴的尖端喷射而出,吹得地面上的黄铜碎屑四散飞舞。覃天眯着眼睛,盯着气流喷射的轨迹,又拿起锉刀,对着喷嘴的内壁轻轻锉了几下。
“成了!”覃天放下锉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一丝疲惫的笑容,“气流速度刚好达到标准,接下来,就是把喷嘴和电弧发生器组装在一起了。”
陈汤和英布早已迫不及待,两人合力将一台改良后的电弧发生器抬了过来。这台发生器的枪身比之前粗壮了不少,内部的线圈经过重新缠绕,能承受更大的电流。覃天接过发生器,小心翼翼地将黄铜喷嘴焊接在枪头的位置,动作娴熟流畅,脉冲电弧点焊的焊点细密而牢固,没有丝毫的瑕疵。
林岳将压缩精铁储能片嵌入发生器的尾部,拧紧了固定的螺丝。当储能片与发生器的线路连通的瞬间,枪身的表面亮起了一层淡淡的蓝光。
“所有人后退!”覃天厉声喝道,双手紧紧握住等离子电弧发射器的握把,脸上露出了一丝紧张和兴奋,“这是第一次测试,威力未知,小心误伤!”
工匠们纷纷后退,躲到了熔铁炉的后面,探出脑袋,好奇地盯着覃天手中的发射器。林岳也退到了安全距离,目光之中满是期待。
覃天深吸一口气,手指缓缓扣动了扳机。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从发射器中响起,枪头的喷嘴处,先是喷出一股强劲的气流,紧接着,一道耀眼的蓝紫色电弧猛地窜了出来。这道电弧与之前的蓝白色电弧截然不同,它的颜色更加深邃,形状也更加凝练,如同一条被压缩到极致的雷龙,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高温。
电弧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起来,发出滋滋的声响。覃天瞄准了工坊角落的一块厚达半尺的玄铁板,猛地加大了能量输出。
“轰!”
蓝紫色的等离子电弧瞬间击中玄铁板,耀眼的光芒让所有人都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股刺鼻的铁水味弥漫开来,玄铁板被击中的位置,瞬间熔化成了一团炽热的铁水,顺着铁板的表面流淌而下,在地面上汇成了一滩小小的铁池。
当覃天松开扳机,电弧消失的瞬间,众人定睛望去,只见那块半尺厚的玄铁板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边缘处还在冒着青烟,被烧得通红。
“嘶——”
工坊里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陈汤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撼:“这……这威力,比之前的异变频焊枪,至少强了十倍!”
英布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曾经亲眼见过林岳用异变频焊枪击穿铁板,但那需要持续输出能量数息的时间,而覃天手中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仅仅一击,就洞穿了半尺厚的玄铁!
“厉害!太厉害了!”一名老匠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有些哽咽,“有了这样的神兵利器,何愁打不退汉军!”
覃天放下等离子电弧发射器,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这只是基础款,要是能找到稀土材料,我还能把威力再提升一个档次。不过对付汉军的战车,这玩意儿已经绰绰有余了。”
林岳快步走上前,接过等离子电弧发射器,入手沉甸甸的。他仔细打量着枪身的构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有了这等离子电弧发射器,焊铁营的战力将发生质的飞跃!
“立刻组织工匠,批量生产!”林岳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喷嘴用黄铜,发生器的线圈用最纯的精铁,储能片用压缩精铁储能片!我要在一个时辰之内,造出五十把等离子电弧发射器!”
“诺!”
工匠们齐声应道,一个个精神抖擞,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们纷纷拿起工具,投入到了紧张的生产之中。切割声、锤击声、焊接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乐章。
覃天也没有闲着,他穿梭在工匠们之间,耐心地指导着他们的操作。如何控制脉冲电弧的频率,如何打磨喷嘴的内壁,如何组装发生器的部件,他都讲得清清楚楚。林岳则负责协调物资,将库房里的黄铜、精铁源源不断地运到工坊之中。
时间一点点流逝,营垒之外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汉军的进攻愈发猛烈,夏侯婴亲自擂鼓助威,数万汉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地冲击着电弧防线。焊铁营的战士们拼死抵抗,电弧防线数次被突破,又数次被他们用血肉之躯堵了回去。
“报!”一名传令兵浑身浴血地冲进工坊,声音带着哭腔,“林先生!汉军的战车冲破了第一道电弧防线!营门岌岌可危!”
林岳的脸色骤然一变,他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远处的营门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他猛地转身,看着工坊里正在组装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沉声道:“还有多少把?”
“回先生!已经造出了三十把!”一名工匠连忙答道。
“够了!”林岳抓起一把刚组装好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沉声道,“陈汤!英布!带上三十名精锐战士,跟我去营门!”
“诺!”
陈汤和英布齐声应道,两人各自抓起一把等离子电弧发射器,快步朝着工坊外跑去。三十名精锐战士也纷纷拿起发射器,跟在林岳的身后,朝着营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覃天看着众人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抓起一把等离子电弧发射器,追了上去:“等等我!这玩意儿的操作我最熟!我也去!”
营门之外,已是一片惨烈的厮杀。汉军的战车如同猛兽般冲撞着营门,营门的木质结构已经出现了裂痕,随时都有可能崩塌。樊哙手持开山斧,浑身是血地守在营门之下,他的身边,已经倒下了数十名焊铁营的战士。
“老樊!我们来了!”
林岳的吼声从远处传来,他手持等离子电弧发射器,如同战神般从天而降。陈汤和英布紧随其后,三十名精锐战士排成一排,手中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对准了汉军的战车。
夏侯婴看到林岳,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林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给我杀!”
汉军的战车手们纷纷驱动战车,朝着林岳等人冲来。战车上的长矛闪烁着寒光,仿佛要将天空都刺穿。
林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猛地举起等离子电弧发射器,厉声喝道:“等离子电弧,发射!”
“嗡——”
三十道耀眼的蓝紫色电弧同时喷涌而出,如同三十条咆哮的雷龙,朝着汉军的战车席卷而去。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汉军的战车被电弧击中的瞬间,车辕和车轮便被熔化成了铁水。战车上的士兵惨叫着跳下车,却被高温的铁水烫伤,倒在地上打滚哀嚎。
仅仅一轮齐射,汉军的十余辆战车便化为了一堆废铁!
汉军的冲锋,瞬间停滞了下来。所有的汉军士兵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岳等人手中的等离子电弧发射器,脸上满是恐惧。
夏侯婴的脸色惨白,他怎么也想不到,焊铁营竟然还有如此威力的神兵利器!
林岳手持等离子电弧发射器,缓步向前,目光扫过惊慌失措的汉军士兵,声音如同寒冰般冰冷:“刘邦背信弃义,派兵偷袭我焊铁营!今日,我林岳便要替天行道,让尔等血债血偿!”
“杀!”
林岳一声令下,三十名精锐战士同时扣动扳机,蓝紫色的等离子电弧再次喷涌而出,朝着汉军的阵列席卷而去。
汉军的士兵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营门之上,焊铁营的战士们看到这一幕,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
樊哙哈哈大笑,举起开山斧,厉声喝道:“弟兄们!杀出去!把汉军的杂碎们,赶回老家去!”
“杀!”
焊铁营的战士们士气大振,他们打开营门,如同猛虎下山般冲了出去,手中的焊枪喷射着电弧,追杀着逃窜的汉军。
夕阳之下,蓝紫色的等离子电弧划破天际,映红了整个鸿沟。
这场血战,终于迎来了转机。而焊铁营的威名,也将随着等离子电弧的光芒,传遍整个楚汉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