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吱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方笙睁开双眼,向著祠堂扫去。
只见柳影半跪在破旧的蒲团上,用手扣著什么东西。
“方大哥,你看这是什么。”
柳影右手两指夹著什么东西,向著方笙走来,在方笙的眼中,柳影的右手已经一片漆黑。
方笙见此连忙上前右手黄符夹住柳影的右手,一股白烟腾空升起。
嗤嗤嗤
“嘶,方大哥你干什么?”
柳影疼得呲牙看著方笙凝重的神情,方笙用黄符把柳影右手上的邪气拔除后,看著掉在黄符上的东西。
“方大哥,这是什么?”
“应该是某种昆虫的翅膀。”
方笙沉吟片刻后说道,听到这个答案,柳影心中一阵恶寒,赶忙甩了甩手,眼神十分嫌弃的看著近乎透明的小翅膀。
突然某种想法出现在方笙的心中,不能再等了,方笙心中暗道一句。
方笙看著晕倒的几人和一旁的柳影,思考了片刻后,右脚猛地一跺地,只见四道黑影贴地而行向著四人衝去。
“等他们醒来,你们就离开这里吧,它们会护你们安全离开。”
方笙说罢向著黑影飞走的方向走去。
柳影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看著自己的影子却仿佛其中有著一双眼睛盯著自己。
方笙来到祠堂后方,一堵墙壁拦住了方笙的去路,墙壁上掛著几道破烂的红布,而红布上又有许多红线连接在一起,只是有许多红线已经断裂。
地上不知道散落著什么东西,形状宛如玻璃球,但是比玻璃球要小的多,整体散发暗沉,顏色不一,但大多数是猩红色和深褐色。
方笙捡起一颗捏在手中,质地较为坚硬,放在鼻前一闻后心中一惊。
眼前的小玻璃球竟然被浸泡过鸡血,红线未断的地方还有著这种玻璃球,一种猜想从方笙脑海中炸开,方笙连忙抬头向著破布闻去。
果然上面掺杂著鸡血的味道,但是其中还混合著墨水的味道,这种味道方笙再熟悉不过,这就是画符所使用的朱墨。
红线上是雄鸡血混合墨水,这种东西倒是让方笙想起一个物品—墨斗,可墨斗虽有克邪之能,但是这种物品一般是用来制尸的,
可是方笙从村口走到村中央却一点尸气都没有察觉到,想到这里的方笙却突然感觉鼻尖瀰漫了一层铁锈味。
方笙一惊连忙把手中的红线放下,这绳子竟然泡过人血!
恐怕这整座祠堂的红布红线都浸泡过人血,这种想法一旦想起那么就会挥之不去。
就在方笙沉思时,只听安静的祠堂中响起一道声音。
嘀噠噠嗒
一颗小球从红绳上掉落,一根红绳悄然断裂,一股风不知从何吹起,红布和红线微微晃动,而红线上的小球一下下的磕在墙壁上,声音极为清脆。
盯著掉落下来的小球,只见小球似乎被什么东西推著,慢慢的向著一个方向缓慢的滚动。
方笙眼前一亮。
“难道说”
方笙连忙想到一个可能,这墙壁也许和自己的一样,都是一个暗门。
在墙上摸索片刻后,咔噠,一声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方笙连忙后退一步,只见整座墙壁无声的升起,而隨著升起的石门,一股十分强烈的风向著祠堂吹来,一股股邪气夹杂其中,宛如一头猛兽想要把方笙吞噬。
方笙冷哼一声,不退反进,身上紫光大盛宛如一个防护罩,邪气宛如一道道利箭一般,一缕缕的打在紫光上。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方笙向里走去,墙壁两边的油灯早已乾涸,那股铁锈的味道更加浓烈。
啪嗒。
方笙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一具白骨散落在地上,身上的衣服早已变成碎布条,仿佛被什么东西撕扯一般,骨头上都有著裂痕。
“北斗昂昂,斗转魁罡,冲山山裂,冲水水光,邪精魍魎,耳闻消亡!”
“急急如律令。”
方笙念完法咒,只见一股煞气从天而降,瞬间笼罩了整个祠堂。
“好重的煞气,小辈快走。”
柳影身上突然出现一抹绿光,一道声音从柳影的心中响起,话语十分焦急。
“你们快醒醒!”
柳影推拉著几人,煞气瀰漫在整个祠堂之中,柳影只感觉一只大手似乎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就连柳影身上的绿光也被压制的无法动態。
就在柳影艰难的推著三人时,四人的影子中冒出了一道黑气笼罩了几人。
“女鬼掐我脖子了。”
王虎大喊一声,惊醒的王虎猛地坐起,额头流著冷汗,大口喘著粗气。
“快扛著李小天走!”
柳影抱起王晓雯向著庙外衝去,只见祠堂间的煞气不断的瀰漫,祠堂中的佛像上却有著大大小小的裂痕。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邪气厉害,还是我这北斗煞气刚猛!”
方笙不屑的看著深邃的密道,而密道尽头黑暗中正是邪气的来源。
两股气息在密道之中不断的碰撞,但显然北斗煞气要更胜一筹,方笙每向前踏出一步,密道中的煞气就更加浓烈一分。
煞气宛如刀枪剑戟一般,压迫的两边的墙壁上满是裂痕,即使就是塌了也在意料之中。
突然整个邪气向著密道深处缩去,方笙看到这一幕,冷笑一声。
方笙慢慢走到了隧道的尽头,一间巨大的密室映入眼帘,一个巨大的供台上放置著一尊雕像,雕像旁则摆列著许多小的雕像,但都是极为不伦不类,让人一看便感到心生胆寒。
整个地上满是森森白骨,几乎没有了下脚的地方,这赫然是一座庙。
原来村民都在这里,方笙看到这一幕,原以为是被邪物控制离开了这个村子,原来都在这间密室之中。
那那股铁锈味也是从这间密室传来,再看那雕像刻著人身,可头却是一个虫子的头颅,左手持著一柄三叉戟,右手手掌雕刻著一圈手串。
雕像十分的不伦不类,虫子的头颅有著三只眼睛,只见一只眼睛突然亮起一抹红光向著方笙射去。
“淫祠邪庙,以人命修法,该斩!”
方笙有些不屑,那股浓郁的煞气向著射来的红光衝去,可红光却在意料之外没有被煞气衝散,就在方笙错愕的时候,身形一避。
却见那红光转了一个弯直接打在了自己背后。
可方笙却並没有感受到任何不適,看了看身上並无大碍,疑惑的看向那尊雕像。
可片刻后方笙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哼,这么些年了还在抵抗,你以为这个小道士会有什么改变吗?”
“那又如何,在本座闭关之时窃取本座香火。”
“胜者王,败者寇,如今我才是此山的山神。”
“没有神印你也称得上山神?”
“待吾寻到你藏匿的神印,吾便可以一举得道!”
“你也配,三灾必罚!”
方笙昏迷后,两股截然不同的声音从整座庙堂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