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穿著一身大红戏袍,乌黑的长髮遮住整个面庞,右手捧著佛头,左手提著一个白色的灯笼,身上似乎还在不断滴落著血液。
听著女子发出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几人的头皮顿时发炸,柳影猛地关上祠堂的大门。
而漏风的大门仿佛隔绝了声音,祠堂中只有四人粗重的喘息声。
“什么东西,那是什么东西。”
王虎浑身颤抖地说道,脸上浮现十分惊恐的表情,而张倩看到这个身影时早已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在柳影扶著木门大口喘息的时候,一个人头从木门的破洞中伸了进来。
“嘻嘻嘻。”
只见那戏子不断的发出尖细的笑声,柳影顿时感觉身体被一股巨力定在了原地。
吱嘎
祠堂的木门缓慢的打开,而女人的头颅被捧在右手上,脖子上顶著木架前的佛头。
佛头六窍不断的流出鲜血,鲜血滴在大红戏袍上显得熠熠生辉,佛头也没有了那一抹祥和,反而多了一分狰狞。
女人右手的头颅不断的发出嘻嘻嘻的笑声,除了方笙另外四人的眼神开始迷离。
“怨魂作恶,当斩!”
方笙看著这一幕冷哼一声,正欲上前破除眼前怨魂时,只见柳影身上青光一闪,爆发出一抹青光。
女人的嬉笑声戛然而止,脖子上的佛头隱约出现几道裂痕。
“仙师,还请护我后人一命。”
柳影身上的绿光中突然传出一道人声,而方笙也一眼看出柳影身上的绿光中是一条翠绿的小蛇。
方笙没有应答,只是快步上前右手剑指猛地点在佛头前一寸,指尖前浮现莫名的波动。
“额啊!啊!啊!”
女人手上的头颅惨叫著,声音极为尖细,一股无形的气浪自方笙和女子中央迸发,柳影四人瞬间被震退。
只有柳影被一抹青光承托住,另外三人皆是撞晕在不同的地方。
一抹邪气从佛头之上迸发和方笙分庭抗礼,而手上的头颅也调转一百八十度露出了面容。
精美面庞上满是血污,柳叶眉丹凤眼,生的极为漂亮,但是头颅双眼紧闭不断的流出血泪,血污之下一根根黑线跳动。
鼻子被削去一截,双耳的耳垂已经消失不见,女人的双眼突然睁开,两个眼球只有眼白,一条黑线宛如虫子一般在眼白中不断的蠕动。
方笙空出的左手呈三山诀向著女人的头颅按去,也如佛头一般停在脸上一寸前,而女子的头颅不断的摇晃挣扎。
悽厉的喊叫声响彻整个村庄。
“老大,这也太渗人了,什么东西鬼叫呢。”
只见先前的四人躲在一个小木屋中,木门有著一道手指宽的小缝隙。
大汉紧张的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老三,你怕什么,老二的手段不就是在这种时候用的吗。”
中年人面色沉稳,双目紧闭,一副闭目养神的神情,仿佛全然没有听到悽厉的喊叫声。
“这听著也他妈太渗人了。
大汉只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手不断的抓挠著胳膊,转头看向自己的同伴。只见
老大在闭目养神,二哥手里不断的摆弄著什么东西,老四则和自己一般精神紧绷,还不待大汉说些什么,只感觉脖子后吹来一抹凉气。
大汉慢慢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眼睛正透过门缝向里看来,整个眼球布满血丝,而眼睛中间似有著一根细小的黑线。
大汉顿时被嚇了一个激灵,差点瘫软在地大喊一声,只见自己的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背后。
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眼神凌厉的看著自己,另一只手放到嘴前示意自己噤声。
大汉紧张的点了点头,再向木门看去,不知何时那个眼睛已经消失不见。
“一缕怨魂也敢逞凶。”
方笙不屑的冷哼一声,左手三山诀撤回,从紫色布包中扯出一张符纸,穿过自己右手剑指,口中念念有词,眼神厌恶的看著整个身影。
一股肃杀之气瀰漫在二人之间。 “北方玄天,杳杳神君,亿千变化,玄武灵真,腾天倒地,驱雷奔云!”
“邪鬼灭形!”
“奉九天盪魔祖师真武大帝敕令!”
方笙念完,剑指穿过的符纸迸发一抹金光,只听砰的一声,佛头顿时炸裂开来。
女人的双手垂下,头颅滚落在地,留下一路的血污痕跡,身体顿时炸开,徒留一身的鲜红戏袍掉落在地上。
方笙右手向女人残留的头颅上扔出一张黄符,黄符触碰到头颅时化作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吱-吱吱-吱
头颅中响起如老鼠一般的叫声,隨著火焰的吞噬,逐渐没有了声音。
“方大哥,你,你。”
柳影看著方笙逐渐向著自己走来,嘴中磕巴著要说些什么。
“好好修行,若残害性命,定斩不饶!”
看著方笙充满杀气的眼神,柳影一句话都没有说全。
方笙的话自然是对著柳影身上的小蛇说的,方笙也能从小蛇的气息上感知到,这条小蛇是正统修行,而不是那五仙教一般,荼毒人命之辈。
而那条小蛇立起身子,蛇头微微压低向著方笙拜去。
方笙挨个摆正王虎等人的身体,检查了一番几人的伤势,除了被魂魄不稳外其余並无大碍。
“方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柳影怯生生的凑到方笙身边,全然没有了一开始活泼的神態,反而是极为的恭敬。
“你应该谢谢你家那位保家仙,不然你的魂魄怕是要被摄走了。”
方笙並没有推脱谢意,当时那抹怨魂离著柳影极为靠近,方笙也是没有想到那怨魂竟是要摄取几人魂魄。
直到看到那个佛头,方笙才察觉,当时方笙来不及出手救下。
在戏声响起时,方笙就已经察觉到这抹怨魂,只是並没有在意而已,没想到这佛头的邪气可以隱藏的如此之好,连方笙也是看到之后才察觉到。
“方大哥,你看出来了?”
柳影听到方笙的话,眼神一惊,这还是有人第一次可以看到自己身上的东西。
方笙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反而是打量起整座祠堂。
原本祠堂中央的祖宗牌位全都消失不见,只有十八个等身高的佛像,而这群佛像仿佛守卫一般围住中间的供台。
而供台上则摆放著三座烧水壶般大小佛像。
佛像的身上已经满是灰尘,身前的三个香炉十分的奇异,每个香炉都有三个托脚,靠在一起后,三个香炉宛如连起来一般互相支撑著。
“有点意思。”
方笙冷笑一声,右手剑指向著三个香炉隔空一点,香炉中的香灰顿时炸开,中间的香炉飞出一道黑影,向著佛像后飞去。
“方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柳影看到这一幕顿时惊的一只手捂住嘴巴,另一只手指向黑影飞走的方向。
方笙摇了摇头,面色也是纠结,看了看昏迷的三人又看了看那黑影飞去的方向,片刻后只得轻嘆一声。
在祠堂中搜寻了片刻,怀中抱著一顿木头放在地上。
“有打火机吗?”
方笙看著柳影问道,柳影一愣。
“方大哥,你的符”
方笙顿时有些无语的看著柳影,直到柳影从王虎身上摸到一个打火机走过来才说道。
“符是消耗品,点柴火有点大材小用了。”
“明天天亮,你们就离开这里吧。”
方笙闭目养神,没有在管柳影,周围的地方已经被方笙搜查时贴上了符纸,即使有东西来,方笙也能立马察觉。
方笙的心中满是闪过的黑影,那黑影身上散发著不小的邪气,整个村子仿佛被一团迷雾笼罩。
不论是现实还是村子不为人知的秘密,其上都有著一团迷雾笼罩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