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的清晨，阳光透过婴儿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温暖的光斑。
六个月大的江辰醒了。他没有哭，只是躺在小床上，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天花板上旋转的星星月亮床铃。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和那些发光的小星星打招呼。
温阮轻轻推开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靠在门框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六个月的时间，那个曾经皱巴巴的小婴儿，已经长成了白白胖胖的小家伙。脸蛋圆润，皮肤白皙，最吸引人的是那双眼睛——又大又亮，眼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
“辰辰醒啦？”温阮走过去，俯身在儿子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辰看到妈妈，立刻咧开嘴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他伸出小手，抓住温阮的一缕头发，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
“饿了吗？妈妈给你冲奶粉。”温阮轻轻掰开他的小手，起身去准备。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麻麻”
温阮猛地转身。江辰还在看着她，小嘴动着，又发出一个音：“麻”
她快步走回床边，蹲下来，眼睛盯着儿子：“辰辰，再叫一次？妈妈？”
江辰眨眨眼，小手挥了挥：“麻”
虽然发音不标准，但温阮听出来了，那是“妈妈”。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六个月了，这是儿子第一次有意识地叫她。
“辰辰真棒！”她抱起儿子，在他脸上亲了又亲，“会叫妈妈了！等爸爸回来，我们也叫给爸爸听好不好？”
江辰被妈妈亲得咯咯笑，小手拍打着温阮的肩膀。
上午十点，江弈正在公司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温阮发来的视频。他犹豫了一秒，还是点开了——通常情况下，他不会在会议期间看手机，但如果是温阮和孩子的事，他会破例。
视频里，江辰坐在婴儿椅上，温阮正在喂他吃果泥。小家伙吃得满嘴都是，突然抬头看着镜头，含糊地说了句：“巴巴”
江弈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暂停了视频，又倒回去听了一遍。没错，是“爸爸”，虽然发音还很模糊。
“江总？”正在汇报的部门经理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江弈回过神，收起手机：“抱歉，继续。”但他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会议一结束，江弈就迫不及待地给温阮打视频电话。
“辰辰真的会叫爸爸了？”他一接通就问。
温阮笑着把镜头对准儿子：“辰辰，看，爸爸。叫爸爸。”
江辰正在玩积木，听到妈妈的话，抬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他盯着屏幕里的江弈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伸出小手去摸屏幕：“巴巴”
江弈在屏幕那头，眼眶瞬间红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声音正常：“辰辰真棒爸爸下班就回家，陪辰辰玩。”
挂了视频，江弈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窗外的城市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光，但他的心里暖得像春天。他打开手机相册，翻看里面的照片和视频——那是他的宝贝成长记录。
从出生第一天皱巴巴的小脸，到满月时白白胖胖的模样；从第一次笑，第一次抬头，第一次抓住玩具，到现在第一次叫爸爸妈妈每一个瞬间他都存了下来。相册已经有两千多张照片，四百多个视频，手机内存都快不够了，但他舍不得删任何一张。
助理敲门进来：“江总，下午的行程”
“下午所有安排取消。”江弈打断他，“我要早点回家。”
助理愣了愣，但很快点头：“好的，我这就调整。”
下午四点，江弈就回到了锦华园。一进门，他就听到客厅里传来的笑声。走过去，看到温阮正坐在地毯上，江辰趴在她面前，努力想要爬过去抓玩具。
“爸爸回来了。”温阮看到江弈，笑着对儿子说。
江辰听到声音，转过头。看到江弈，他眼睛一亮，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虽然还不会爬，但已经有了那个意思。
江弈脱掉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然后在地毯上坐下。他把儿子抱起来，举到面前：“辰辰，叫爸爸？”
江辰盯着父亲看了几秒，小嘴动了动：“巴巴”
虽然还是含糊不清，但江弈的心已经被融化了。他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脸埋在儿子柔软的小身子上，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是婴儿特有的奶香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今天叫了好几次。”温阮在旁边笑着说，“早上叫我，下午叫你。医生说六个月开始会有意识地发一些简单的音节，咱们辰辰发育得真好。”
江弈抱着儿子舍不得放手：“我儿子当然聪明。”
晚饭后，是一家人最温馨的时光。江弈抱着江辰在客厅里慢慢走，指着墙上的画、窗外的树、桌上的花，耐心地告诉他这是什么。江辰听得认真，大眼睛跟着父亲指的方向转，偶尔发出“啊”“哦”的声音，像是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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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能听懂。”江弈对温阮说。
“当然能听懂。”温阮正在整理今天的照片，“宝宝虽然不会说，但已经在学习语言了。你跟他说什么，他都在记呢。”
江弈把儿子抱到镜子前：“辰辰看，这是谁？”
江辰看着镜子里的人，好奇地伸出手去摸。镜子里的小家伙也伸出手，两只小手隔着玻璃“碰”在一起。江辰愣了一下，然后咯咯笑起来。
“他知道那是自己。”温阮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江弈，下巴搁在他肩上，“多可爱。”
周末，天气很好。江弈和温阮决定带江辰去公园。
这是江辰第一次去公园。温阮给他穿上了厚厚的外套，戴上了毛线帽，整个人裹得像个小粽子。江弈负责推婴儿车，温阮背着包，里面装着奶粉、尿布、湿巾一切宝宝需要的东西。
冬日的公园人不多，阳光温暖。江辰坐在婴儿车里，好奇地四处张望。看到树，他伸出手指；看到鸟，他发出惊讶的声音；看到其他小朋友，他眼睛瞪得圆圆的。
“辰辰，那是树，大树。”江弈蹲下来，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等春天来了，树上会长叶子，绿绿的，很漂亮。”
江辰顺着父亲的手指看去，嘴里发出“唔”的声音。
他们在长椅上坐下。温阮拿出保温杯，给江辰喂水。小家伙喝了几口就不喝了，扭着身子要下来。江弈把他抱下来，让他站在自己腿上。
“来，辰辰，看那边，有小朋友在玩球。”江弈指着不远处。
江辰看得入神，小手在空中抓了抓，像是在模仿扔球的动作。
这时，一对老夫妻走过来，看到江辰，笑着夸道：“这孩子真漂亮，眼睛真大。”
江弈礼貌地点头致谢。江辰看到陌生人，不但没哭，反而咧开嘴笑了，露出两颗刚刚冒头的小门牙。
“哎呀，还会笑呢，真可爱。”老奶奶伸手想摸摸江辰的脸，但又缩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宝宝真乖。”
等老夫妻走远了，温阮笑着说：“咱们辰辰从小就不认生，以后肯定性格开朗。”
“像你。”江弈说，“你也是，对谁都温和。”
“也像你。”温阮看着他，“你虽然看起来严肃，但心里是暖的。”
江弈笑了，把儿子抱得更紧些。
下午，他们去了儿童博物馆。这里有很多互动展品，虽然江辰还小，看不懂，但那些鲜艳的颜色和有趣的形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在一个光影展区，墙上有不断变幻的光影图案，江辰看得眼睛都不眨，小手伸出去想要抓住那些光。
温阮拿出手机拍照。江弈抱着儿子，温阮在旁边记录，一家三口在光影中定格。
“这张好看。”温阮看着刚拍的照片，“等辰辰长大了，我们可以带他再来，告诉他，他六个月的时候就来过这里。”
江弈点头：“以后每年都来，拍张照片，看他一年年长高。”
回家的路上，江辰在婴儿车里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温阮轻轻给他盖好毯子，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累吗？”江弈问，一手推车，一手牵着温阮。
“不累。”温阮靠在他肩上，“和你们在一起，做什么都不累。”
晚上，江辰睡了。温阮在书房里，拿出素描本。这不是工作用的设计稿，而是她专门为儿子准备的成长记录册。
她翻开新的一页，开始画今天在公园的场景——江弈蹲着，指着树给儿子看；江辰在婴儿车里，好奇地张望；远处的树，天上的云，温暖的阳光
她画得很细致，连江弈脸上的表情，江辰眼睛里的好奇，都尽力表现出来。画完，她在旁边写下日期和简短的文字：“辰辰六个月零十天，第一次去公园。会叫爸爸妈妈了，对世界充满好奇。”
这本素描本已经画了三十多页。从江辰出生第一天开始，温阮就坚持每天画一点——有时是一张完整的画，有时只是几个小速写。她想用这种方式，记录儿子成长的每一个重要时刻。
江弈洗完澡进来，看到她在画画，没有打扰，只是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看着。
“画得真好。”他轻声说。
温阮回头，笑了：“以后等辰辰长大了，我们可以一起看。告诉他，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他一定会很喜欢。”江弈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谢谢你，阮阮。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给我们辰辰这么用心的爱。”
温阮握住他的手：“是我们一起给的。你也是好爸爸。”
窗外，夜色渐深。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这对夫妻。墙上挂着一家人的照片，桌上摆着江辰的百日照片，空气里有淡淡的书香和奶香味。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平凡，简单，却充满了爱和温暖。
江辰在隔壁房间安睡，不知道父母正在为他记录成长。也不知道，他的一声含糊的“爸爸”“妈妈”，能让父母的心融化；他的一个笑容，能让父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的每一次进步，都能让父母骄傲得想告诉全世界。
成长是缓慢的，日子是平凡的。但在这平凡中，有最珍贵的幸福——孩子一天天长大，父母一天天陪伴，爱一天天累积。
江弈和温阮知道，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很多。江辰会学会爬，学会走，学会跑；会说出完整的句子，会背诗，会唱歌；会上幼儿园，上小学，长大成人而他们会一直在旁边，陪伴，守护，记录。
夜更深了。温阮合上素描本，江弈关上台灯。两人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相拥而眠。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而江辰，又会带来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