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踩在松软的草地上，清凉的山风吹来，风里裹挟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吸入鼻腔，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舒畅感。
“这里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冷。”
沉若琳裹着羽绒服走过来，拉链被拉到最上面，帽子也扣在了头上。
反观程野，里面一件衬衫，外面一件薄薄的夹克，夹克还是敞开着的。
这两人，一个过冬天，一个过春天。
沉若琳当即就发出灵魂质问，“你不冷吗？”
她举着显示着温度界面的手机凑过来，“这里只有5c诶。”
“我不觉得冷。”程野还撩开衣服散热。
那衬衫的效果确实不错，能保持体感最低18c的恒温，外面只穿了一件薄外套，体感温度至少增加了5-6c。
程野现在体质好，确实容易觉得热。
而这样的举动看在沉若琳眼里，完全就是认为他在装逼。
“你怎么不说你在出汗呢。”
趁着程野撩开衣服的瞬间，小手就覆了上来。
一摸，真的暖烘烘的。
再摸，摸到了胸肌。
准备再仔细感受下时，却听到程野冷不丁的来了句，“女流氓。”
明明是句玩笑话，但却把沉若琳的心思戳破。
连忙把手缩回来，“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热。”
程野似笑非笑的点点头。
这妞行动上虎得很，但却不经逗，一逗就脸红。
程野自然不会在言语上继续揶揄。
不过网友就没他那么好心。
【出门在外，男孩子也要学会保护好自己啊。】
【我一直担心美女跟主播去旅行不安全，现在才发现主播才是需要担心的那一个。】
【害，我要是有美女的身家，我比她还过分。】
【妇德全靠馀额不足撑住了。】
【如果换成主播这么做，估计都被骂死了吧，还是当女人好，耍流氓也没人说。】
【放开主播，有本事冲我来。】
【……】
沉若琳觉得臊得慌，赶紧转移话题，“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哈。”
“是不错。”
程野看向远方的格聂神山，主峰高耸入云端，正午的太阳点燃了雪线，整座山体蒸腾起淡蓝色的光晕。
山腰处，古冰斗湖群如散落的银镜，倒映着峰顶常年不化的积雪。
近处的草甸也在阳光下呈现一片金黄，煞是好看。
“格聂之眼呢？”
沉若琳找来找去，始终没找到那富有神秘色彩的湖泊。
“还要再往上一点。”程野拉开车门，“走吧。”
他们继续往上行驶。
即便这里还没有经过商业化的开发，但前来的游客并不少。
更有藏族人民前来朝圣，转山。
越往上，看到的风景就越美。
大片的原始森林，倾泻而下的瀑布，广阔的草甸，以及清澈透亮的湖泊。
各种知名的，不知名的野花遍地都是。
当程野的车翻过最后一道长满高山杜鹃的冰碛垄，格聂之眼便在海拔4100米的草甸睁开。
程野将车停在草甸上。
“到了。”
“到了？”
沉若琳落车左顾右看，试图自己发现格聂之眼。
可这里都是草甸，哪有什么湖。
“喏。”程野抬手一指，一个直径不足三十米的圆形水潭出现在沉若琳的视线里。
“就这？！”
沉若琳惊得五官都扭曲了。
一路过来她也看到过不少湖泊，纯净的，宽阔的，五颜六色的都有。
可就这么一丁点大的……
“可能是习俗不一样，我们那边管这样的叫小水洼。”
沉若琳的说法真没夸张。
程野手指的地方，不过是潦阔草甸上的一个椭圆形的水潭。
与其说是湖泊，不如说是下雨后的积水聚拢在这里更有信服力。
就连网友也表示很失望。
【格聂之眼？！就这？！！！】
【主播形容的太好，让我的心理预期太高，现在看到有点失望。】
【我以为有多好看呢，不就是个小水潭，比牛奶海、五色海差远了。】
【有种网恋刘艺菲，奔现是凤姐的感觉，主播翻车了呀。】
【主播应该是被网上的图骗了，你一p我一p，到了现场全懵逼。】
【还说能映照前世的罪孽，不过就是噱头。】
【绞尽脑汁都无法想出夸它的形容词，只能说……有水，很圆！】
【……】
网友吐槽起来丝毫不客气，程野也不恼。
他默默地拿出无人机。
随着无人机爬升到了足够高的地方，格聂之眼才真正显现出它全部的型状。
刚才还被吐槽只是个小水洼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嵌在高原潦阔肌肤上的一枚瞳孔。
它被褐棕色的山峦与草甸围绕着。
从高处俯瞰，湖水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清澈，不似寻常湖泊的碧绿或者蔚蓝，而是一种深沉的、深邃的祖母绿，宛如一枚巨大无瑕的翡翠镶崁其中。
湖水的边缘是极有耐心的圆弧线条，规整得令人心折，好似造物主精心切割而成。
整片湖水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约束着，安分地待在那完美的圆里，丝毫不溢过边界一步。
当风从高处掠过，湖面便漾起细密柔缓的纹路，仿佛有神灵正附身轻拂。
整个湖面微微颤动着，泛起绸缎般的光泽。
“这样看就很不错。”来自沉若琳的肯定。
程野只是微微一笑，操控着无人机换了个角度。
顿时，格聂之眼的全貌显现，弹幕炸了。
【卧槽！！！】
【这特么……】
【这才是格聂之眼的正确打开方式？原谅我刚才不识货。】
【绝了，水潭中间的一圈水草就跟瞳孔一样，真的好象一只眼睛。】
【格聂神山倒映其中，美得好窒息。】
【我就说主播大力推荐的地方怎么可能普通，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好看到失语，主播我再也不会质疑你。】
【……】
眼前的美景让直播间里的百万网友都为之震惊。
之前觉得失望的人纷纷被打脸，这哪里是一处小水洼，这明明是一只深邃的眼睛。
看着天空，看着雪山，看着流云与光彩，看着世间万物。
它以深沉的倒影，将整片苍穹藏进这方寸之间。
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我的天呐。”
沉若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万万没想到，一处不起眼的小水洼，从天空俯视下来居然是这样的画面。
这……
太过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