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僭越,还请皇上治罪!”
一脸傲娇的孟昶,在地上跪得端端正正,一旁的夏守忠那是大气都不敢喘,好家伙这都是些啥惊天秘闻。
看着宫殿正中跪得笔直,却是满脸不服的孟昶,洪熙帝的肚子里那真是邪火乱窜。
“你给朕滚起来,你搁这儿猪鼻子插大葱,装什么装!”
“臣只求为独子讨个公道!”跪在地上的孟昶动都不带动的,“先母最是疼爱这孩子,如今被人无故殴打,那是连床都下不来,臣只求一个公道。”
听着孟昶恬不知耻的言论,直接给洪熙帝气笑了。
“朕已经把荣国府的牌匾收了,还给你要了七万两的白银做赔偿,那夯货的娘也已经交由三法司查办了,你就别给朕添麻烦了。”
无奈至极的洪熙帝,这回是彻底没招了,好声好气的劝着他。
看着无动于衷的孟昶,洪熙帝也是没招了,“朕让沈炼带你去诏狱,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唯独就一点,别把人给朕弄死了。”
目的达成的孟昶,不管龙椅上洪熙帝的脸色,站起身自顾自的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谢皇上,臣告退了。”
好家伙这是目的达成了,茶也不坐下来喝一口,直接就打算走了,纯没把我们洪熙帝放在眼里。
“滚,滚,滚!”
见着从殿中退了出去的孟昶,坐在龙椅上的洪熙帝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
“让锦衣卫的人,等这货发泄完了,再让贾家提人。”
跟孟昶相处了不少岁月的洪熙帝,心里自然清楚这位的性子,研读圣贤典籍却是最不像儒家弟子,主打的就是一个念头通达。
可就是这么一个货色,还能得到江南七省的士林支持,替自己稳住了半壁江山,说起来当真是离谱。
若不是如今自己掌控了实权,江南七省基本没有出岔子的可能了,自己是绝对不会让孟昶进京的。
至于说,那某个甄家,不过是皇帝给面子,现在还没有到追究清算的时候,等到了时候,自会一锅端掉。
再说就甄家,还没有到需要这么一号人物,坐场子去镇压。
兵部每年的预算,一直都有一支三千人的重甲步兵的粮饷,至于去向谁也不知道。
这支部队在谁的手上,甚至是有没有这支部队,一直都没人知晓。捖夲鉮占 更薪最哙
只是孟昶腰带上一直挂著一块黑铁腰牌,上边的字是虫鸟篆,样式十分独特,夏守忠刚刚瞥了一眼,不过没有看明白是什么物什。
这块腰牌许是只有扬州流传的童谣,那传唱在孩童口中的,才能解释的清了。
“侯爷,这便是贾宝玉。”
锦衣卫诏狱,昏暗的牢房里,镇抚沈炼举着火把,落后孟昶半步给指引著。
沈炼这位去年还是一位总旗,连试百户都不是,极快的时间,便升到了镇抚。
他心中还是十分感谢孟珏的,对于这种事情还有皇命,那更不用说了。
等孟昶抬眼望去,这位刚进诏狱不久的贾宝玉,已经浑身是脏污,还带着些血迹。
不过孟昶可不管你这些,不是自己儿子不心疼,何况贾宝玉进诏狱就是因为打了自己儿子,那孟昶更不可能心疼了。
身穿锦衣卫制式服装的一位总旗,掏出钥匙将牢门打开,孟昶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躺在墙角的贾宝玉,看来人是冲自己来的,连忙抱着腿往角落里缩。
穿着一身单衣的贾宝玉,不知是冷还是怎么,浑身抖若筛糠,眼睛看都不敢看来人。
“这么个货色,你也敢打本侯的儿子?”
孟昶的声音不大,在贾宝玉的耳中,却犹如阎王索命一般,身子抖动的更加剧烈。
“你这种货色,本侯原本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不过你小子胆子够大,敢觊觎不该不觊觎的人,还敢挥拳伤了本侯的儿子,本侯得让你知道有些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孟昶解开身上的大氅,一位锦衣卫很有眼色的上前接了过来。
右手抬起张开手掌,“鞭子。”
“别人给你的体验,本侯不管,接下来的你要记好了,等哪天再遇见孟珏的时候,记得这种滋味。”
不得不说,孟昶不仅阴阳人是一把手,玩起恐吓来,那更是能让三岁小孩止啼的存在。
这一时间谁分的清,谁是正派谁是反派,谁家正派人物这么说话。
“啪,啪,啪!”
清脆的鞭响伴随着破空声,混杂着哭喊声,在牢房里形成混响,久久不息。
很快就只剩下鞭子的破空声,至于哭喊声早就消失了。
鲜红的血迹,慢慢将贾宝玉的单衣浸染透,孟昶手中舞动,一鞭子甩在贾宝玉的脸上。
顿时大脸盘子,成功的破了相,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右脸上。
将鞭子还回去,穿好大氅,“劳烦了。”
“侯爷客气了。”
荣国府的人在中堂,听完洪熙帝的口谕,待官兵将敕造荣国府的牌匾拆走,所有人的脸上不由得有些凝重了。
贾宝玉轻飘飘的一拳,将荣国府累世名誉,直接给干没了。
这个代价莫不是有些太重了,一想疼爱贾宝玉甚至有些疯魔的贾母,心中此时除了戚戚然,不由得在想自己做错了吗?
大儿子贾赦给先太子做伴读,先太子造反失败,人直接嘎嘣了;
二儿子贾政,唉,不提也罢。
老二的长子,苦学经义结果早夭。
至于自己的女儿贾敏,当年榜下捉婿,嫁给了林如海,可是人又走了,如今林如海已经要断亲了。
更别提那老二的媳妇,贾母心想作为贾史王薛,现在的领军人物王子腾的弟弟,许是会有帮助,结果是个蠢得挂相的人。
至于说贾宝玉,原想让他和林黛玉成一对,结果······
如今自己原是想用诰命将贾宝玉换出来,无论怎么说老大一脉是废掉了,全指望老二这一脉了,结果把荣国府的牌匾搞没了。
贾母是当真心力交瘁,有苦难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