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头顶,强烈的压迫感袭来,纪安澜默然点头,没有抬眸看他,刚才实在是太丢人了,她需要时间缓一缓。
两人一起上了车,纪安澜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指尖摩挲着脖颈上的项炼,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一点点地变得安定。
周慎难得的没有向她搭话。
车子快到目的地前,周慎侧目看了她一眼:“你没事吧?”
声音低沉,泛着一丝柔意。
掀起眼眸,眼底的红已尽数褪去,纪安澜打起精神,嘴唇一勾,淡然笑道:“没事。”
见她恢复了精神,周慎勾了勾唇,车子停在了星辉酒店门口。
他刚准备推车下去,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面色微变,神情严肃。
“我有点急事要去处理。”断电话,他扭头抱歉地看了纪安澜一眼。
纪安澜淡然地勾唇:“那我在里面等周总。”
周慎没有打算推掉这次宴会的意思,纪安澜很识趣地下了车,独自朝着酒店走去。
长裙摇曳生姿,一抹红色引人注目,露出来的背脊线条流畅,身材婀挪,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丝妩媚,让人移不开视线。
纪安澜踩着高跟鞋上了台阶。
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她面前。
疑惑地抬眸,正撞入江容川那双阴郁的眸子里。
他身着一身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只是额上贴着的纱布,与这身行头格格不入。
视线落在纪安澜身上,眼底闪过一抹惊艳和惊喜。
“果然是你!”
刚才他看背影就觉得是纪安澜,只是不敢确信。
毕竟以前的纪安澜从来不会穿这类衣服。
上下打量了一番纪安澜,他赞叹道:“衣服很适合你,就是太暴露了。”
话音刚落,脱掉外套,就要搭在纪安澜的肩上。
纪安澜向后退了一步,差点踏空台阶,身子不稳,险些摔倒。
江容川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的骼膊。
纪安澜惊魂未定,用力地甩开了他,勉强站稳,向后退了两步,警剔地看着他。
“我是在关心你。”
看着纪安澜眼神中的警剔,江容川眉头紧锁,眼底泛着一丝受伤。
“你去关心你的宋妘妘吧。”纪安澜毫不留情地嘲讽。
“她没来。”江容川认真地盯着纪安澜:“我猜,你这一次一定会来找我,我没让她来,不想给你添堵。”
原来江容川也知道宋妘妘的存在让她添堵。
可偏偏他们一家人对宋妘妘的态度昭然若揭,就是想把她赶走吗?
真以为她是狗皮膏药?这辈子只围着他一个人转吗?
盯着江容川,纪安澜唇角溢出了一丝冷笑,眼底的寒意蔓延,象是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他。
“我不是为了你,你也没必要说是为了我,不让她来。”
顿了一下,纪安澜冷笑:“所以不让宋妘妘出现在大众视野下,就是为了你们江氏的面子?你也知道你们做了恶心的事,上不了台面!”
说罢,打算转身进酒店。
“我是为了你!”江容川快步走上前,拦住了她,伸手想要去按纪安澜的肩膀。
纪安澜一个侧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江容川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他强压着心里的怒意,“你来这里不也是为了我吗?”
“为了你?”纪安澜嗤笑了一声,眸色阴凉地注视着他。
“你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取悦我吗?”江容川眼底划过一抹欣喜:“我很开心你想通了,我们重新开始!”
“你的意思是你原谅我了?”纪安澜黑漆漆的眸子泛着冷意,唇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
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江容川这么自恋?
“我知道,我也有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不过是需要时间!”江容川无比认真,眉头紧锁,试探性地向前跨了一步。
纪安澜冷声呵斥:“离我远点!”
声音颇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江容川面色一沉,低声道:“别再耍小性子了,既然都来了,我带你进去,这里没有请柬,进不去。”
他自信纪安澜是为了他才来到酒店参加宴会,根本不可能有请柬。
说着就要去牵纪安澜的手。
纪安澜侧身从包里拿出了一张请柬,扬了扬,“不好意思,江总,让你失望了。”
江容川面色更加阴沉,眼中划过一抹不可置信。
她怎么会有请柬的?
这一次宴会邀请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应该不会发请柬给她才对。
眼见着江容川面色难看,纪安澜眉峰微挑,将手里的请柬递给了门童。
门童接过一看,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好,原来是周总的舞伴,请进。”
“周总?”江容川大脑飞速地运转,脸色阴沉得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水来。
“哪个周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猛地攥住了纪安澜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好象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了哪个周总?为了气我,你居然去找别的男人?”
他刻意压低嗓音,语气中是遏制不住的怒火。
想起这几日纪安澜的行为,江容川一副了然的表情。
“怪不得你敢跟我对着干,原来是攀上了什么周总!你以为他能奈何得了我吗?我不动你,是因为十几年的情分。”
不少人见他们僵持在这,纷纷侧目。
十几年的情分这几个字从他的嘴里面吐出,让纪安澜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江总,看来你想闹得人尽皆知?”纪安澜出言威胁。
江容川立刻意识到周围不少人在围观,他立刻拉着纪安澜走向一侧,声音低沉:“闹脾气也该有个度!你别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一字一句,语句清淅,这让纪安澜觉得有些可笑。
觉得没面子了,才想起她是他的妻子。
“你跟别的男人参加舞会,不就是为了气我吗?够了,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跟我一起进去。”
说着拽着纪安澜就要往酒店里走。
纪安澜用力地挣扎,挣脱不开,只能拔高音量:“江容川,别自恋了,我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你!穿这身衣服也不是为了取悦你,你的眼里只有自己!与其在这无谓纠缠,不如想想如何解决你公司的麻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