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木香充斥在口鼻间,他温热的鼻息喷薄在脸上,含笑的眼眸让纪安澜寒毛都起来了。
她一把夺过礼服,乖乖地走进了试衣间。
周慎笑着吩咐设计师:“帮她设计一款造型,我一会来查。”
话音刚落,转身离开。
纪安澜穿上礼服,觉得浑身不自在,换上衣服,遮遮掩掩地走出来,却发现周慎不在。刚松一口气,设计师拉着她坐下,不分青红皂白地给她做起了造型。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造型才算完成,纪安澜昏昏欲睡,差点就睡着了。
设计师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笑着说:“这位女士,您平时的穿着实在是影响您的颜值,以后想做造型,来找我。”
纪安澜不以为意,刚准备拒绝。
设计师向后退了一步,周慎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目光落在纪安澜身上,眸色沉了几分,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定定地盯着她,眼底泛着一丝异样的光彩。
缓缓走上前,周慎牵引着纪安澜来到了落地镜前。
红色的长裙,衬得纪安澜肌肤胜雪,裙摆曳地,腿型修长,收腰设计,更显得她腰肢纤细。
平时随意挽起的头发也被做了一个低髻,巴掌大的小脸上,额前垂着几缕碎发,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这还是她吗?
纪安澜惊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之前的十几年,她从未好好的打扮过自己,一心只扑在了爱江容川这件事情上。
可,爱人先爱己。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这个道理。
看着镜中的自己,纪安澜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一身倒是挺不错的,只不过还差点意思。”
周慎的视线落在了化妆桌的首饰盒上。
“缺点饰品。”
话音刚落,设计师便要去拿饰品。
纪安澜阻止了他:“不用了,我自己有。”
纪安澜小心翼翼地掂着裙子,走到了沙发前,拿起包,从里面拿出来了一个丝绒盒子。
轻轻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个精致的项炼。
只不过项炼断了,还没有来得及修补。
这是妈妈送给她的,她想带着。
只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拿去修,能不能修得好。
纪安澜眼中划过一抹忧虑。
一旁的周慎走上前,低头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项炼,目光转向了一脸失落的纪安澜。
“纪总要是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一试。”
闻言,纪安澜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了他一眼。
养尊处优的周慎,也会做这种精细活?
纪安澜眼中划过一抹怀疑。
周慎勾了勾唇,眼底满是自信。
“我从来就不打没把握的仗。”
黑曜石般的眸子泛着异样的光彩,纪安澜鬼使神差地把手里的礼盒交给了他。
设计师立即拿来工具,放在了平整的桌子上。
周慎脱掉外套,撸起袖子,坐在沙发上,低头认真地看着盒子里的项炼。
阳光通过落地窗,折射在他的头顶,洒下橘黄色的光芒,棱角分明的侧脸,多了一抹柔和之色,指节分明的手指,修长而又灵活,他动作轻柔地小心修复着项炼。
纪安澜愣愣地站在一旁,眼睛落在周慎身上,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第一次觉得周慎也有如此认真的时候,认真起来看起来还挺帅的。
四个小时后,周慎放下最后一个工具,把项炼放进了盒子里,站起身,递给纪安澜。
“看看。”
纪安澜拿起盒子端详了一眼,果然,看见项炼完好如初了。
脑海里想起了跟母亲的记忆,纪安澜鼻子一酸,眼框一红,差点哭出来。
看着纪安澜的反应,周慎走上前,将项炼拿在手里,绕到了纪安澜身后,轻柔地为她戴上。
项炼冰凉的触感在脖间蔓延,象极了周慎指尖的温度,不经意地碰到他的脖颈,纪安澜浑身一震。
“先别动。”他的声音低沉,泛着好听的磁性。
周慎仔细地帮她扣好项炼的搭扣,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眼中充满了欣赏。
纪安澜目光落在了落地镜中的自己,视线紧盯着脖间的项炼,记忆如潮水一般蔓延,眼框越来越红。
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一旁周慎的身上,完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一刻,让纪安澜莫名地想起了她爸爸。
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纪安澜再也忍不住痛哭。
周慎有一瞬间的慌乱,下一秒,纪安澜扑进了周慎怀里,声音呜咽,肩膀轻颤。
周慎身子微僵,一时间有些错乱,没想到纪安澜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她看起来独立而又坚强。
平时面对她也丝毫不畏,他从未想过纪安澜居然如此感性。
只是帮她修好了项炼,居然哭成这样。
想来这个项炼应该对她很重要。
手僵硬在半空中,尤豫了一瞬,终于还是轻轻地拍了拍纪安澜的背。
他第一次这样安慰一个女人,动作极其笨拙。
感受到了安慰,纪安澜哭得更凶了,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压抑和委屈全都宣泄出来。
周慎静静地站在原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任由她抱着。
阳光通过落地窗折射进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纪安澜哭累了,慢慢从周慎的怀里退了出来,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主掀起眼眸,眼睛红肿的象是一只小兔子。
“谢谢。”
沙哑的嗓音泛着浓重的鼻音。
“没事。”周慎声音清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着纪安澜脸颊上挂着的泪痕,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帮她擦干。
纪安澜心跳快了几分,赶紧擦了擦泪痕,垂下眼睫,向后退了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我们是不是该走了?”
“恩。”周慎淡淡的答了一声,目光紧紧地看着她。
火热的视线让纪安澜感觉有些不自在,她赶紧转身去拎包。
“周总,走吧?”
听见纪安澜的嗓音,周慎回过神来,唇角一勾,又恢复了肆意洒脱的模样,双目含笑地盯着纪安澜。
“看来,纪总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表现出诚意了。”
走到纪安澜身旁,垂眸看她,眼底多了一抹揶揄:“我倒是很期待纪总的表现,希望纪总不要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