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曦月冲过去,就要与纪安澜扭打在一起。
“够了!”
一道苍老的呵斥声响起。
江老爷子面色一沉,冷冷地瞪了江曦月一眼,目光转向了宋妘妘。
浑浊的眸子里闪铄着冷芒,眼底充满了威胁。
宋妘妘浑身一震,迅速低下头去,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拉江容川的裤腿。
“你们回来是想把我气死吗?”江老爷子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了整个客厅。
“爷爷……”江容川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你不要叫我爷爷,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江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
他颤斗着手指指着地上的宋妘妘,“谁允许你把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到老宅来的?”
听到“不三不四”这个形容词,宋妘妘脸色难看至极。
她迅速垂下眼睫,隐藏着眼中的怨毒。
再次掀起眼眸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泪眼婆娑地看着江容川,紧咬着下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你现在就给我带着这个不三不四的女人滚出老宅!”
江容川面色阴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宋妘妘见江容川不言,扭头看着江老爷子说道:“我肚子里怀的可是江家的独苗!”
“老爷子,你怎么能这么偏心?纪安澜才是真正的外人,你怎么能让她留下?让容川离开呢?”
她一副为江容川打抱不平的态度。
宋妘妘指着纪安澜怒骂:“像纪安澜这样怀不上孩子的废物,不配留在江家!老爷子,你应该赶走的人是她才对!”
话音刚落,摸了摸腹部,眼神里充满了爱怜:“老爷子,你可别忘了,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以后,可是要认你做太爷爷的,毕竟这是江家的骨血。”
“我没有这样的重孙子!你也不用跟我套近乎。”
江老爷子压根就不吃这一套,目光落在了江容川脸上,冷声道:“不管你们是怎么弄出这个孩子的,我绝对不会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
江容川面色黑如锅底,眼神闪过一丝冷芒,看着江老爷子认真的模样,慢慢垂下眼睫,眼底划过一抹心虚。
视线不由自主地朝着宋妘妘看了一眼,宋妘妘同时也看向他,眼睛里充满了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是我见尤怜,手刻意地扶着小腹,似乎时刻在提醒着他孩子的存在。
江容川目光紧盯着宋妘妘的腹部,眼神越发闪铄。
宋妘妘听见江老爷子不愿意承认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些慌乱,目光移向纪安澜,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就算您不承认又能怎么样?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江氏的骨血,我比这个生不出孩子的纪安澜好得多!凭什么她可以留在这里,我不能?”
她还想要继续争取。
纪安澜低笑了一声,不仅没有被她的话伤到,反而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原本我努力的想要怀上孩子,可后来想想,幸好,我没有孩子,我还可以重新来过,不用被孩子束缚。”
一想到要因为孩子继续跟江氏纠缠,纪安澜觉得天都塌了。
幸好这一切都还来得及,上天没有赐给她孩子,就是想让她跟江容川划清界限。
而纪安澜的一番话,象是一把利刃,直直地扎进了江容川的心口。
掀起眼眸,看着纪安澜波澜不惊的眸子。
他心口一颤。
不知何时起,纪安澜似乎真的变了,眼前的她好象真的已经不属于他了。
喉结微动,江容川张嘴想说些什么。
纪安澜转头看了一眼老爷子。
“爷爷,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这场闹剧是时候该画个句号了。
纪安澜不想再与他们纠缠,这次过来只是为了看看老爷子,没想到居然遇到了这么多的麻烦。
不等老爷子回答,纪安澜转身欲走。
宋妘妘冷笑:“看来你还是自惭形秽了,没有为容川生下一儿半女,一直是你的心病吧!你就是个不能下蛋的母鸡,离开了容川,也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肯要你!”
听着背后叫嚣的话,纪安澜驻足,冷冷地回头,淡漠的视线扫了一眼宋妘妘,冰冷的眸子闪铄着的冷芒,把她吓得心口一颤。
“怎么?你还想要打我?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纪安澜轻笑:“你有被迫害妄想症?你是怎么倒的,你心里清楚。”
非要让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
“你……是你把我推倒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宋妘妘一口咬定是纪安澜所为。
“是吗?那我们不如叫警察来看看到底是谁的错,毕竟你身上有没有我的指纹,一查就能查到。”
话音刚落,扫视了一眼四周,“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客厅里安的有监控,而且是那种360度完全无死角的那种,就算不查指纹,也可以查查监控。”
宋妘妘脸色骤变,脸唰的一下白了。
纪安澜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
“我是生不出孩子,我也不想生。你竟然那么能生,就多生几只,最好生出一个足球队来,祝你多子多福。”
话音刚落,纪安澜打算转身离开。
突然,一个黑影冲过来拦住了她。
“好狗不挡道。”
纪安澜头都没抬,冷冰冰的说了一句。
“把东西交出来。”
锐利的眼眸锁定在纪安澜手里的文档上,江容川目光冷然。
纪安澜缓缓地掀起眼眸,眼底一片冰凉,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冷意。
“属于我的东西,谁也拿不走。原本属于我的,我也会一样一样的拿回来!”
目光灼灼,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话音刚落,转身,推门离开,背影决绝。
江容川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看着纪安澜的背影,仿佛心脏被攫住,似乎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要离他而去。
他的心口狂跳着,第一次有了一丝危机感,仿佛蚂蚁啃噬,瞬间的遍布四肢百骸。
想到那双倔强的眸子,眼底的失望,江容川突然意识到。
他好象真的要失去她了。
“哥,你怎么能放他离开?赶紧追上去啊!那是我们江家的财产。”江曦月叫嚣着,推着江容川往外走。
“够了!你们谁要是敢找澜澜的麻烦,别说这点私产,就是以后也别想在江家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