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澜淡淡的勾了勾唇,不置可否地笑了。
江容川面色一沉,仿佛随时都能滴下水来。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冷冽的声音泛着凉意,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火。
纪安澜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盯着他,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觉得畅快极了。
突然,手腕被攥住,江容川伸手一拉,纪安澜身子向前倾。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得寸进尺!”他刻意压低嗓音,眼底的愤怒却隐藏不住。
“这句话我同样回敬给你。”纪安澜眉眼清冷,声音冷得仿佛冰凌,“那项目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清楚!”
那是他们纪家的,江容川就是个小偷,把东西偷走,还想要霸占。
幸好她提前一步注册了商标,否则现在所有的主动权都掌握在他的手里。
江容川面色越发难看,抬头微蹙,脸色一阵白一阵红。
他自然知道他用了多么卑劣的手段才得到了那些。
“我是为了我们以后……”沉默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听到这句话,纪安澜笑了,笑意泛着凉意。
“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纪安澜的目光移向了不远处站着的宋妘妘,她手掐着腰,已经显怀了,目光阴冷地盯着她,完全把她视作死敌。
江容川带着宋妘妘到处招摇,还把她带回了老宅,居然当着她的面说,霸占他们纪家的东西是为了他们的以后?
“我说的都是真的!”江容川面容冷峻,下颌角紧绷着,锐利的眼眸如同一把刀刃,直勾勾地盯着纪安澜。
“是吗?要想让我相信的话,你就让宋妘妘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此话一说出口,宋妘妘瞪圆了眼睛,直骂纪安澜:“你也太恶毒了!”
“对呀,她肚子里是我们江家的骨肉,怎么能说打掉就打掉?你怀不上孩子,就想要报复宋妘妘吗?”江曦月赶紧站到了宋妘妘面前护着她。
江容川幽深的眸子沉了沉,没有回答。
看着他的反应,纪安澜冷笑:“连这点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
“不要再闹了!”江容川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掀起眼眸,眼底翻涌着不耐。
“你是我的妻子,怎么能跟着外人一起对付我?”江容川紧皱着眉,指责纪安澜:“闹了这些天也该够了吧?我说过,会给你个交代,但不是现在。”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用仅两个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着。
纪安澜冷笑:“交代?交代什么?你们两个人是怎么苟且的?还是说,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地抢走我们纪家产业的?”
纪安澜唇角一勾,嘴角的笑意冷冽如锋刃。
“我不想知道你做的恶心的事。”
目光冷冷地落在江容川紧握着她手腕的手上。
纪安澜冷声道:“放开我!”
江容川阴沉着一张脸,丝毫没有打算放开她的意思。
“把东西交给我,还有注册的商标,拿出来。”
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冷峻的脸上挂满了冷霜,命令式的口吻,纪安澜已经听腻了。
事到如今,他的眼里心里只有江家的财产。
看着这张爱了十几年的脸,纪安澜眸子一暗,眼底染上了一层阴翳。
“再说最后一遍,放开我!”纪安澜拔高了音量,懒得再跟他废话。
而江容川静静地站着,手指紧紧地箍着纪安澜的手腕。
两人僵持不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客厅。
江容川的头偏向一旁,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着纪安澜手腕的手。
纪安澜趁机后退了两步。
目光冷冷地注视着江容川,他歪着头,半边脸上赫然出现了清晰的巴掌印。
纪安澜用了十足十的力,现在还感觉指尖有些发麻。
空气瞬间陷入静默,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他们没想到纪安澜竟然会当着众人的面打江容川。
江曦月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宋妘妘面色一沉,沉南珊完全一副看热闹的表情,江老爷子眼底闪过一抹欣赏。
“有没有清醒一点?”纪安澜眼神冰冷,语气冷冽。
江容川转过头来,面色阴沉,眼底翻涌着刻意压制的怒意。
江曦月反应过来,冲过去叫嚣:“纪安澜,你胆肥了,竟然敢打我哥?”
“打了又能怎样?”纪安澜揉了揉有些发痛的手腕,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目光冷冷地瞪着江曦月,“不打他,打你?”
江曦月被那眼神震慑住,退后了两步,警剔地盯着她:“纪安澜,你不要乱来,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这话说的可笑,江曦月什么时候对她客气过?
“我倒想看看你对我客气是什么样。”纪安澜嘴角勾着讥讽的笑,目光冷寒。
“那你做梦去吧,这辈子都不可能!”
江曦月狠狠的剜了纪安澜一眼,扭头担忧的看着江容川:“哥哥,我早就说了,跟这个女人离婚,她就是个疯子,她现在已经疯了,要是传出去,有损我们江家的名声。”
疯子?
纪安澜嘴角勾着一抹嘲弄的笑。
她恨自己不早点发疯。
要是早点发疯的话,说不定就不会被江家摆弄这么多年,能早点看清江容川和江家的嘴脸。
江容川眉头紧锁,目不转睛地盯着纪安澜,面色阴寒,什么话也没说。
江曦月看得直着急,“哥,我知道你对女人下不了手,看她把你打成这样,你能忍,我可忍不了!”
她边说着边扭头,伸手要去打纪安澜。
纪安澜反应迅速,一把揪住了她的手腕,江曦月吃痛地叫了一声。
一旁的宋妘妘赶紧上前拉架。
纪安澜正忙着牵制江曦月,根本就没有时间管她。
突然,宋妘妘发出了一声尖叫,身子跌坐在地,撑着腰,扶着肚子,表情痛苦。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听见声音,江曦月和纪安澜同时回头看她。
只见宋妘妘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沙哑着声音:“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我还怀着孕,你竟然推我!我的孩子!”
如此低质的手段,她是怎么想得出来的?
所有的人都把他们的行动看在眼里,宋妘妘这么做也不怕人怀疑?
“纪安澜,你就是自己生不出孩子,嫉妒妘妘,我要你给孩子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