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梦蝶,你身处局中,受到局势的影响太大了,难免会影响判断。
再加上秦渊的邪魔之道,难免会影响到你的心智。
很多事情,你看不透,也看不破。”
花抚琴一本正经,义正言辞的解释道。
“至于山脉之灵的选择……我只能说一切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或许我们都错了。
落花山脉是远古战场,埋藏着无数大能残魂,这些残魂的不屈意志,不甘,愤怒等负面情绪,难免会影响,甚至污染到山脉之灵。
如今的山脉之灵……或许早就已经不再纯洁。”
“!!!”
此言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很多人对花抚琴竖起了大拇指。
高。
实在是高。
居然还能想到这种说法,黑白都能这么颠倒,并且还有理有据。
有了这个理论,他们对付秦渊可就光明正大,师出有名了。
是真正的除魔卫道!
反正山脉之灵就是个意志,很难和别人对话,等到花梦蝶接管了山脉之灵,到时候还不是听他们说了算?
至于花梦蝶的个人思想?
在集体的辩解和狂欢面前,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就算她再怎么不甘心,再想反抗又如何?
师父的命令和养育之恩,同门长辈的仇恨压在身上。
你敢反抗?
那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会遭受到全世界的唾骂。
一旦被打上这些标签,你说的话再有道理,拿出再多的证据,都是笑话。
不但不会被认可,反而还会再次引发众怒。
赢了。
赢麻了。
几乎所有围剿秦渊的人,心中如今都有了底。
花梦蝶已经没有了选择。
顾清雪等人均是气的脸色发白,暗中拳头紧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实力。
果然还是实力。
只要拳头大,就能压倒一切。
谁还管什么对错正义。
如果她们能出现一个合体期,哪怕是炼虚期的修为,拥有一念将所有人抹杀的能力,还有谁敢如此质问对抗秦渊?
花梦蝶何尝又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只是如今的她,或者说她的命运,已经由不得她自己做主了。
七位宗主被献祭的那一刻,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不,准确的说。
从花吟月等人刺杀秦渊的那一刻,或者说从花抚琴决定放弃和秦渊交好,选择派人去争夺极道帝兵的那一刻……
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一方面是救命之恩,是她好奇仰慕的人。
另一方面是宗门之大义,养育之恩。
她别无选择。
泪水渐渐的浸湿了眼眶,两滴清泪不受控制的滑落,滚动的泪珠晶莹易透,和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交相辉映,映衬着那种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美。
良久之后,花梦蝶缓缓抬头,再次看向了秦渊,此刻秦渊 已经被金光包裹走的很远,距离山脉之巅已经不远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梦蝶,立刻行动,没有时间了。”
花抚琴再次催促,已经控制不住焦急的情绪。
花梦蝶却平静的看向花抚琴。
“那……成为山脉之灵之后,就要这样一直下去吗?”
花抚琴沉默片刻,低声说道。
“想要解脱,必须要等到下一个符合变成大地灵体的人出现,并且对方还要愿意。”
“……”
花梦蝶大致猜到了这个答案,嘴角泛起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山脉之灵啊。
永生啊。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又是多少人的炼狱?
花梦蝶突然有些理解了一些东西。
或许上一个山脉之灵,就是这样在不甘之中自我消散了意志?
或许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最终她做出了决定。
或者说妥协了。
只有成为山脉之灵,才能拯救宗门。
否则秦渊定然会无差别斩杀所有人
成为山脉之灵,她也能够救下秦渊。
至少保证秦渊不会被杀!
这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唯一需要牺牲的,只有她自己。
花梦蝶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宗门的方向。
她从小长大,最为卷帘的地方。
她在目光从师父的身上轻轻扫过,没有做过多的停留,又划过了花吟雪,五长老……六长老……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
旋即她又看向了顾清雪,南宫琉璃,叶轻语,叶浅夏……那双清澈的眸光中,闪过丝丝复杂的情绪,有歉意……或许也有羡慕。
她突然想起了楚牧月。
那个冰块一样冷酷的没有感情的女人。
想起了那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啊。
她知道了。
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花梦蝶再也没有任何的留恋,旋即便一步迈出,朝着远处那虽然模糊,却依旧让人惊艳的白衣身影迈动了步伐。
就在这一刹那。
花梦蝶突然感觉到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
疼的她脸色发白。
她捂着胸口,再次苦涩一笑。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金丹期……原来也会心痛啊。
又一次。
比之前更加剧烈,更加清晰。
花梦蝶踉跄的差点没有站稳。
怎么会……这样?
她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三次。
紧随而至。
花梦蝶浑身都似乎震了一下,脸色发白,呼吸都变的急促。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时候,一个神秘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的人生中,有过什么遗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