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场鸦雀无声，久久无言。
谁也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一步。
花神契约。
落花谷的底牌。
五百万年的辛秘。
就这么赤裸裸的展现在了世人的面前。
顾清雪愣住了，南宫琉璃愣住了。
叶轻语叶浅夏愣住了。
就连已经踏上登顶之路的秦渊也是非常惊讶。
这该死的鸟剧情，要不要这么离谱？
每走一步都这么跌宕起伏？
“梦蝶……我知道这对你很残忍，成为山脉之灵后，你将终生无法离开，你的感情，你的思想你的一切都将渐渐消失……彻底……成为真正的山脉之灵。
唯一的好处……或许就是长生不死吧？”
花抚琴苦涩一笑，这样的长生，简直生不如死。
“原本和山脉的协议也是等你成仙失败，自然死亡的最后时刻再达成协议的。
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必须要主动去融合。
秦渊如今已经入魔，一旦他成为山脉之主，那么整个山脉都会被污染，秦渊获得力量之后，必将更加肆无忌惮，到时候整个落花谷，整个东大陆都将万劫不复啊。
如今的落花山脉之灵，只有本能的意志，根本无法做出思考。
唯有你主动成为山脉之灵，让山脉拥有了自主的意志，才能拒绝秦渊。
甚至利用山脉之力抹杀秦渊。
这是拯救天下苍生的唯一途径了。”
花梦蝶呆立在了原地，宛如化为了一尊泥塑木雕。
花抚琴最后面带期望的看着她。
“梦蝶，你是个好孩子，一直以来都很听话，也很识大体。
如今走到了这一步，想必你也能理解。
花神契约式七位太上宗主，用生命为你开启的。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辜负七位先祖啊。
“居然还有这种事……”
“这个落花谷，隐藏的还真是够深的。”
周围围剿秦渊的势力也是很震惊，甚至感到匪夷所思。
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了花梦蝶。
这位素来淡雅平和的落花谷圣女，此刻却像是丢了魂一般。
花抚琴心中焦急，忍不住催促道。
“梦蝶，来不及了，不要再犹豫了。”
花梦蝶缓缓回过神来，眼神空洞的看向了花抚琴，花抚琴不敢直视徒弟的目光，不自然的只能避开了视线。
花梦蝶又不远处的秦渊，那空洞的眼神终于闪过了复杂之色，她张了张嘴，最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只是……
看着这白衣胜雪，谪仙临尘般的身影，她的心……
怎么会隐隐作痛呢？
“花梦蝶，你清醒一些。”
顾清雪忍不住出声呵斥：“你是个聪明人，事情从头到尾到底是怎么样的，你不可能不知道，希望你不要助纣为虐，走向错误的道路。
再说秦渊哥哥可是你的恩人，你要是对付他，良心不会痛吗？”
花梦蝶心神一颤，神色已经显露出了肉眼可见的挣扎。
“梦蝶，不要被她们蛊惑。
不管怎么说，秦渊现在已经走上了邪路，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邪魔。
你的几位师叔，长辈，都死在了他的屠刀之下。
七位太上宗主也是为了除魔，才献出了自己最后的生命，也算是间接被秦渊给害死了。
还有整个东大陆十几个门派，数千青年才俊，元婴期修士都死在他的手上。
接下来他还要杀更多的人，让整个大陆生灵涂炭。
就算曾经他对你有些小恩小惠，但是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你也不应该有任何的犹豫！
再说了，当时他没有杀你和落花谷弟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落花谷就在附近，他担心随便动手会被落花谷追杀而已。
说白了他根本就不是为了救你，只是为了一己之私而已。”
花抚琴立刻据理力争，言辞非常的冷酷。
顾清雪等人均是一阵愤怒。
“一派胡言。
枉你还是一代宗师，落花谷主，居然如此颠倒黑白。
当时在邪尘秘境，分明是他们为了秘宝围剿秦渊哥哥的，后来的各种追杀，包括你们落花谷长老的追杀，都是为了得到秘宝。
秦渊哥哥不过是反击而已。
什么邪魔，全都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南宫琉璃也是看向花梦蝶。
“花梦蝶，你可是自然灵体，神魂意志清明，足以明辨是非。
你也是一切事件的亲历者。
谁对谁错，秦渊哥哥是正是邪，你自己应该清楚才对。
再说落花山脉之灵也不会撒谎，如果秦渊哥哥真的是邪魔，怎么会得到山脉的认可？”
“……”
这句话算是说到很多人的心坎上了。
山脉之灵可是最纯洁，最本能的意志，亲近纯洁的灵魂，对于邪魔有着天然的抗拒。
大多数人都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为了秘宝，为了不被秦渊后期清算，只能选择对抗秦渊。
这就是大多数人的正义。
也符合大多数人的利益。
至于什么对错，找个理由还不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