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月余。
自陈玄离岛前往棋矶岛延请封尘子后,盘龙岛在陆凛与凤三娘的坐镇下,逐步从战火中恢复秩序。
陆凛早已将远在隐蔽岛礁躲藏的白静雯、韩小璃和木莺,尽数召回。
三女归来后,陆凛将她们安置在潜龙殿附近一处清幽雅致的独立院落中,便于彼此联系。
安排妥当后,陆凛便对外宣称需闭关稳固大战所得,深居潜龙殿静室,鲜少露面。
他将绝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了对那门得自凤三娘的《玄姹元阴渡劫篇》的研习,以及对自鬼阴王君洞府所得传承的消化中。
这一日,静室之中,陆凛缓缓收功,眸中一缕暗金流光悄然隐没。
他摊开手掌,掌心上方,那枚记载着《玄姹元阴渡劫篇》的深紫色玉简静静悬浮。
上面原本难以辨认的古文,此刻在他眼中已能清晰解读其意。
月余苦研,凭借凤三娘留下的字典以及自身强大的神识与悟性,他已将此秘法要义参悟得七七八八。
此法门并非损人利己的霸道采补,而是一种阴阳互济,侧重引导与转化的高阶秘术。
关键在于女方心甘情愿,且元阴纯净雄厚,双方在高度交融之际,以特殊法门引导那股先天元阴之气,调和龙虎,冲刷经脉,能极大裨益双方修为,尤其对突破瓶颈,巩固根基有奇效。
“凤三娘……”陆凛摩挲着温润的玉简,眼神幽深。
她将此秘法送来,其意不言自明。
只是之前忙于稳定局势,消化所得,加之秘法未熟,他并未急于动作。
如今,是时候了。
他长身而起,推门走出静室。
外界天光正好,阳光透过庭院中的古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
在室内待得久了,乍见阳光,令人精神一振。
刚走出潜龙殿范围,沿着通往别苑的石子小径没走几步,便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另一侧月洞门转出,正是白静雯。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鹅黄色长裙,外罩浅碧纱衣,正低头看着手中一枚微微发光的传讯玉符,眉宇间带着几分思索,并未注意到陆凛。
陆凛心中微动,正好试试这玄阴照影镜的妙用。
他脚步未停,目光却自然而然地落在白静雯身上,心念微转。
丹田内的玄阴照影镜轻轻一颤,一股清凉之意涌上双目。
刹那间,他眼中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极淡的暗金色滤镜。
白静雯身上那看似平常的鹅黄衣裙与浅碧纱衣,在其视野中竟变得有些通透起来。
可窥见其下曼妙的曲线轮廓,纤秾合度,腰肢不堪一握,再往下………
那惊人的饱满弧线在步履轻移间,仿佛蕴含着惊人的弹。
陆凛心里一阵嘀咕,宝镜之能,果然玄妙非常,且似乎随着他心念所指,还能有所侧重。
就在这时,白静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蓦然抬头,正对上陆凛的眼眸。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秀眉微蹙,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纱衣。
白静雯停下脚步,声音带着一丝狐疑:“你刚才在看什么?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虽然她修为比陆凛没高多少,但身为女子,直觉敏锐,方才那一瞬间,她隐隐感觉不对劲。
陆凛心中一惊,连忙收敛心神,眼中暗金光芒瞬间敛去,恢复平常。
他面色不变,甚至故意露出几分茫然:“没什么,我方才在想些事情,有些走神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白静雯仔细打量了一下陆凛,见他神色如常,并无异样,心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
她按下心头那点异样,晃了晃手中的传讯玉符,脸上露出笑容:“正要去找你,方才我接到心言托人送来的传讯符了。”
“哦?”陆凛精神一振,这才将刚才那点旖旎心思压下。
白静雯点头,走到陆凛近前,一股淡淡的清新体香传入陆凛鼻端。
“她在鲛人族那边一切安好,鲛人族对她颇为礼遇。”
“她说,鲛人族那边事务已了,不日便会派遣族中强者,护送她过来与我们汇合。”
“算算时间,大概再过月余便能到了。”
“好!太好了!”陆凛闻言,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李心言平安无事,且即将归来,这无疑是个好消息。
而且鲛人族肯派强者护送,也不必让人太过担心。
白静雯眼波盈盈地望着陆凛:“你倒是好机缘,如今不仅结丹了,还真成了这海龙殿的殿主,今后的前途不可限量。”
“不过你可别忘了,在你弱小的时候,我可是帮过你的。”
“还有你当初答应我,在我需要你出力的时候,你可别推辞。”
“就是把你这一身阳气榨干,你也别有什么怨言。”她双手抱于胸前,轻哼道。
“那是一定。”陆凛立马应道,念着她的好。
又看着白静雯近在咫尺的娇颜,嗅着她身上传来的淡淡馨香,方才被宝镜景象勾起的燥热又再度上涌,还有愈演愈烈之势。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急忙扯个理由离开:“那个……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你先回住处,李师姐归来之事,我会留意,派人提前接应。”他压下心头火气,对白静雯温言道。
“好。”白静雯点点头,并未多言,扭身离去。
目送白静雯窈窕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陆凛深吸一口气,转身便朝着凤三娘所居的栖霞阁方向行去。
脚步不疾不徐,但心中却是直打鼓,不知是不是他想多了。
………………
栖霞阁位于盘龙岛西侧,临海而建,景致开阔。阁楼精巧,四周遍植奇花异草,回廊曲折,清幽雅致。
陆凛来到阁前,早有侍女通传。
不多时,凤三娘亲自迎出。
她今日换了一身妃色绣缠枝莲纹的广袖长裙,发髻高绾,斜插一支碧玉步摇。
妆容精致,比之平日的慵懒随意,多了几分端庄明艳,眼波流转间,那份成熟风韵依旧动人心魄。
“殿主今日怎有闲暇来妾身这陋室?”凤三娘嫣然一笑,侧身将陆凛让进花厅。
厅中已备好香茗,窗明几净,窗外可见碧波万顷,海鸥翱翔。
“我闭关多时,把这一大摊子都甩给右护法,心中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今日出关,修行暂且告一段落,便想起前来慰劳右护法你,顺便带了些内陆独有的酒,想与右护法共酌几杯,也聊聊殿中事务。”
陆凛神色自若,挥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白玉酒壶和几样精致小菜。
酒是佳酿,菜是美味,更重要的是,这是他精心准备。
凤三娘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盈盈笑意:“快请坐。”
两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茶后退下,花厅内只剩他二人。
陆凛斟满两杯酒,酒液澄碧,香气清冽。
两人对饮一杯,随意聊了些殿中杂务,弟子修炼,坊市恢复等事,气氛倒也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陆凛见时机差不多了,便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提起:“对了,右护法所赠那篇秘法,我近日略作参详,其中有些关窍,还想向右护法请教一二……”
说着,他身体微微前倾,似乎要去拿酒壶再斟酒,手臂却不小心轻轻碰掉了自己面前的一支玉筷。
玉筷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滚落到凤三娘坐席之下。
“哎呀,失礼了。”陆凛说着,自然而然地俯身下去捡拾。
凤三娘也下意识地微微低头,看向桌下。
就在陆凛弯腰伸手,即将触到玉筷的刹那,他的手掌方向却微微偏转。
在凤三娘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一把轻轻握住了她穿着素白罗袜的纤细足踝。
可谓是娇小玲珑,不盈一握。
凤三娘娇躯骤然一僵,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手中的酒杯差点脱手。
她脸颊瞬间飞上两抹惊人的艳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但陆凛的手掌虽未用力,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看向桌下陆凛隐约的侧脸,又飞快地瞟了一眼厅门方向,正好早已关上。
她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胸口上下起伏。
但最终,她的动作停了下来,似是……一种无言的默许与回应。
陆凛感受到掌心玉足的细微动作,心中一定。
这才缓缓松开,顺势捡起了那支玉筷,从容起身。
重新坐直身体,陆凛面色如常,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拿起酒壶,为自己和凤三娘重新斟满酒,然后举杯。
他看向对面面若桃花,眼含漾水的凤三娘,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右护法,请。”
凤三娘迎着他的目光,并未躲闪,抬起纤纤玉手,举杯与陆凛轻轻一碰:“殿主……请。”
一杯酒饮尽,气氛已然不同。
陆凛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凤三娘身旁,伸出手。
凤三娘仰起嫣红的脸颊,望着他,片刻后,将自己柔若无骨的纤手,放入他的掌心。
陆凛微微用力,将她从席上拉起。
凤三娘顺势依入他怀中,娇躯柔软,幽香扑鼻。
没有再多言语,陆凛揽着她的腰肢,转身向着花厅内侧的寝阁走去。
纱帐轻垂,掩去一室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云收雨歇。
柔软宽阔的锦榻上,凤三娘青丝如瀑,散落在枕畔,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抹慵懒和惬意。
而陆凛此时却是正襟危坐,正在修炼,身上阴阳二炁萦绕。
凤三娘假婴境的深厚元阴,更是深厚无比。
他丹田之中金丹滴溜溜旋转加速,吞吐灵气的效率明显提升,原本稳固在结丹初期的修为,竟然水到渠成般向前迈进了一大步,稳稳达到了结丹初期巅峰!
距离结丹中期,似乎也只差一个契机,仅一日便省却上百年的苦修。
不仅如此,经脉似乎也拓宽凝实了些许,根基更为牢固。
这《玄姹元阴渡劫篇》果然神妙!
他倏地睁开眼睛,看向一旁:“多谢……三娘厚赠,此法果然玄妙,令我受益匪浅。”
他此时改了口,不再称右护法,而是唤其名,关系已然不同。
凤三娘微微一笑,如水蛇般缠绕过来,低声道:“我已是假婴之境,此生难有寸进,自当竭尽所能,助殿主结婴!”
窗外,夕阳的余晖透过纱窗,为室内披上一层朦胧的金色。
远处海潮声隐隐传来,更衬得这一室静谧。
直到此刻,陆凛对海龙殿才真正有了几分归属感,而非单纯将之视作助益修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