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梅影紧握着桌上的佩剑,眼神里满是警惕,若是燕云飞出事,她这个作为陪读的护卫便是失职,会被王爷拉去陪葬。
人都是惜命的,她也是如此,所以陆凛刚才说的那些虽然让她有些触动,但此刻猛地警醒。
陆凛见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倒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楼下熙攘的坊市。
“梅影姑娘,你弟弟梅青在王府猎妖队当差,上个月是不是刚因斩杀二阶中级妖兽紫焰狐,得了两千下品灵石的赏钱?”
梅影娇躯一颤,猛地抬头看向陆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这事她绝对不曾写在日记本中,也从未对旁人说过,陆凛却能一语道破,难不成他真的仔细调查过自己?
“我不仅知道这些,还知道他在王府的猎妖队伍里还有个相好。” 陆凛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梅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陆凛突然提起这些,是想以她弟弟要挟她吗?
但梅青身处王府,陆凛想以此威胁,她可不上当。
“你放心,我不是威胁你,是想帮你。” 陆凛淡定的坐回位置上,“我已经提前差人去东陵王府。”
“一切准备就绪,计划周密,你很快就能得到消息。”
“得到什么消息?”梅影轻哼道。
陆凛:“你弟弟的死讯。”
“你!”梅影闻言,勃然大怒,锵的一声拔出腰间配剑,想要砍了陆凛。
陆凛一指将她的利剑别开,笑道:“先别激动,我说的死讯,是假死之讯。”
此时的梅影一头雾水,越发看不懂眼前这人。
就在她愣愣出神之际,陆凛突然动了。
只见地面突然钻出一条暗红色的藤蔓,如同灵活的蛇,瞬间缠住了她手中佩剑。
猝不及防之下,佩剑被血藤卷离她手,随后被陆凛堂而皇之的收入储物戒。
“你!” 梅影又惊又怒,刚想催动灵力施法反抗,却被陆凛按住肩膀。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让她动弹不得。
“别激动。” 陆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警惕,“你没察觉到吗?”
“门外有人在窥探,从我们进房开始,她就一直在听动静。”
“不过你放心,我们刚才的对话,她听不清,我早已施法屏蔽,只是……”
梅影一愣,连忙运转灵力探查,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她和陆凛一样同是筑基大圆满的修为,不过她在此境多年,自认根基比陆凛深厚多年。
为何陆凛能察觉到,她却察觉不到,莫非眼前之人的神魂远超于她?
事实也确实如此,陆凛之前服下一小部分接近四阶的溟夜草液,神魂比起同阶强的可不止一星半点。
“门外那人虽用了敛息术,却还是泄露了一丝气息,瞒不过我。”陆凛又说,“此人应该是燕云飞派来的。”
“这个燕云飞虽然纨绔,但也不完全是个傻子。”
梅影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面古朴的铜镜。
这是一件罕见的上品法宝窥真镜,没有什么攻防之效,只能用于探查。
但是在一些关键时刻,此物的价值甚至要超过很多灵宝,能规避风险。
她灵力注入,镜面微光一闪,映照向对面的房门方向。
果然,在镜面的边缘,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女性轮廓气息。
正如陆凛所说,外边有人窥探!
这下,由不得她不信了!燕云飞果然派人监视!
若今夜毫无“动静”……以那纨绔世子喜怒无常的性子,明日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又想起燕云飞用弟弟威胁她的种种,心中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陆凛看着她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适时开口道:“梅影姑娘,眼下的局面,配合我演好这场戏,是你唯一的选择。”
“既能暂时稳住燕云飞,也能为你们姐弟二人争取到真正的生机和自由。”
“否则,激怒了燕云飞,让他不顺意,你我都麻烦。”
梅影紧咬着下唇,复杂的情绪交织在她心头。
燕云飞指令她今晚伺候陆凛,若是她阳奉阴违,明日不知会有什么狂风暴雨等待。
但眼前这人当真可信吗?
最终,她还是决定赌一把,不想再这么纠结下去。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表情不再那般僵硬,算是默许。
陆凛心中了然,不再犹豫,为了将戏做真,也为了彻底让门外之人取信,他必须有所行动。
他立即挥手削弱了原先的隔音禁制,确保该传出的声音能漏出去,足以让门外那精于隐匿的女子“听”得清清楚楚。
做完这些,他才缓缓靠近梅影,动作轻柔,没有丝毫强迫之意。
客房内的烛火渐渐变暗,屋内声响透过门缝,传入外边窥探之人的耳中……
…………
燕云飞的客房比陆凛那间更为奢华,地上铺着西域进贡的羊绒地毯,墙上挂着名家字画,桌上还摆着没喝完的醉流霞和几碟精致的灵果。
他正搂着一位名叫绿珠的美人,半躺在软榻上,一边喝酒,一边听美人弹唱,脸上满是惬意。
“世子,青竹回来了。” 门外传来护卫的声音。
燕云飞立马打起精神,正声道:“让她进来。”
名叫青竹的暗卫推门而入,她穿着火辣的衣袍,神色平静地走到软榻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世子。”
“怎么样?梅影那小娘皮和陆凛,没搞什么花样吧?” 燕云飞呷了口酒,开口问道。
他故意让梅影去伺候陆凛,是对陆凛的一种试探。
若陆凛真的对梅影动手,说明他也是个贪图美色之辈,这样的人,更容易被掌控。
而且这下也能让他手里增加一些筹码,让他能借梅影笼络和控制陆凛为他更好的效力。
青竹抬起头,指尖凝聚出一缕黑白交织的气流,这气流带着男女之事特有的阴阳之炁,正是她刚刚截取而来。
“回世子,两人在房内确实行了苟且之事。”她禀告道。
“属下不敢用留影石录制,怕被陆凛察觉,但这缕气息不会错,是刚产生的。”
燕云飞看到那缕气流,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得意。
他就知道,男人再厉害也抵不住美色的诱惑!
梅影那小娘皮虽被父王下了禁制,不能碰,但能让她伺候陆凛,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好!好!好!” 燕云飞连说三个好字,一把推开怀中的绿珠,一把抓住青竹的手腕。
“还是你办事靠谱!来,陪本世子喝几杯,今日高兴!”
青竹妩媚一笑,比起梅影她可要懂事得多。
…………
次日清晨,燕云飞宿醉未醒,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他不耐烦地喊道:“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是属下梅影。” 门外传来梅影的声音,带着几分清冷。
燕云飞揉了揉发胀的脑袋,想起昨晚青竹的禀报,他挥了挥手:“进来。”
梅影推门而入,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淡紫色劲装,头发束得整齐,只是脸色还有些红润,眼底也带着一丝未消的疲惫。
她走到软榻前,先是施展问候了一声。
“免礼。” 燕云飞靠在软榻上,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昨晚…… 你伺候陆凛,他还满意吗?”
梅影的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道:“回殿下,陆公子…… 还算满意。”
“满意就好。” 燕云飞笑了笑,取出一枚储物戒扔给梅影,算是奖赏。
“今后你就多跟陆凛走动走动,尽量让他爱上你,就算不能让他动情,也得让他爱上你的身体,明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记住,此人对我有大用,我要想追求慕容萱,他是个关键。”
“将来若能事成,本世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一高兴还能帮你们还清王府的债务,让你和你弟弟脱离奴籍,还得自由。”
这句话似乎戳中了梅影的软肋,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世子所言…… 当真?”
“本世子说话,何时不算数?” 燕云飞得意地笑了笑,他就知道,梅影最在意的就是这个。
梅影躬身行礼:“属下遵命!定不辱使命!”
就在她准备退下时,燕云飞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 。
那是他和王府那边的传讯符,不过一般没什么事,他好奇拿起传讯符,注入灵力。
“王府猎妖队遇袭,梅影之弟梅青战死,尸体已火化,令牌带回。”
“世子可酌情给梅影几天宽限,让其回府送葬。”
燕云飞脸色微变,但又很快恢复如常。
他抬头看向梅影,此时的梅影已经快要离开房间。
他心中快速盘算,暗道梅影现在还有用,若让她知道弟弟战死,定会心神大乱,说不定还会影响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燕云飞不动声色地收起传讯符,打算先瞒着,不让梅影现在就知晓这个消息。
待梅影走后,燕云飞掏了掏耳朵,眼中闪过一丝冷漠 。
对他而言,都是些下人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影事后知晓,也不敢对他这个主子怎么样。
………………
梅影离开燕云飞的客房后不久,腰间的一枚玉符也突然闪烁了一下。
那是她和陆凛之间的联络玉符,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往其中注入灵力,查探内容。
陆凛传讯来说,约她等会儿,学宫西侧的野竹林深处相见。
梅影很快来到竹林深处,此时陆凛已经等候在那里。
他靠在一棵巨大的竹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竹枝,正在地上画着什么。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梅影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警惕。
她还没收到弟弟的消息,不确定陆凛的话是不是真的。
“你还没收到消息?” 陆凛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按道理说,你现在应该也知道了才对。”
“没有。” 梅影摇了摇头,心中的怀疑又多了几分,“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我没必要骗你。” 陆凛笑了笑,面露恍然之色,“我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消息被燕云飞扣住了,他故意不告诉你的。”
“因为他现在还需要你全心全意的为他卖命,借你笼络我,拴住我。”
“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也有点人脉,差人多打听打听,应该是能打听到的。”
说完,陆凛挥手离去,而梅影则是撇撇嘴,腹诽了几句。
回去后,梅影将信将疑,暗中动用自己极少数的可靠关系,小心翼翼地去打探弟弟的消息。
几天后,回讯传来,确认了梅青的死讯。
梅影的心沉了下去,有些焦躁紧张,因为她没法进一步的确定,是真死还是假死?
又过了几日,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女人悄悄来到了槐阳学宫附近的坊市。
这女人是她弟弟梅青在猎妖队结识的红颜知己,两人感情甚笃,她对这个将来的弟妹也是一向满意。
这次,两人在坊市碰面却故意装作不认识,但暗地里约了个地方。
两人最终在一家不起眼的小酒楼秘密碰头。
女人一见面就哭了,告诉梅影,说数日前猎妖队带回的消息说梅青死了。
但她偷偷去看过那具已经面目模糊、只能凭信物辨认的尸体,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体型骨骼似乎有细微差别。
另外她还知道梅青屁股左边有颗小痣,但她那时去认尸的时候却没有看到。
她察觉到这些异常,隐约觉得这背后或许有什么筹谋,便不敢声张,只能冒险来找梅影。
听到这里,梅影一切都明白了!
陆凛说的是真的,他的李代桃僵之计成功了!弟弟是假死。
她强压住心中的激动与希望,嘱咐女人立即悄悄离开西部三郡,先前往京城落脚。
并告诉她弟弟可能没死,同时叮嘱她千万要小心,绝不能走漏风声。
女人虽不明所以,但见梅影如此郑重,便也稍稍安心,点头答应后迅速离去。
女人走后,梅影独自呆坐了许久。
最终,她主动用玉符联系了陆凛。
两人再次见面,梅影直视着陆凛,直接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我弟弟……现在何处?”
陆凛知道她已确信,便坦然道:“你弟弟很安全,已在京城安顿。”
“京城是所有异姓王都不想涉足的地方,你弟弟在那会很安全,将来你也可以过去找他。”
“至于我想做什么?很简单,燕云飞活不了多久了,我早已在他身上下了药,一种会让他衰老而亡的奇毒。”
梅影倒吸一口凉气,虽然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感到震撼。
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家伙,居然敢暗算东陵王世子,这也太胆大包天了。
陆凛继续道:“他死后,东陵王府必然震怒,即便查不出真凶,你这个陪读护卫也难逃干系。”
“所以,我也为你安排了一场假死。”
“如此等他死了以后,你才能真正自由,可以去京城与你弟弟团聚,不会被王府通缉。”
“当然,前提是接下来你需要配合我,全心全意的配合我。”
梅影沉默片刻,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如今,弟弟的性命和未来都掌握在陆凛手中,她已没有退路。
更何况,她早就想离开东陵王府,更不愿在燕云飞这等纨绔身边徘徊。
…………
彻底拿下梅影后,陆凛没有回学宫,而是去了坊市的一间轻车熟路的客栈,这里是紫魅的住处。
紫魅的房间布置得极为雅致,紫色的纱帐垂落在床沿,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灵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冷香。
她正坐在窗边看典籍,见陆凛进来,放下书,语气带着几分傲娇:“你倒是舍得来看我?这几天忙着陪梅影姑娘,想必是忙坏了吧?”
陆凛笑着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怎么会忘了你?这件事能办成,还多亏了你帮忙。”
这件事能办成,自然得有高手协助,正是紫魅一手操办!
紫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你还有点良心,说吧!怎么谢我?”
“你想怎么谢?” 陆凛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暧昧,“是给你揉肩捶腿,还是……”
“别胡闹。” 紫魅拍开他的手,却没有推开他,“燕云飞那边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这趟陪你玩火,我也是紧张的不行。”
“快了。” 陆凛的声音变得认真,“接下来就是助梅影假死脱身,之后我会闭关修炼,等轮回白花的毒素发作, 最多半年一年的,燕云飞就会油尽灯枯。”
紫魅点了点头:“希望能顺利吧!免得夜长梦多。”
“对了,你对这位梅影姑娘,还真是贴心的,如此大费周章。”她有些阴阳怪气的揶揄道。
陆凛:“没办法,这女人很聪明,一开始就盯上我了。”
“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远走,不然她会咬出我来的。”
“杀燕云飞不难,难的是将自己摘干净………”
紫魅对陆凛的胆略,还是相当钦佩的,暗道不会是她委身之人。
陆凛嘿嘿一笑,手下动作不停,从肩颈按到纤细的腰肢,再到笔直的小腿,最后捧起那双玉足,轻轻拿捏穴道,灵力舒缓地渡入,伺候得无微不至。
“姐姐的大恩,小弟无以为报,只能竭尽全力,让姐姐舒心满意了。” 说罢,他便更加卖力地报答起来,惹得紫魅惊呼连连。
……………
第二天一早,陆凛回到学宫,直接去了凝香院。
慕容萱正在院子里晾晒刚炼制好的丹药,见陆凛进来,笑着迎上去:“陆凛哥哥,你回来啦!这几天你去哪了?我都没看到你。”
“有点事要处理。” 陆凛笑着解释,“萱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你说。” 慕容萱毫不犹豫地答应,她对陆凛向来信任。
“三日后,燕云飞想请你吃饭,在飞仙楼。” 陆凛的语气变得认真,“我想让你去赴约 ,不用对他太热情,也不用太冷淡,就保持平常的态度,比如他给你夹菜,你就礼貌道谢,他跟你说话,你就简单回应几句。”
慕容萱有些疑惑:“可是陆凛哥哥,你之前不是说燕云飞是坏人,让我离他远点吗?怎么现在又让我去见他?”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我有些事情要做。” 陆凛没有多解释。
慕容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行,我听你的!三日后我会去赴约。”
她虽然不大懂陆凛想做什么,但对他是绝对信任。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燕云飞狂喜,对自己不计前嫌,笼络陆凛的手段鸣鸣自得。
……………
三日后,飞仙楼天字一号包厢。
燕云飞早早地就到了,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月白锦袍,头发用玉冠束起,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世家公子的模样。
梅影站在他身后,穿着淡紫色劲装,神色平静。
陆凛跟着慕容萱走进包厢时,燕云飞立马笑着站起来:“萱儿姑娘,你可算来了!”
“快坐,我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意让这里的厨子做了点他们拿手的菜,像这水晶虾饺和灵鹤汤都相当不错,等会儿你好好尝尝。”
慕容萱礼貌地笑了笑:“多谢燕公子。”
四人坐下后,燕云飞不停地给慕容萱夹菜,说着各种讨好的话。
比如 “萱儿姑娘的丹术真是厉害,上次我看到你炼制的聚气丹,比丹道院的长老炼制的还好”。
“萱儿姑娘今天穿的淡粉色衣裙真好看,衬得你像仙女一样”。
种种浪骚话,陆凛都有些听不下去。
而慕容萱只是礼貌地回应,偶尔点头,偶尔说声谢谢,没有多说什么。
陆凛在一旁适时插话,巧妙地转移话题,不让气氛太过尴尬。
梅影站在燕云飞身后,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知道,这不过是一场戏,一场为了麻痹燕云飞的戏。
宴席很快就结束了,燕云飞想留慕容萱多坐一会儿,却被慕容萱以 “还要回去修炼” 为由拒绝了。
陆凛送慕容萱离开后,刚回到包厢门口,就被燕云飞拉了进去。
“陆兄,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燕云飞勾着陆凛的肩膀,身上酒气极重。
“萱儿姑娘虽然对我还是有点冷淡,但比之前好多了!今后还要靠你多帮我美言几句!”
“殿下放心,我一定尽力!” 陆凛笑着答应。
燕云飞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身后的梅影:“梅影,今晚你继续去伺候陆兄,一定要让他满意!”
“等我追到萱儿姑娘,就把你赏给陆兄,做他的侍妾!”
梅影的身体微微一僵,流露出一丝不甘愿的样子,但还是咬紧牙关,低声道:“属下遵命。”
陆凛心中冷笑,脸上却装作感激的样子:“多谢世子美意!”
两人上到楼上的房间,大眼瞪小眼。
自从九阳焚天诀练到第三层以后,陆凛的火气就远比以前重得多,尤其每次饮酒过后更是了不得。
他诓说对面还有人窥探,情形和那天一样,缓缓出手试探。
梅影倒是没有再印证,就稀里糊涂的,再次假戏真做。
事后,梅影低声透露了一个重要消息:“五天后,燕云飞将启程前往河间郡城一趟,去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聚会。”
“路上会经过一段偏僻山路,是个机会。”
陆凛眼中寒光一闪:“五天后?很好,那就抓住这趟机会行动,助你脱身!”
梅影轻嗯一声,有些困倦了,现如今处在关键时刻,她十分紧张不安。
不然她也不会这般轻易就接受陆凛的抚慰。
………………
五天的时间一闪而过,燕云飞如期带着梅影去河间郡城。
此次出行他身边不止梅影一人,还有四名筑基后期的护卫护送,一路沿着官道前行。
行至丛风岭时,林间陡然冲出一群贼寇!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皮甲的女子,她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虎头刺青,手中握着一柄开山斧,周身散发着筑基大圆满的强横气息。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这健硕女子一声大喝,身后的二十多名贼寇瞬间将燕云飞一行人围住。
手中的武器泛着凌冽寒光,杀意森然!
“大胆贼寇!竟敢拦本世子的座驾!” 燕云飞怒喝一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就要下车迎战。
“保护殿下!” 梅影拦住他,拔出佩剑,纵身跃下马车,朝着那健硕女子杀去。
“贼寇休狂!吃我一剑!”她叱声道。
女贼首冷笑一声,开山斧横扫而出,与梅影的佩剑碰撞在一起。
“叮” 的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后退, 梅影的手臂微微发麻,林三娘的虎口也有些疼痛。
“没想到你这娇滴滴的小娘子,还有几分本事!” 女贼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后挥了挥手,“兄弟们,上!一个不留,今日宰肥羊!”
贼寇们瞬间冲上去,与护卫战在一起。
梅影与女贼首打得难解难分,两人的修为都是筑基大圆满,梅影的剑招凌厉,女贼首的斧法刚猛,一时间难分胜负。
梅影按照陆凛的计划,故意露出一个破绽。
女贼首抓住机会,开山斧朝着她的胸口劈来。
梅影惊呼一声,身体倒飞出去,落在地上,假装重伤。
燕云飞在马车上看到这一幕,心中大惊。
梅影是几人中实力最强的,她都撂下了,这可如何是好?!
谁能想到这大白天的,竟有人如此大胆,敢在这官道上截杀他东陵王世子。
他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父亲给的护身法宝 ,一面金色的盾牌,注入灵力后,盾牌瞬间扩大,挡在马车前,挡住了贼寇的攻击。
贼寇们一阵猛攻,但却攻不破燕云飞祭出的灵宝盾牌,知道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处。
她吹了一声哨子,喊道:“撤!”
贼寇们听到哨声,立马停止攻击,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我就说,这些贼寇哪敢在官道上待这么久……”贼寇撤退后,燕云飞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突然他又想到什么,猛地去找梅影。
最终,在一片狼藉的林间空地上,只找到一具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依稀能看出女子轮廓的焦尸。
旁边散落着一些联络玉符,以及一枚代表其身份的东陵王府客卿令牌等。
“哎,可惜了!”燕云飞长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他不是惋惜这条生命,而是惋惜自己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关系网络就这么没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相处,他看出陆凛已经迷恋上梅影,凭借梅影他就能将陆凛吃得死死。
结果现在梅影被这伙贼寇所杀,他之前的那些铺垫和准备几乎都白费了。
现在人死了,他不免担心陆凛那边会不会因此离心?
……………
王府很快派来了新的陪读,一位姿色不俗但气质冷艳的女修。
回到学宫后,燕云飞第一时间找到陆凛,一脸沉痛地告知梅影的死讯。
陆凛闻言,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和巨大悲痛的神色,踉跄后退一步:“梅影姑娘……她……怎么会……”
他演技精湛,将一个痛失所爱的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燕云飞见状,连忙安慰道:“陆兄,节哀!梅影是为保护我而死,死得英勇!我也十分痛心!”
他将新的女陪读介绍给陆凛,“这是柳萦,以后就由她来接替梅影。”
“陆兄,若是心中苦闷,不妨让柳萦陪陪你……”
陆凛痛苦地摆摆手,声音低沉:“世子好意,陆某心领了。”
“只是……陆某此刻心中唯有梅影,如今她新逝,我实在无心他顾,还请世子见谅。” 他表现得情深义重。
燕云飞听了,非但不疑,反而竖起大拇指:“陆兄真乃性情中人!重情重义!好!本世子佩服!”
他见陆凛虽然悲痛,但并未因此疏离自己,便也放下心来。
接着陆凛又强忍悲痛道:“梅影虽逝,但她是为了保护殿下而死。”
“她生前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我能尽心辅佐于您。”
“请殿下放心,陆某与殿下的情谊,绝不会因此改变,今后就由我来代替梅影守卫殿下。”
燕云飞大为感动,连连拍着陆凛的肩膀:“好兄弟!你真心待我,我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你!”
之后,陆凛便以心情郁结,需静心修炼为由,向燕云飞告辞。
燕云飞自然无有不允,还假惺惺地表示若需修炼资源尽管开口。
陆凛摆手谢绝,转身离开坊市。
在离开坊市之前,陆凛悄然拐入一处隐秘的地下密室。
密室内,一个头戴斗笠、气息内敛的男子早已等候在此,正是他的好友文良。
而那日劫道的那位悍勇女贼首,此刻也卸去了伪装,正是文良的妻子林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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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兄,三娘,这次多亏你们了!”陆凛拱手道谢,递过一个储物袋,“这里是五十万灵石,你们赶紧离开西部三郡,避避风头。”
文良看都没看储物袋,直接推了回来,佯怒道:“老陆,你这是什么话?拿我文良当外人?”
“你我兄弟一场,这点忙算什么?这灵石你拿回去,否则就是看不起我文良!”
陆凛心中感动,知道文良性子耿直重义,也不再勉强,将灵石收回:“那你们接下来有何打算?”
文良道:“三娘的大姐这些年在靠近东海的碧波城闯荡,已在那边站稳脚跟,来信让我们过去。”
“我们打算即日启程,去东海之滨闯荡一番。”
陆凛点头:“如此甚好!西部三郡毕竟是东陵王府的势力范围,你们走得越远越安全,一路保重!”
“保重!”三人互道珍重,文良夫妇便悄然离去。
陆凛回到学宫,正式并且极为高调的开始了闭关,对外宣称是冲击结丹境。
闭关室里的灵气极为浓郁,几乎凝成了雾状,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 。
这里是学宫最好的闭关室,慕容萱特意用学分为他申请的。
陆凛盘坐在蒲团上,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取出一枚传讯符,注入灵力。
他眼前上很快浮现出梅影的字迹:“已到京城与吾弟会合,多谢,也勿念。”
看到这行字,陆凛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梅影和她弟弟已经安全,也意味着他也安全。
燕云飞的毒素也已种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即可。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轮回白花之毒,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持续渗透,早已在燕云飞体内根深蒂固。
毒性会慢慢发作,直至彻底爆发。
………………
半年后,槐阳学宫传出消息,东陵王世子燕云飞因身体莫名不适,已返回东陵王府治疗。
然而,在返回王府的路上,燕云飞的状况急转直下,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急速衰老,乌发变白,皮肤布满皱纹,气血枯败。
当他被紧急送回东陵王府时,已是奄奄一息,形如槁木。
东陵王见到爱子这般模样,又惊又怒,抓住燕云飞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厉声喝问:“是谁?是谁害了你?!”
燕云飞眼神涣散,气若游丝,他树敌太多,自己也根本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毒手,只能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父王……孩儿……不知……”
东陵王暴怒,但看着儿子凄惨的模样和茫然的回答,他也毫无头绪。
燕云飞平日嚣张跋扈,得罪的人数不胜数,下毒之人手段又如此隐秘诡异,一时间根本无从查起。
他只能一面命人全力救治,一面派人暗中调查,但注定难有结果。
数日后,王府的医师也回天乏术。
燕云飞在极度的痛苦和衰老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王府世子,最终以这种离奇而凄惨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而荒唐的一生。
王府的医师仔细检查了燕云飞的尸体,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能将之认为是某种难以察觉的奇毒。
东陵王经丧子之痛,派了大量人手调查,却始终没有线索。
最终,这场轰动西部三郡的“世子衰案”,只能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