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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宫闱夜诏,遗命惊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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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的紫禁城,褪去了白日的煌煌威仪,显露出它最深沉、最肃穆,也最令人心悸的一面。重重宫墙在墨蓝的夜空下勾勒出沉默的剪影,只有巡逻禁军整齐而压抑的脚步声,以及远处更夫悠长嘶哑的梆子声,偶尔划破这死寂。空气粘稠而潮湿,带着一股草木与宫墙青苔混合的、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仿佛这座屹立数百年的宫殿本身,也在随着它主人的病危而缓慢衰朽。

李牧在内侍监副总管(曹正淳心腹)的引领下,疾步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宫门。他身着简便的国公常服,外罩玄色斗篷,面容在沿途宫灯昏暗光线的映照下,沉静如水,唯有紧抿的唇线和偶尔扫过宫墙暗处的锐利眼神,泄露着内心的紧绷与警惕。引路的内侍步履匆匆,低垂着头,一言不发,只偶尔以极轻的声音提醒一句“国公小心脚下”。

越靠近养心殿,空气中弥漫的压抑和某种无形焦灼便愈发浓重。殿外丹墀下,肃立着两排盔甲鲜明的御前侍卫,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几名太医署的官员聚在偏殿廊下,低声焦急地商议着什么,见到李牧到来,纷纷噤声,投来复杂难言的一瞥。

养心殿东暖阁外,曹正淳亲自守在那里。这位素来沉稳阴柔的大太监,此刻脸上也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忧色,见到李牧,他快步迎上,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国公爷,您可算来了!陛下……一个时辰前突然高热惊厥,痰涌气闭,院正施了针用了猛药,才勉强吊住一口气,但……人一直昏迷着,脉象极乱,怕是……就在今夜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牧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陛下召我,所为何事?可曾清醒留下言语?”

曹正淳左右看了看,更凑近一步,几乎耳语:“陛下昏迷前,神智曾清醒了片刻,屏退了所有人,只留老奴。他……口述了一份密诏,让老奴笔录,并用……用随身私印和半块虎符(调遣部分禁军用)加了印。然后,让老奴务必将国公您召来,将此诏……亲手交给您。”他从怀中贴身取出一个明黄色、用特殊火漆封得严严实实的锦囊,双手递给李牧,指尖冰凉。

李牧接过锦囊,入手沉甸甸的,似不止有绢帛。他看着曹正淳:“曹公公,陛下……还说了什么?”

曹正淳眼圈微红,低声道:“陛下说……‘告诉李牧,朕……对不住他。但社稷更重。诏书之事,由他自决。若选第一条路,朕保他全家富贵平安;若选第二条……让他走得干净些,莫要回头。文秀……就托付给他了。’”最后一句,曹正淳的声音已有些哽咽。

李牧握着锦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对曹正淳道:“我想……进去看看陛下。”

曹正淳略一迟疑,点了点头,侧身推开暖阁的雕花门扇。一股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生命衰败的气息扑面而来。暖阁内光线昏暗,只点着几盏罩了纱罩的宫灯。龙榻帷幔半垂,太医院正和两名御医守在榻边,面色凝重,不断擦拭着皇帝额头的虚汗,或轻轻调整着金针。元嘉帝静静躺在明黄锦被之下,双目紧闭,脸颊深深凹陷,嘴唇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紫色,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只有胸膛极其轻微地起伏,证明这位掌控大元江山二十余载的帝王,生命之火尚未完全熄灭。

李牧走到榻前三步处,撩袍跪倒,深深叩首。没有言语,心中却是五味杂陈。这个男人,给了他前所未有的信任与权柄,将他从微末赘婿擢拔至国公高位,亦曾真心视他为股肱、为妹婿。但同样也是这个男人,帝王的猜忌本能,让他在功成之后将自己置于炭火之上,默许甚至推动了朝堂的攻讦。恩与威,信与疑,交织难分。而此刻,他生命垂危,却将一份可能决定帝国未来走向的密诏,交到了自己这个“外人”手中。

“陛下……”李牧心中默念,缓缓起身。他知道,此刻不是感慨的时候。他退出暖阁,对曹正淳道:“公公,借一处绝对安静、无人打扰的偏殿一用。”

曹正淳会意,立刻引他来到养心殿后一处堆放杂物、平日罕有人至的小小耳房,亲自守在门外。耳房内只有一张旧桌,一盏油灯。李牧就着昏黄的灯光,用小刀仔细剔开锦囊上那特殊的火漆印(这种火漆一旦破损无法复原),取出里面的物事。

首先是一幅明黄绢帛,正是曹正淳笔录的密诏。字迹是曹正淳的,但末尾赫然盖着皇帝的随身私印(刻有“景琰之宝”)和那半块鎏金虎符的印痕!诏书内容不长,却字字千钧:

“朕以凉德,嗣守丕基,二十载于兹,夙夜兢业,然天不假年,沉疴难起。虑及身后,社稷所系,特密诏辽国公李牧知悉:太子年幼,仁弱未彰。齐王景睿,年长有才,然性躁多疑,外示宽和,内怀机巧,若付大位,恐非国家之福,或启萧墙之祸。朕之诸子,其余或幼或庸,不堪大任。朕思之再三,有三策付尔:上策:尔持此诏及半符(另半符在皇后处,须合二为一方可调动部分禁军),会同内阁首辅杨廷仪、司礼监曹正淳,并召忠直老臣三两人,于朕大行之后,公示此诏,拥立太子继位。以杨廷仪、尔及另择之顾命大臣辅政,十年为期。齐王若安分,可厚爵荣养;若有异动……尔可凭此诏,相机行事,务必保全太子,稳固朝纲。事成,尔为首席顾命,朕保尔一门与国同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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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策:若尔自忖势单力孤,或朝中阻力过大,难行上策。则可持此诏密见皇后,以半符换其支持,拥立太子。然皇后外戚,或有私心,尔需谨慎周旋,以保全自身及文秀为先。此策安稳,然尔日后权柄,恐受掣肘。下策:若尔无心卷入嗣君之争,或觉时局危殆,事不可为。则此诏付之一炬,半符沉于井。尔可即刻携文秀及家小,远遁他方,永不回朝。朕已另留密旨于曹正淳,若尔选此路,则对外宣称尔急病暴卒,或出海遇难,所有爵位荣宠,由文秀之子(若诞育)承袭虚名。东南旧部,朕会另作安抚,保其无虞。此策乃朕最后全尔夫妇之情,愿尔等隐姓埋名,得享太平。

三策俱陈,择一而行。朕知此乃千斤重担,强加于尔,非君所为。然环顾朝野,能托孤寄命、文武兼备、且与诸皇子无甚瓜葛者,唯尔而已。望尔念及君臣一场,兄妹之情,慎思决断。无论尔作何选,朕在天之灵,必不相负。钦此。”

诏书之下,锦囊中果然还有半块沉甸甸的鎏金虎符,花纹古朴,触手冰凉。李牧逐字逐句看完,沉默了许久,连油灯灯花爆了一下都未曾察觉。心中涌起的,并非受命托孤的荣宠或激动,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沉重与寒意。

皇帝果然在最后时刻,将最棘手的难题抛给了他。这三条路,哪一条不是荆棘密布,血雨腥风?上策,看似名正言顺,权力最大。但要与杨廷仪合作?那个老狐狸会甘心与自己这个“武夫”并列顾命?齐王及其党羽岂会坐以待毙?一旦公开遗诏,自己立刻就成为齐王必除之而后快的头号目标,更是所有觊觎权力者的眼中钉。所谓的“首席顾命”,恐怕是坐在火山口上,随时可能被岩浆吞噬。而且,要他对可能“有异动”的齐王“相机行事”……这几乎就是默许甚至要求他必要时动用武力清除政敌,手上必将沾染皇室鲜血。事后呢?功高震主尚且鸟尽弓藏,何况是手握废立之权的“权臣”?太子长大亲政后,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李牧!历史上的霍光、张居正,哪个有好下场?

中策,借皇后之力。皇后是太子生母,天然希望儿子继位。但外戚势力向来是双刃剑,自己一个驸马(还是不被皇后完全喜欢的驸马),在皇后和她背后的家族眼中,恐怕只是暂时利用的工具。事成之后,免不了鸟尽弓藏,甚至可能被推出来当替罪羊。周旋?在绝对的利益和权力面前,所谓的周旋何其脆弱。

下策……远走高飞,隐姓埋名。这看似最消极,却是皇帝真正为他留的一条生路,甚至为他安排了“假死”脱身的方案,保全了他的家人和部分身后名。这或许是皇帝在意识到自己时日无多、无法再保全他后,能给出的最大补偿和最后温情。然而,选择这条路,就意味着放弃在大元的一切,放弃亲手开创的东南基业,放弃国公的荣耀(哪怕是虚名),从此成为一个漂泊海外的“亡命之徒”,前途未卜。而且,一旦选择此路,就等于将朝局完全交给了杨廷仪、齐王、皇后等人去博弈,太子能否顺利继位?齐王是否会铤而走险?大元会走向何方?他虽已决心离开,但毕竟在此生活奋斗多年,又岂能完全无动于衷?

三条路,条条艰难。选上中策,是投身于最凶险的政治漩涡,胜算渺茫,后患无穷;选下策,是彻底的放弃与逃离,却也是唯一可能保全家人、获得相对自由的道路。

李牧的目光再次落到诏书上那句“朕知此乃千斤重担……唯尔而已”。皇帝是真的无人可托吗?未必。或许,正是因为自己“与诸皇子无甚瓜葛”,是个完美的平衡棋子和……必要时可以牺牲的棋子?将自己推到台前,既能制衡齐王,也能牵制杨廷仪和皇后,无论哪方胜出,自己这个“外人”都是最先被清理的对象。而若自己选择下策离开,对皇帝而言,也不过是少了一颗用得顺手的棋子,无伤大雅,还能成全一段“君臣相得、全始全终”的佳话(假死之后)。

好算计!不愧是帝王心术,至死不休!李牧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缓缓卷起密诏,拿起那半块虎符,在手中掂了掂。冰凉的触感让他头脑愈发清醒。

他不是这个时代土生土长、将忠君思想刻入骨髓的臣子。他来自现代,见识过更广阔的世界,也深知绝对权力的腐蚀与历史的无情。他对元嘉帝有感激,有复杂的情感,但绝没有到为之抛头颅洒热血、赌上自己和全家性命的地步。他的首要责任,是保护好萧文秀和未出世的孩子,是为自己和追随自己的人,谋一个真正安稳长久的未来。

朝堂?权力?顾命大臣?呵呵。

几乎在他心中做出决断的同时,耳房外传来曹正淳压得极低、却难掩急促的声音:“国公爷,快些!齐王府刚刚递了牌子,说是听闻陛下病重,齐王忧心如焚,恳请连夜入宫侍疾!皇后娘娘那边也有了动静,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往这边来了!杨阁老府上似乎也亮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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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欲来,各方已经嗅到了气息,开始行动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李牧不再犹豫。他将密诏重新卷好,连同那半块虎符,一起塞回锦囊。然后,他拿起桌上的油灯……

与此同时,辽国公府,涵碧轩。萧文秀毫无睡意,半靠在床头,手中无意识地捻着一串青薇居士留下的安神念珠。窗外夜色深沉,她的心也如同坠着巨石,沉甸甸的。夫君被急召入宫,至今未归,宫中又隐约传出陛下病危的消息……她不敢深想。

青薇居士静坐在一旁的蒲团上,面前摆着三枚古朴的铜钱。她刚刚为萧文秀和李牧占了一卦。此刻,她凝视着卦象,眉宇间若有所思。

“道长,卦象……如何?”萧文秀忍不住轻声问道。

青薇居士抬起眼,看向萧文秀,缓缓道:“公主殿下,卦象显示……‘潜龙勿用,阳在下也。’”她顿了顿,指向另一组爻象,“然则,变动在此——‘利涉大川,往有功也。’”“潜龙勿用……利涉大川?”萧文秀喃喃重复,凤眸中闪过一丝明悟。潜龙勿用,是告诫在局势未明、自身势弱时,宜隐藏蛰伏,不可轻举妄动。而利涉大川……则是说,有利于渡过大河险阻,前往会有成功。这似乎暗示,离开、远行,才是出路?

“道长,这是吉是凶?”“祸福相依,存乎一心。”青薇居士道,“此卦关键在于‘勿用’与‘涉川’之择。若强要‘用’,则龙困浅滩,风波自起;若能毅然‘涉川’,虽前路波涛,终有彼岸可期。公主,国公爷是心思剔透之人,他……会明白的。”

萧文秀握紧了念珠,望向皇宫方向,眼中忧虑与决然交织。她相信自己的夫君。

养心殿耳房内。油灯的火苗,并未舔舐上那明黄的锦囊。李牧在最后一刻,移开了灯焰。他迅速将锦囊再次贴身藏好,吹熄了油灯。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

烧掉?不。这是皇帝最后的嘱托,也是一份重要的凭证和……可能将来有用的筹码。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可以有“第四种”选择——一条介于诏书三策之间,更符合他利益和心意的路。

他不选上中策去涉足那必死的皇权斗争,但也不会简单地一走了之,将主动权完全让出。他要利用这份遗诏和这半块虎符,作为谈判和争取时间的筹码,为自己和家人的“离开”,创造一个最安全、最有利的条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耳房门。曹正淳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外。“曹公公,”李牧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昏迷前,可曾对您另有交代?比如……若齐王或其他人强行要见陛下,或对诏书之事有所察觉,该如何应对?”

曹正淳一愣,随即低声道:“陛下只让老奴一切听从国公决断,并……必要时,可调动养心殿这五十名心腹侍卫,他们都是老奴精心挑选,绝对可靠。另,陛下曾给老奴一道空白中旨,已加盖了随身私印,国公若有需要,可填写内容,或能应急。”说着,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明黄绢帛,只是末尾已有了鲜红的印玺。

李牧心中一定。皇帝果然留了后手。他接过空白中旨,快速扫了一眼,收入怀中。

然后对曹正淳道:“立刻做几件事:第一,紧闭养心殿所有门户,加派双倍可靠侍卫,没有你我共同首肯,任何人不得擅入,包括皇后、齐王、阁老!就说陛下刚刚用过猛药,正在紧要关头,受不得丝毫惊扰。第二,派人秘密出宫,通知顾青衫,让他按‘鹞鹰’计划,启动最后一步准备,但……暂缓最终行动,等我信号。第三,”他直视曹正淳,“如果……我是说如果,陛下真的就在今夜大行,我需要你第一时间封锁消息,至少拖到明日辰时之后!能做到吗?”

曹正淳眼中闪过挣扎,但想到皇帝“一切听从国公决断”的嘱托,想到自己与辽国公某种程度上已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他重重一点头:“能!老奴豁出性命,也为主公拖上几个时辰!太医那边,老奴去交代,他们都是明白人,知道利害。”

“好!”李牧拍了拍曹正淳的肩膀,“曹公公,今夜过后,无论结果如何,李某必不负你。”这是承诺,也是安抚。

“老奴……谢国公!”曹正淳躬身,立刻转身去安排。

李牧独自站在养心殿幽深的廊下,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有他的船,他的退路,他的新生。

“文秀,再等等……很快,我就能带你,真正地‘利涉大川’了。”他心中默念,眼神坚定如铁。一场关乎生死、自由与未来的终极博弈,随着皇帝生命的垂危,正式进入了最凶险、也最关键的时刻。而李牧,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将以他自己的方式,落下一枚足以搅动整个棋局的、前所未有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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