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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凯旋盛典,暗流初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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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东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但春风已然吹绿了辽河两岸。自辽阳城破、王镇岳授首已过去月余,辽东全境叛乱基本平定,残敌或被剿灭,或逃入深山,或归顺朝廷。西线广宁大捷后,皇帝元嘉帝萧景琰并未急于回銮京师,而是移驾至新近光复的辽阳城,亲自坐镇,主持辽东的善后与重建事宜。

这一日,辽阳城迎来了自叛乱以来最盛大的庆典——凯旋献俘大典。尽管城池尚未完全从战火中恢复,街道两旁仍有断壁残垣,但主干道上早已被清扫干净,铺上了崭新的黄土。家家户户门前挂起了象征吉祥的红布,百姓们扶老携幼,挤在官兵维持出的通道两侧,翘首以盼。

辰时三刻,雄浑的号角声自北城门方向传来,随即是震天的战鼓。首先入城的是皇帝的御前仪仗,金瓜钺斧,旌旗蔽日,身着鲜明铠甲的羽林卫开道,威严无比。随后是皇帝的金根车驾,元嘉帝一身戎装,外罩明黄龙纹披风,端坐于敞篷车舆之上,面色虽仍带一丝病后的清癯,但眼神锐利,顾盼之间自有帝王威仪。所过之处,军民山呼万岁,声浪如潮。

然而,今日庆典真正的主角,并非皇帝,而是紧随御驾之后的那支得胜之师。

当那杆熟悉的、绣着巨大“李”字的玄黑帅旗出现在城门洞中时,人群的欢呼达到了顶峰!“李督师!李督师回来了!”

“看!是铁将军!还有顾大人!”

“辽东的大恩人啊!”

在无数激动、崇敬甚至狂热的目光注视下,李牧一身崭新的麒麟补服(皇帝特赐,超品武官服色),外罩御赐的紫貂大氅,骑在一匹通体雪白、神骏异常的白马上,缓缓入城。他没有穿戴甲胄,脸上带着那惯常的、略显憨厚朴实的笑容,不时向道路两侧的百姓拱手致意。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背后,是一种经历了尸山血海、执掌过生杀予夺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沉静,不怒自威。

紧随其后的,是铁战、顾青衫、赵破虏等一众东线将领,以及经过精简、挑选出的三千名东线立功将士代表。他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虽然刻意收敛了战场上的杀气,但那股百战余生的精悍之气,依然令观者心折。队伍中,还押解着数十名叛军被俘的高级将领和核心谋士(如侥幸未死的阴先生),以及数百面缴获的破损叛军旗帜,作为战利品展示。

献俘仪式在辽阳城中心临时搭建的高台上举行。元嘉帝端坐龙椅,文武官员分列两侧,周围是层层护卫的禁军和翘首观望的百姓。李牧率众将上前,行三跪九叩大礼,献上俘虏和缴获的叛军印信、旗帜。

“臣,钦差督师辽东、朝鲜等处军务,太子少傅、兵部尚书李牧,奉陛下旨意,率东线将士,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已平定辽东叛贼王镇岳及其党羽。今献俘阙下,伏惟陛下圣裁!”李牧的声音清朗,回荡在广场上空。

元嘉帝亲自起身,虚扶道:“爱卿平身!诸位将士平身!”他的目光扫过李牧和他身后那些伤痕累累却精神抖擞的将士,眼中满是赞赏与感慨,“辽东之乱,祸国殃民,幸赖李爱卿及东线将士忠勇奋发,跨海奇袭,稳守辽南,威压藩属,奇谋迭出,终克辽阳,与西线大军成夹击之势,一举奠定胜局!此乃不世之功,朕心甚慰!辽东百姓,亦感念诸位再生之德!”

皇帝当众给予如此高度的评价,令在场东线将士无不热血沸腾,许多人情不自禁地热泪盈眶。顾青衫更是激动得身躯微颤。

“李牧听旨!”元嘉帝朗声道。

“臣在!”

“李牧功高盖世,忠勇无双,于平叛中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居功至伟。着,晋李牧为太傅(三公之首,荣誉巅峰),加封‘辽国公’,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赏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绸缎五千匹,辽东膏腴之地千顷为食邑!仍兼兵部尚书、钦差督师辽东、朝鲜等处军务,总督江南、浙江、福建军务如故!”

圣旨宣毕,满场皆惊!太傅!辽国公!世袭罔替!丹书铁券!食邑千顷!这一连串的封赏,每一项都重若泰山,尤其是“辽国公”的爵位和“世袭罔替”的特权,在大元开国以来,非皇室血脉而获此殊荣者,寥寥无几!这几乎是将李牧抬到了人臣的极致!

“臣,谢陛下隆恩!然,此战之功,实乃陛下运筹帷幄,西线将士浴血奋战,东线上下同心戮力之果,臣不敢独擅其功!恳请陛下厚赏三军将士及有功文武!”李牧再次跪倒,言辞恳切,将功劳推给了皇帝和全体将士。

元嘉帝大笑:“爱卿过谦了!该赏的,自然都要赏!”随即,又颁布了对铁战、顾青衫、赵破虏等东线将领,以及西线有功将士的大规模封赏。

铁战封“靖北侯”,顾青衫晋户部右侍郎(仍兼李牧幕府参政),赵破虏授辽东都指挥佥事,实授将军……一时间,封赏之厚,令人咋舌,辽阳城内外,欢声雷动。

盛大的庆典持续了整整一日。夜间,皇帝在临时行宫(原辽阳总兵府修缮扩建)设下盛大宫宴,款待有功将领及辽东地方归顺的文武官员。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元嘉帝兴致极高,多次向李牧及众将敬酒,对东线跨海作战、奇袭旋城、威压朝鲜、青石谷伏击、最终破辽阳等战役细节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抚掌称赞。

李牧在席间应对得体,依旧是那副谦逊低调、偶尔带着点“憨直”语气的模样,引得皇帝和众臣开怀大笑。但一些敏锐之人,如始终侍立在皇帝身侧、面色平静的司礼监大太监曹正淳,却注意到,席间不少原本的朝廷重臣、随驾的阁老尚书们,在看向那位新晋辽国公时,眼神中除了应有的恭贺,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羡慕、忌惮、警惕,甚至是一闪而过的阴郁。

尤其是以新任首辅杨廷仪(杨廷和之弟,但其人相对中立)为首的几位文官领袖,虽然也向李牧敬酒道贺,但言语间不免提及“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辽东初定,宜与民休息”、“国公位极人臣,当思谦退保泰”之类的话语,看似劝勉,实则隐含告诫。

李牧似乎浑然不觉,只是笑着点头称是,还“憨憨”地请教起如何“与民休息”的具体方略,倒让那几位阁老一时语塞。

宫宴直至深夜方散。李牧带着几分“醉意”,在亲卫的搀扶下,回到了皇帝特赐的、位于行宫旁不远的一处宽敞府邸休息。这座府邸原属于辽阳城内一位投靠叛军的富商,被抄没后稍作整理,便赐给了李牧暂住。

关上书房门,屏退左右,李牧脸上那层醉意和憨态瞬间消失无踪。他眼神清明,走到窗前,望着行宫方向依旧明亮的灯火,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今日的封赏,太重了。重到足以令任何人,包括皇帝自己,在将来的某个时刻,感到不安。太傅是虚衔,但“辽国公”世袭罔替,加上他本就拥有的庞大实权(督师辽东、朝鲜,总督东南三省),其权势已然隐隐凌驾于一般亲王之上,直逼当年的永定侯赵擎苍(甚至有过之,因为他还掌控着财赋重地东南)。

皇帝是在酬功,也是在……将他架在火上烤。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牧低声自语。他想起席间那些文官隐含机锋的话语,想起某些将领眼中一闪而过的嫉恨,更想起皇帝在宣布封赏时,那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难以捕捉的复杂光芒。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是千百年来功臣难以逃脱的宿命,尤其是在他这种并非皇室嫡系、却立下擎天保驾之功、手握重兵与财权的“外人”身上。

“陛下……”李牧轻轻吐出一口气。元嘉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信任有加,甚至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权柄。这份君恩,他感念于心。

但帝王心术,深不可测。今日可以因功重赏,他日同样可以因忌惮而……更何况,皇帝的身体,经过此次御驾亲征和辽东的严寒,似乎并未完全康复,太子又年幼……

他走到书案前,铺开纸张,沉吟片刻,开始提笔书写。这不是奏章,而是一封给皇帝的信,一封以臣子、以晚辈身份,更加私密、更加恳切的“陈情表”。

在信中,他再次由衷感谢皇帝的厚恩,但着重强调,辽东之胜是上下一心、将士用命的结果,自己绝不敢贪天之功。他主动提出,辽东已平,督师之任已完成,请陛下另选贤能,接掌辽东军务,自己愿交还“钦差督师辽东、朝鲜等处军务”的关防印信。同时,东南三省经此大战,供应粮饷,负担沉重,亦需休养生息,自己这个“总督”也该回任梳理民政,恢复经济。最后,他婉转提及,自己离家日久,思念京师,更思念家人(尤其是长公主萧文秀),恳请陛下允准,待辽东稍定,便卸去军职,回京述职,陪伴家人,同时将东南总督之职的具体事务,向朝廷详细汇报交接。

这封信,措辞极其恭谨谦卑,情感真挚,通篇都在表达“忠君”、“不恋权”、“思归”、“让功”之意。李牧写得很慢,字斟句酌,既要表明心迹,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或刻意,以免引起反效果。

写完信,用火漆封好,李牧唤来最信任的亲卫队长,吩咐道:“明日一早,待陛下早朝后,设法将此信直接呈递到曹公公手中,请他转呈陛下。记住,要低调,不要经任何其他人的手。”

“是!”亲卫队长郑重接过信,退了出去。

李牧独自留在书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封信,是他的第一次试探,也是以退为进的开始。他要看看皇帝的反应,也要看看朝中那些暗流,会因此掀起怎样的波澜。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李牧写信的同时,辽阳城另一处较为偏僻的驿馆内,一场小范围的密谈也在进行。

参与密谈的只有三人。首位是一名面容清癯、目光深沉的老者,正是新任首辅杨廷仪。下首左边是一位身着绯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官员,乃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文正。右边则是一位身穿便服、但气质精悍的武将,赫然是西线大军中一位颇有战功、但在今日封赏中自觉不如东线将领厚重的总兵官,姓冯。

“……辽国公今日风采,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啊。”周文正抿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道,语气听不出褒贬,“年未及三十,便位列三公,封爵国公,世袭罔替,手握东南财赋,辽东、朝鲜军务亦在其节制……纵观我朝开国至今,除了太祖皇帝时的几位开国元勋,何人能有此殊荣?便是当年的永定侯,怕也有所不及。”

冯总兵哼了一声,语气带着不满:“东线之功,固然不小。但我西线将士在锦州、广宁血战经年,牵制叛军主力,死伤更为惨重!今日封赏,陛下虽也厚赏西线,但风头……哼,尽被东线抢去了!那铁战,不过一勇之夫,竟也封了侯!还有那赵破虏,一个降将出身……”

杨廷仪抬手,止住了冯总兵的牢骚,淡淡道:“冯将军慎言。陛下论功行赏,自有圣裁。东线跨海奇袭,确有其独到之处,辽国公用兵,也堪称奇才。此乃国朝之福。”

他顿了顿,话锋却悄然一转:“然,功高则不赏,权盛则主疑。此乃千古至理。辽国公少年得志,骤登极位,虽才具过人,但毕竟根基尚浅,骤掌如此重权,于国于己,恐非长久之福。陛下今日重赏,是酬功,亦是……考验。”

周文正眼中精光一闪:“首辅大人高见。下官听闻,辽国公在东南推行所谓‘新政’,加征商税,整顿盐政,兴办工坊,与民争利,已惹得东南士绅怨声载道,弹劾的奏章从未断绝。如今又立下如此大功,声望如日中天,东南、辽东、朝鲜,军政财权集于一身……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啊。便是陛下天恩浩荡,信任不疑,然国公毕竟年轻,身边若无老成持重之人时时提点劝谏,万一……一念之差,则后果不堪设想。”

冯总兵也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道:“首辅大人,周大人,咱们是不是该……提醒一下陛下?或者,在朝中稍微……制衡一下?”

杨廷仪缓缓摇头,目光深邃:“陛下圣明,岂会看不到这些?我等臣子,当以国事为重,谨守本分。辽国公毕竟有大功于朝,此刻贸然进言,非但无益,反会惹陛下不快,显得我等嫉贤妒能。不过……”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辽东初定,百废待兴,千头万绪。辽国公既掌辽东军务,这安抚地方、处置降众、分配田土、重建官府等繁琐民事,终究需熟悉辽东民情吏治的干员来办。东南亦需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国公才华,更应用在开拓进取、富国强兵之大计上,岂能长久陷于琐碎民政?待其回京述职,陛下咨询平叛善后及东南治理之策时,我等自当为陛下分忧,举荐合适人选,分担国公之劳,使国公能专心于军国大事,亦可使朝廷政令,更为通达均衡。”

周文正和冯总兵对视一眼,皆心领神会。首辅这是要以“为国分忧”、“举荐贤能”的名义,不动声色地分割、制衡李牧的权力,尤其是其刚刚到手的辽东控制权和东南的财权。既符合朝廷法度,又不至于显得针对功臣。

“首辅老成谋国,下官(末将)佩服!”两人齐声道。

杨廷仪放下茶杯,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淡无波:“老夫只是尽人臣之本分罢了。辽国公……确实是百年难遇的奇才,但愿他能体会陛下保全功臣的苦心,亦能明白‘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的道理。如此,方是君臣相得,国家之幸。”

辽国公府书房内,烛火将李牧的身影拉得悠长。他并不知道驿馆中的密谈,但政治嗅觉让他早已预见到了类似的暗流。他走到书架旁,取下一卷辽东地图,又拿出另一卷自己绘制的、关于海外风物和航路的草图,并排铺开。

目光在地图与草图之间游移,李牧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辽远。辽东的仗打完了,但他人生的棋局,似乎才刚刚进入最复杂、也最危险的阶段。朝堂的博弈,权力的平衡,未来的出路……这一切,都需要他更加谨慎,也更加大胆地去谋划。

“急流勇退……”他轻轻摩挲着“辽国公”印信的边缘,那冰冷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或许,是时候开始考虑,如何在巅峰时刻,为自己,也为跟随自己的人,找一条真正安稳长久的退路了。”

而这条退路,或许不在大元境内,而在那波涛汹涌、充满未知与机遇的浩瀚海洋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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