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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尘埃落定,新风将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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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血腥气,被初冬的寒风裹挟着,吹散了最后一丝暖意,也吹向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永定侯赵擎苍及其党羽的覆灭,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剧烈地撼动了整个大元王朝的权力结构。当那宣告叛乱平定、逆党伏诛的明发谕旨连同详细的邸报以六百里加急的速度传遍天下时,引发的震动丝毫不亚于叛乱本身。

扬州钦差行辕内,李牧捧着那份字里行间犹带着肃杀之气的邸报,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上面详细列举了永定侯勾结“黑渊”、私募甲兵、意图谋逆的罪状,以及其子赵元昊、部分京营将领、五城兵马司官员等同党的下场——或斩立决,或下诏狱待审,其家产抄没,亲族流放。邸报的最后,则以严厉的口吻申饬了所有与逆党有牵连的官员,责令其戴罪立功,并褒奖了在此次平乱中忠勇用命的将士与臣工。

尽管早已通过密信知晓了大概,但亲眼看到这官方最终的定论,李牧心中还是泛起一丝复杂的波澜。这不是朝堂上常见的倾轧,而是真刀真枪、你死我活的斗争。无数人头落地,无数家族灰飞烟灭。权力的游戏,其残酷性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陛下……真是雷厉风行。”顾青衫站在下首,看完抄录的邸报后,也是良久无言,最终化作一声轻叹。他虽是文官,但也明白,若非皇帝当机立断,以雷霆手段镇压,一旦让叛党成势,天下必将陷入更大的动荡与战火之中。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李牧将邸报放下,语气平静,“陛下此举,亦是不得已而为之。只是,这朝堂之上,怕是要空出不少位置了。”

他这话意有所指。永定侯一党倒台,空出的不仅仅是几个勋爵的位置,更有大量实权官职。新一轮的权力分配与角逐,即将开始。而这,对于远在江南的他,以及他所推行的新政,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大人,那我们……”顾青衫试探着问道。京城大局已定,江南的差事似乎也到了该总结的时候。漕运贪腐案的主犯马明远虽已伏法,但其背后牵扯出的永定侯这条线已然明朗,后续的清算自然由朝廷接手。城西铁匠坊的成功,也已证明了新政的可行性。

李牧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凋零的树木,缓缓道:“我们的差事,还没完。漕运的积弊,非一日之寒,整顿也非一日之功。铁匠坊只是第一步,后续的推广、工匠的培养、新式农具、军械的研发,都还需要持续投入和引导。更重要的是……”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陛下在密旨中明确指示,要我们‘稳定江南,静观其变’。这个‘变’,指的不仅仅是北疆,恐怕也包括这朝堂新一轮的洗牌。江南乃赋税重地,漕运命脉,在此关键时刻,绝不能出任何乱子。我们必须替陛下,看好这东南半壁。”

正说话间,王老五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兴奋与一丝疲惫交织的神色:“姑爷,松江那边都处理干净了!徐氏那个老小子吓得屁滚尿流,主动交出了大半家产以求保命,松江府衙和水师那帮怂包,现在见了咱们的人都绕着走!慕容白那厮也押回来了,关在地牢里,铁战亲自看着,保证他连自杀的机会都没有!”

李牧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徐氏经此一吓,短期内不敢再兴风作浪。慕容白是条大鱼,要好生看管,他的口供,对我们厘清杨廷和残余势力的脉络至关重要。”他顿了顿,问道,“弟兄们伤亡如何?”

提到这个,王老五神色一黯:“折了七个好手,重伤十二个,轻伤不下二十……都是跟了咱们多年的老弟兄。”虽然大获全胜,但伤亡依旧让人心痛。

李牧沉默片刻,沉声道:“阵亡的弟兄,抚恤加倍,其家小由我们奉养终老。重伤的,不惜代价救治,伤愈后若不能再出一线,安排到工坊或商行担任闲职,保他们后半生衣食无忧。所有参与行动的弟兄,重赏!”

“是!姑爷仁义!”王老五重重抱拳,眼眶有些发红。跟着这样的主子卖命,值!

“另外,”李牧补充道,“从缴获的徐氏家产中,拨出一部分,用于抚恤和赏赐。剩下的,登记造册,准备移交朝廷。”他此举既收买了人心,也堵住了可能有人说他中饱私囊的嘴。

处理完松江的后续,李牧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了扬州本身。京城的惊变,如同在扬州官场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那些原本与永定侯府或多或少有些牵连,或是在新政推行过程中阳奉阴违、暗中抵制的官员,此刻无不人心惶惶,度日如年。他们生怕李牧借着京城肃清的东风,顺势在江南也来一场大清洗。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李牧并未立刻举起屠刀。他只是通过顾青衫,再次重申了漕运新政的各项章程,要求各衙门严格遵照执行,并将铁匠坊的成功作为范例,鼓励其他官营工坊效仿改革。对于那些之前有过动摇或小动作的官员,他选择了暂时搁置,既不明着追究,也不轻易放过,如同一柄悬在头顶的利剑,保持着强大的威慑力。

这种引而不发的姿态,反而让那些官员更加恐惧,也更加卖力地表现起来。一时间,扬州乃至整个江南的官场效率,竟然前所未有地高效起来。以往推诿扯皮的事情,现在迅速得到解决;以往需要反复催促的公文,现在第一时间得到批复。一种诡异的“政通人和”的景象,出现在了这片饱经风波的土地上。

顾青衫对此有些不解:“大人,为何不趁此机会,将那些首鼠两端之辈一并清除?也好彻底扫清新政的障碍。”

李牧摇了摇头,意味深长地道:“青衫,你要记住,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江南官场盘根错节,若真要彻查到底,恐怕十之八九的官员都难逃干系。难道我们能把这江南的衙门都搬空吗?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陛下在京畿刚刚经历一场大战,需要时间来消化胜利果实,整合力量。北疆更是大敌当前,不容有失。我们此时若在江南掀起大狱,必致人心惶惶,甚至可能逼得某些人狗急跳墙,反而不美。”

他指了指窗外:“你看,现在这样不好吗?他们因为恐惧而服从,因为想戴罪立功而卖力。只要他们能老老实实办事,将新政推行下去,让漕运畅通,让府库充盈,我们何必非要计较他们心里到底怎么想?有时候,恐惧比忠诚更好用。”

顾青衫若有所思,钦佩地道:“大人深谋远虑,下官不及。”“这不是深谋远虑,这是权衡利弊。”李牧淡淡道,“为政者,不仅要懂得如何破,更要懂得如何立,如何稳。杀伐果断固然重要,但怀柔与平衡,亦是不可或缺的手段。”

就在李牧稳定江南局势的同时,来自京城的封赏与新的任命,也终于抵达了扬州。宣旨的依旧是那位司礼监的大太监曹正淳,只是这一次,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真挚,腰弯得更低,语气也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钦差大臣李牧,忠勇体国,智虑深沉,于江南险地,推行新政,清除积弊,更于逆党作乱之际,稳定东南,查获军械,擒拿要犯,功在社稷,堪为栋梁。着,晋李牧为太子少保(虚衔,荣誉性加官),赏穿黄马褂,赐御前行走,仍兼漕运总督,总揽江南漕运、市舶及工坊革新一切事宜,准其便宜行事!望卿不负朕望,再立新功!钦此——”

这道旨意,分量极重!太子少保虽是虚衔,却是极高的荣誉,标志着李牧正式进入了帝国最核心的勋贵圈子。赏穿黄马褂、御前行走,更是莫大的恩宠,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面圣,地位超然。而最重要的,是保留了其实权职位——漕运总督,并且明确扩大了其职权范围,将市舶司(海关)和工坊革新也划归其管辖!这意味着,李牧之前提出的“开海禁”、“兴工商”的设想,至少在江南一地,得到了皇帝的正式授权,可以放手施为了!

“臣,李牧,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李牧压下心中的激荡,恭敬地接过那明黄色的圣旨。

曹正淳笑眯眯地上前搀扶:“李大人,不,现在该叫李少保了,快快请起!陛下对少保可是寄予厚望啊!如今朝堂初定,百废待兴,北疆尚有不臣,这东南的稳定与财源,可全都仰仗少保您了!”

“曹公公言重了,此乃臣分内之事,定当竭尽全力,以报陛下天恩。”李牧谦逊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张早已备好的银票塞入曹正淳袖中。

曹正淳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又压低声音道:“另外,陛下还有一道口谕。”李牧神色一肃:“臣恭聆圣谕。”“陛下说,”曹正淳模仿着元嘉帝的语气,“‘告诉李牧,江南之事,朕尽付于他。朕只要结果,不问过程。该杀的人,不必请示;该做的事,放手去做。朕在京城,等他更多的捷报,也等他……关于北疆的良策。’”

李牧心中一震。陛下这话,几乎是给了他江南的“生杀予夺”之权,信任不可谓不深。而最后那句“关于北疆的良策”,更是点明,皇帝并未因京城的胜利而放松对北疆的警惕,甚至可能已经在考虑对王镇岳用兵,这是在向他问策!

“臣,必不负陛下重托!”李牧再次躬身,语气坚定。

送走曹正淳后,李牧手握圣旨,独立院中,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权力越大,责任也越大。皇帝将整个江南的财赋、漕运、乃至未来的工商命脉交到他手中,既是信任,也是考验。他必须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他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属下,包括顾青衫、王老五、铁战,以及刚刚伤愈归队的“影子”。“陛下的信任,诸位都看到了。”李牧开门见山,目光扫过众人,“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更重。漕运整顿要深化,铁匠坊模式要向其他行业、其他州府推广。而最重要的,是两件事。”

他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市舶司与新税制。青衫,你牵头,参照我们之前的草案,结合江南实际情况,尽快拿出一套完整的、可操作的市舶司改革与有限开海方案。要细化到税收比例、船只管理、货物查验、商人资格审查等每一个环节。我们要让这海贸,从混乱无序的走私,变成朝廷可控的、稳定的财源!”

“下官领命!”顾青衫精神振奋,他早就盼着这一天。

“第二,”李牧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北疆!”众人神色一凛。“王镇狼子野心,勾结‘黑渊’,私蓄兵力,其叛乱之心,昭然若揭。陛下虽未明言,但平定北疆,必是下一步国策所在。”李牧沉声道,“我们身在江南,虽不能直接提兵北上,但亦可为国分忧。老王,你负责,利用我们现有的渠道,尽可能收集北疆的地形、气候、物资储备、以及王镇岳各部兵力部署、将领背景等一切情报,尤其是关于‘黑云骑’和那伙西域马匪的详细信息!”

“是!姑爷!”王老五拍着胸脯,“保证把王镇岳那老小子穿什么颜色的底裤都查出来!”

李牧没理会他的浑话,看向铁战和“影子”:“铁战,你负责整合我们目前所有的武力,包括‘外勤组’、以及愿意效忠的漕丁、工坊护卫,进行强化训练,尤其是山地、林地作战以及小股部队配合。‘影子’,你伤既然好了,就继续负责最危险的情报渗透任务,目标,北疆!我要知道王镇岳最新的动向,以及……‘黑渊’在北疆乃至西域的更多底细!”

“是!”铁战与“影子”同时领命,一个冷峻,一个无声。

李牧最后总结道:“诸位,京城之乱已平,但天下并未太平。我等身受国恩,自当戮力同心。江南,将是我们最坚实的后盾。我们要让这里,成为新政的试验田,成为朝廷的钱袋子,也成为未来平定北疆的助力!”

“愿随大人(姑爷),共创盛世!”众人齐声应诺,士气高昂。

随着李牧一道道命令的下达,整个江南的机器,开始围绕着新的目标高效运转起来。顾青衫带领的文书班子彻夜灯火,推演着市舶司改革的每一个细节;王老五手下的各种探子如同蛛网般撒向北方;铁战在城西划出了一片新的营地,操练之声终日不绝;而“影子”,则再次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扬州,奔赴那更加危险莫测的北地。

李牧自己,则一边统筹全局,一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对北疆局势的思考以及对未来战争的推演之上。他深知,与王镇岳的战争,将不同于京城那种短促的巷战,而是大规模的军团野战,甚至可能涉及攻城略地。大元承平日久,边军虽悍勇,但装备、战术是否跟得上?王镇岳经营北疆多年,根基深厚,又有“黑渊”和西域势力相助,绝非易与之辈。

他铺开地图,目光在北疆那广袤的土地上逡巡,脑海中不断闪过现代军事知识与此世实际情况的结合。或许,是时候将一些更“超前”的东西,有限度地拿出来了。比如,更高效的战场通讯方式?比如,针对骑兵的特定战术?比如,后勤保障体系的优化?

就在这忙碌与筹划中,冬意渐深。这一日,李牧正在书房内对着一个北疆沙盘凝神思索,亲兵来报,有一位自称来自北地的故人,持信求见。

李牧微微一愣,北地故人?他接过那封没有任何署名的信,拆开一看,里面只有简短的八个字:

“北风已起,小心粮道。”字迹潦草,似乎是在极度仓促间写下。落款处,画了一个极其简陋的、如同孩童涂鸦般的……酒坛。

李牧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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