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剑谷口,罡风如哭,万剑悲鸣。
风雪似乎在此地凝滞,唯有那灰白色的毁灭性风墙在谷口翻滚不休,卷起无数冰晶与金属碎片,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三道属于北荒剑宗真传的凛冽剑意,与凌渊周身那无形无质、却仿佛能终结一切的寂灭道韵,在冰冷空气中无声碰撞、湮灭,竟让周遭狂暴的剑气乱流都为之短暂一清。
那背负湛蓝长剑的白衣女子,眸光清冷如冰泉,再次开口,声音穿透罡风呜咽:“阁下身法玄妙,道韵奇特,非我北荒冰原常见路数。自入秘境,便若即若离,观察各方。如今独身至此,可是为我宗‘古剑墟’而来?”
她话语直接,没有丝毫寒暄客套,显然性格如此,亦或是对自身实力与宗门背景有绝对自信。
凌渊目光扫过三人。这女子修为最高,剑意也最纯粹凌厉,应是核心。那魁梧壮汉气息厚重,剑意刚猛,似走以力破巧的路子。修长男子则剑意轻灵,身形如风,当擅长快剑与游斗。三人站位看似随意,实则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角度,气机隐隐相连,显然精通合击之术。
“林某不过一介散修,游历至此,对上古遗迹心生好奇,欲往一观。”凌渊声音平淡,不承认也不否认,“三位拦路,可是要替北荒剑宗,清场么?”
“清场?”那魁梧壮汉石岳冷哼一声,声如闷雷,“葬剑谷乃我宗禁地,非请莫入。阁下虽于韩枫师弟等人有恩,但擅闯禁地,却是另一回事。”他手中宽刃重剑微微震颤,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压力。
“石师兄,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那修长男子风无痕轻笑一声,语气略显玩味,“这位‘林前辈’能轻易解决冰髓林危机,实力深不可测。如今古剑墟禁制古怪,多一份助力,未尝不是好事。”他话虽如此,眼中却无多少笑意,反而带着审视。
白衣女子冷霜(凌渊从他们对话中得知其名)对两位同门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凌渊,继续道:“古剑墟禁制,非单纯冰寒剑意可破。其中混杂着一种古老的‘湮灭’之力,与我宗记载中的某种上古邪魔气息相似。阁下所修道韵,似与此力有几分……微妙关联。”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寒松长老邀你入秘境,想必也存了借你之力探查禁制的心思。我等既在此相遇,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阁下若真为探寻上古之秘,而非存心破坏,我可做主,邀你同行,共探古剑墟。所得之物,按出力与宗门规矩分配。但阁下需立下心魔誓言,不得损害我宗根本利益,不得泄露禁地之秘。如何?”
条件与寒松长老当初所言大同小异,只是由这位明显地位更高的真传弟子提出,分量更重。且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寂灭之力与禁制中“湮灭”之力的关联,直指核心。
凌渊心中快速权衡。与这三人同行,固然多了束缚与监视,但也能更快更安全地抵达古剑墟核心,省去诸多麻烦。且对方主动提出合作,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他实力的认可与忌惮。心魔誓言虽有一定约束力,但他自有手段规避部分限制,关键是不损害对方“根本利益”与“泄露秘密”,这两点他本也无心触犯。
“可以。”凌渊点头,干脆利落,“林某只为寻古探秘,无意与贵宗为敌。便依冷仙子所言。”
说罢,他依言立下心魔誓言,内容与冷霜所言基本一致。誓言之光一闪而没,没入眉心。
见凌渊如此爽快,石岳面色稍缓,风无痕眼中玩味之色更浓。冷霜则微微颔首:“既如此,便请林道友随我等入谷。葬剑谷内凶险异常,罡风乱流、剑意残魂、空间裂痕无处不在,需时刻警惕。跟紧我的剑光。”
她不再多言,转身面向那狂暴的灰白风墙,背后湛蓝长剑“霜吟”一声清越剑鸣,自动出鞘,悬浮于身前。剑身通透如万年寒冰,散发出凛冽的冰蓝剑光,将她周身三丈笼罩。那狂暴的葬剑罡风触及剑光,竟被强行排开、冻结、碎裂,形成一条狭窄的通道。
“走!”冷霜低喝一声,当先踏入通道。
石岳与风无痕紧随其后,各自撑起护体剑光。石岳的剑光土黄厚重,如大地壁垒;风无痕的剑光青白灵动,如清风流转。
凌渊虚渊袍微光闪烁,步履从容地跟在最后。那足以撕裂金丹初期修士的葬剑罡风与混杂其中的剑器碎片,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寂灭力场悄然湮灭、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他甚至能感觉到,虚渊袍正在悄无声息地吸收着罡风中蕴含的那一丝丝精纯而狂暴的“金煞”之气,略微强化着袍服本身的防护与锋锐特性。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前方三人的感知中。石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风无痕挑了挑眉,冷霜则神色不变,唯有御剑前行的速度,似乎微微加快了一丝。
四人沿着冷霜剑光开辟的通道,深入葬剑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冰崖,崖壁上插满的无数剑器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嗡嗡震鸣,道道强弱不一、却皆带着不甘与悲怆的剑意残念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众人的心神。更有一些残缺严重的剑器,在罡风卷动下脱离崖壁,化作一道道致命的流光,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小心剑雨!”风无痕轻喝一声,腰间软剑如灵蛇出洞,化作漫天青影,将射向他与石岳方向的数十道剑器流光精准击飞、挑偏。石岳则低吼一声,重剑横扫,厚重的土黄剑罡如同一面墙壁,将正面袭来的剑雨尽数拍碎。
冷霜剑光开路,速度不减,霜吟剑分化出数十道冰蓝剑影,环绕四周,将靠近的剑器流光冻结、击碎,清理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凌渊则最为轻松。他甚至没有动用寂灭指或拳,只是心念微动,虚渊袍的【虚空隐迹】能力微微发动,身周空间产生细微扭曲,那些射向他的剑器流光仿佛失去了目标,轨迹莫名偏转,从他身旁划过,偶有漏网之鱼,也被袍服自带的防护力场悄然消弭。
他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感知谷内深处那道搏动的古老剑意,以及剑意中蕴含的信息碎片上。那悲怆不甘的情绪愈发清晰,其间还夹杂着零星的画面闪回:通天彻地的冰蓝巨剑贯穿苍穹……黑暗魔影如潮水般涌来……惨烈到星辰失色的战斗……巨剑崩断时发出的惊天哀鸣……剑尖坠入深渊时的不屈与执念……
“玄冰神剑……上古魔劫……”凌渊心中明悟更多。这断剑峰与寒渊秘境,果然是上古那场大战的战场之一。玄寒鉴的失落,必与此战有关。
行进了约莫半个时辰,已深入葬剑谷数十里。前方罡风愈发猛烈,风中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淡蓝色的空间裂痕,如同破碎的镜面,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剑意残念的冲击也更强,甚至开始幻化出模糊的持剑人影,发出无声的嘶吼,扑向众人,虽无实质攻击力,却能扰乱神魂。
“前方是‘乱空剑域’,空间极不稳定,跟紧我,莫要踏入空间裂痕范围!”冷霜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她剑光一凝,速度放缓,小心翼翼地在密集的空间裂痕与狂暴剑气中穿梭。
石岳与风无痕也神色严肃,护体剑光收缩,紧跟冷霜步伐。
凌渊同样谨慎起来。空间裂痕非比寻常,虚渊袍虽有一定空间抗性,但若被卷入大型或稳定的空间裂缝,也极为麻烦。他灵觉全开,配合蚀天鉴对空间的敏锐感知,精准地避让着每一道危险的空间扭曲。
就在四人即将穿过这片最危险的区域时,异变突生!
侧前方一处看似平静的冰壁上,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面刻画着狰狞鬼首、缠绕着漆黑锁链的血色幡旗虚影猛地从冰壁中冲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十丈大小,幡面猎猎作响,无数扭曲痛苦的怨魂虚影在幡面上挣扎嘶嚎,散发出滔天的血腥、怨毒与……一股凌渊颇为熟悉的阴邪煞气!
“噬魂幡?!是魔修!”风无痕失声叫道。
几乎在同一时间,血色幡旗之后,四道身影鬼魅般闪现!为首者是一名身着血色长袍、面容枯槁、眼眶深陷的老者,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大圆满,周身血煞翻涌,手中握着一杆与虚影同源、却更加凝实的血色小幡。其身后三人,两男一女,皆身着血袍,修为在金丹中期到后期不等,眼神阴冷,带着残忍的笑意。
这四人显然早已埋伏在此,借助某种秘宝或阵法隐匿了身形与气息,直到凌渊等人踏入陷阱中心才暴起发难!
“北荒剑宗的小娃娃,还有这位……气息古怪的朋友,恭候多时了。”血袍老者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将你们在秘境所得,以及……这位朋友身上那件能吸收金煞之气的袍子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
他目光贪婪地扫过凌渊身上的虚渊袍,显然将此宝当成了某种罕见的空间或防御异宝。
“血煞宗余孽!竟敢潜入我宗秘境!”石岳怒喝,重剑横于身前,土黄剑罡暴涨。
冷霜面如寒霜,霜吟剑发出清越剑鸣,冰蓝剑光将她映衬得如同冰雪女神:“结三才剑阵!”
三人瞬间移动,以冷霜为锋,石岳为盾,风无痕为翼,结成一座简单的三角剑阵,气息相连,剑意交融,威势陡增。
凌渊则被排除在剑阵之外,显然三人对他的信任有限,且仓促间也无法将他纳入配合已久的剑阵之中。
“桀桀,负隅顽抗!”血袍老者狞笑,手中血色小幡一挥,“杀了他们!那件袍子,老夫要定了!”
血色幡旗虚影骤然膨胀,无数怨魂如同潮水般涌出,发出凄厉尖啸,扑向剑阵!同时,幡旗上射出三道血光,分别袭向冷霜、石岳、风无痕!血光之中,蕴含着腐蚀灵力、污秽法宝、侵蚀神魂的歹毒力量!
另外三名血煞宗修士也同时出手!一人祭出一柄血色飞叉,化作三道血影,直刺凌渊;一人双手连弹,无数血红色的细针如同牛毛,覆盖凌渊周身;最后那名女修则张口吐出一团粉红色瘴气,迅速弥漫开来,带着甜腻的香气,显然有迷魂乱性之效。
攻势狠辣歹毒,配合默契,显然是惯于杀人夺宝的积年老魔!
面对袭来的飞叉、血针与毒瘴,凌渊眼中寒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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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血煞宗修士身上的阴邪煞气,与赵干修炼的噬魂煞同源,却更加驳杂暴戾,显然走的是吞噬生灵精血魂魄的邪路。对于修炼蚀天之力的他而言,这种力量,同样是……资粮!
他不再隐藏,面对那三道袭来的血色飞叉,不闪不避,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点出三指!
寂灭指!
三道凝练的黑色指风后发先致,精准地点在三道飞叉的叉尖之上!
“噗噗噗!”
轻响声中,那三柄灵光闪烁、煞气腾腾的血色飞叉,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叉尖瞬间变得灰暗、腐朽,灵光溃散,哀鸣着倒飞回去,叉身上已布满裂痕!
那名祭出飞叉的血煞宗修士闷哼一声,脸色一白,显然心神受损。
与此同时,凌渊左手袍袖一卷,虚渊袍乌光流转,一股无形的吞噬之力弥漫开来。那漫天射来的血色细针,在靠近他身周三尺时,便如同泥牛入海,速度骤减,针身上的血煞之气被迅速剥离、吞噬,最终化为凡铁,叮叮当当掉落在地。
而那团粉红色毒瘴,更是如同遇到了克星,尚未靠近,便被虚渊袍散发的寂灭道韵冲击得翻滚不定,其中的迷魂之力迅速消散,还原为淡淡的血腥雾气。
一个照面,凌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三名金丹中后期魔修的联手偷袭!
这一幕,不仅让那三名血煞宗修士骇然变色,连正在与血色幡旗怨魂及血光苦战的冷霜三人,也忍不住侧目,眼中震惊之色更浓。
“果然有古怪!”血袍老者眼中贪婪更盛,却也更添几分忌惮,“一起上,先解决这个棘手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手中血色小幡上!小幡血光大盛,那面巨大的幡旗虚影再次膨胀,竟然从其中凝聚出三尊身高丈许、青面獠牙、手持血色兵刃的狰狞鬼将!鬼将气息凶戾,竟也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层次!
“去!”血袍老者一指凌渊。
三尊鬼将发出无声咆哮,化作三道血影,成品字形扑向凌渊!手中兵刃带着凄厉鬼啸,斩出滔天血浪!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血煞宗修士也重整旗鼓,配合鬼将,再次发动猛攻!血色飞叉、血针、毒瘴,甚至还有一道道勾魂摄魄的魔音,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凌渊!
显然,他们将凌渊当成了首要威胁,欲集火秒杀!
面对这足以让金丹大圆满修士手忙脚乱的围攻,凌渊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跳梁小丑,也敢聒噪。”
他不再留手,心念一动,寂灭鉴的力量悄然引动一丝。
面对扑来的三尊鬼将与漫天攻击,他缓缓抬起了双手。
左手五指张开,对着那三尊鬼将与汹涌而来的血煞攻击,虚虚一握。
“蚀魂瘴,凝!”
不再是范围弥漫,而是高度压缩、凝练的三道灰黑色瘴气箭矢,如同拥有生命,瞬间自他掌心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三尊鬼将的眉心!
“嗤……”
三尊气势汹汹的鬼将,身形猛地僵住,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无声尖啸,由血煞与怨魂凝聚的身躯剧烈波动,随即如同被泼了强酸的雪人,迅速消融、瓦解,还原为最原始的血煞之气,然后被灰黑瘴气吞噬一空!
而右手,则并指如剑,对着那面露骇然、正欲后退的血袍老者,以及另外三名惊骇欲绝的血煞宗修士,隔空虚虚一划。
“虚空蚀痕!”
一道细微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灰暗痕迹,无声无息地划过虚空,瞬间出现在血袍老者身前!
血袍老者亡魂大冒,疯狂催动手中血色小幡抵挡,同时身形暴退!
然而,那灰暗痕迹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轻轻“切”过血色小幡幡杆。
“咔嚓……”
轻微的碎裂声响起。
那杆品阶不低的血色小幡,竟从中断为两截!灵光瞬间熄灭,其上缠绕的怨魂发出最后一声哀鸣,消散无形。
血袍老者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空……空间切割?!你是元婴……”
话未说完,凌渊的指尖,一点深邃的黑暗已然凝聚,对准了他。
寂灭指,蓄势待发。
另外三名血煞宗修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停留,转身便欲逃窜。
“现在想走?晚了。”
凌渊冰冷的声音响起。
他身形一晃,虚渊袍【虚空闪烁】发动,瞬间出现在那名祭出飞叉的修士身后,覆盖着蚀天真元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其后心。
“噗!”那名修士身体一僵,眼中生机迅速黯淡,软软倒下。
紧接着,身影再闪,出现在那名释放毒瘴的女修面前,一指洞穿其眉心。
最后那名释放血针的修士刚刚逃出数十丈,便觉脖颈一凉,一道凝练的指风已从其脑后贯入,从前额透出。
短短两息之间,三名金丹中后期的血煞宗修士,尽数伏诛!
凌渊身影一闪,回到原地,目光冰冷地看向那气息奄奄、面如死灰的血袍老者。
此时,冷霜三人也凭借剑阵之利,艰难地击溃了血色幡旗虚影与怨魂浪潮,虽略显狼狈,却并无大碍。他们看着眼前这如同魔神般、弹指间屠灭四名同阶甚至更强魔修的“林远”,心中震撼已无以复加。
“你……你到底是……”血袍老者瘫倒在地,看着步步逼近的凌渊,恐惧淹没了理智。
凌渊没有回答,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问道:“血煞宗,为何潜入此地?与古剑墟禁制中的‘湮灭’之力,有何关联?”
血袍老者嘴唇哆嗦,正欲开口求饶或胡诌。
凌渊眼中幽光一闪,一缕蚀魂瘴悄然钻入其眉心。
“啊——!”老者发出非人的惨叫,只觉神魂如同被亿万毒虫啃噬,痛苦远超肉身。
“说。”凌渊声音冰冷。
在蚀魂之痛的折磨下,老者再也无法抵抗,断断续续地嘶吼道:“是……是宗主……接到……神秘传讯……说北荒剑宗秘境……有‘蚀天’遗宝……与上古‘魔尊’封印有关……命我等……潜入……探查……伺机……接引……”
蚀天遗宝?魔尊封印?凌渊眼神一凝。血煞宗背后,果然有更深的黑手!是当年背叛蚀天道统的残余势力?还是被外魔蛊惑的棋子?
“神秘传讯来自何处?接引什么?”凌渊追问。
“不……不知……传讯方式……诡异……只说……时机到了……自会……联系……接引……接引‘门’后的……尊上……”老者神魂已开始涣散。
门后的尊上?永暗之渊的外魔?!
凌渊心中警铃大作。看来,这寒渊秘境,不仅是玄寒鉴的封印地,更可能是一处尚未被完全开启的“归墟之门”薄弱点!血煞宗,甚至其背后的势力,想利用古剑墟的禁制或玄寒鉴,做些什么!
他还想再问,那老者却已神魂崩溃,气绝身亡。
凌渊挥手收起几人的储物袋,弹指间蚀天真火将尸体焚毁。
他转身,看向神色复杂、戒备未消的冷霜三人。
风雪依旧,葬剑谷的罡风呼啸如故,但气氛,已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