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路边，方圆和童文洁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年轻真好。”童文洁靠在丈夫肩上。
“是啊，年轻真好。”方圆搂紧妻子，“文洁，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给我这个家，谢谢你让我成为这些孩子的爸爸。”
童文洁笑了：“傻瓜，我也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生活可以这么精彩，原来当妈可以这么幸福。”
两人相视一笑，在月光下拥吻。
不远处，乔卫东和宋倩也在看着孩子们，手牵着手。
季胜利推着刘静的轮椅，轻声说着话。
林妙妙父母在打电话，兴奋地跟亲戚报喜。
这一刻，所有的辛苦，所有的泪水，所有的担忧，都化作了欢喜。
而这欢喜，才刚刚开始。
深夜，方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文洁，睡着了吗？”
“没，太兴奋了，睡不着。”
“我也是。”方圆坐起来，“文洁，你说，我做得还行吗？”
“什么做得还行？”
“当爸爸，当丈夫，当朋友。”方圆轻声说，“我有时候怕，怕我做得不够好，怕我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童文洁也坐起来，打开台灯，认真地看着丈夫：“方圆，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爸爸，最好的丈夫，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这几个月，我看着你为孩子们忙前忙后，为朋友两肋插刀，我有时候都觉得，我是不是在做梦。你怎么能这么好呢？”
方圆鼻子一酸：“文洁……”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童文洁靠在他肩上，“方圆，你就是你，最好的你。我们都很幸运，能遇见你。”
方圆抱紧妻子，眼泪掉了下来。
高考成绩公布当天，方圆家从早上六点就开始“不正常”了。
“文洁！我的幸运红内裤呢？我昨晚明明放床头柜上的！”方圆只穿着条裤衩，在卧室里翻箱倒柜。
童文洁顶着鸡窝头坐起来，睡眼惺忪：“你那条印着‘必胜’的红内裤？昨天洗了，在阳台晾着呢。”
“坏了坏了！”方圆冲去阳台，一把扯下还在滴水的红内裤就往身上套，“湿的也得穿！今天什么日子？放榜日！必须全套装备！”
“爸，您能先把裤子穿上再说话吗？”方一凡揉着眼睛从房间出来，看到老爸穿着湿透的红内裤在客厅转圈，瞬间清醒了。
“你小子懂什么，这是仪式感！”方圆套上裤子，又翻出一件红色t恤，上面印着“我爸是状元”——这是他昨天连夜在某宝定制的，五件，五个孩子的q版头像各一件。
“爸，您这t恤……”方一凡嘴角抽搐，“会不会太浮夸了？”
“浮夸什么，喜庆！”方圆把t恤套上，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怎么样，帅不帅？”
童文洁和方一凡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帅（才怪）。”
“行了，赶紧洗漱吃饭，一会儿查分系统就开了。”方圆看了眼墙上的钟，“七点五十八，还有两分钟！”
一家三口（林磊儿昨晚回医院陪爸爸了）围在电脑前，盯着屏幕上的时间。
“爸，您别抖腿，桌子都在晃。”方一凡按住老爸的膝盖。
“我紧张啊！”方圆深呼吸，“一凡，要不你先去上个厕所？别一会儿紧张得尿裤子。”
“爸，是您想去吧？”
“我……我是有点。”方圆起身就往厕所冲。
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方圆提着裤子冲回来：“来了来了！”
电脑屏幕上，查分网站的倒计时归零。
“快！准考证号！”方圆催促。
方一凡手抖着输入准考证号，童文洁捂住眼睛不敢看。
“加载中……加载中……”电脑卡住了。
“破网！”方圆急得拍桌子，“一凡，用手机查！”
“在查了在查了！”方一凡手机也卡在加载页面。
就在一家三口快把电子设备盯出洞时，门铃响了，跟催命似的。
“谁啊这时候来！”方圆冲去开门。
门外站着李萌老师，气喘吁吁，手里举着个平板电脑：“方一凡！成绩出来了！582分！过线了！过线了！”
“什么？！”方圆一把抢过平板，看到上面的数字：语文118，数学115，英语126，理综223，总分582。
“过线了！真的过线了！”方圆抱着平板原地转圈，“一凡！你过了！你能上传媒大学了！”
方一凡愣了两秒，然后“嗷”一嗓子跳起来：“我过了！爸！妈！我过了！”
童文洁捂着嘴哭出来。
“等等！”李萌老师喘匀了气，“还有更劲爆的！林磊儿！数学满分！总分712！全省排名第三！”
“哐当——”方圆手里的平板掉地上了。
“多、多少？”
“712！数学150满分！理综289！语文138！英语135！”李萌老师激动得脸都红了，“水木招生办的电话已经打到学校了，说要上门拜访！”
“我的天……”童文洁腿一软，方一凡赶紧扶住。
“还有呢！”李萌老师掏出手机，“乔英子，689分！金大稳了！季杨杨，621分！四九城工业大学没问题！林妙妙，568分，也过线了！”
方圆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都过了……都过了……”
“方先生，您这是……”李萌老师想扶他。
“别管我，让我坐会儿……”方圆抹了把脸，“李老师，谢谢您，专门跑一趟。”
“应该的，您家出了个全省探花，学校也光荣。”李萌老师笑道，“校长让我问问，能不能请林磊儿同学回学校做个报告，分享一下学习经验？”
“能！必须能！”方圆爬起来，“不过这事儿得问磊儿和他爸，我做不了主。”
“明白明白。”
送走李萌老师，方圆家炸了。
“磊儿数学满分！全省第三！”方一凡蹦得老高，“我要有这么一个表弟，我能吹一辈子！”
“快，给磊儿打电话！”童文洁擦着眼泪。
电话接通，是林磊儿爸爸接的，声音哽咽：“方圆，文洁，成绩出来了，磊儿他……他全省第三！水木招生办来医院了，说要特招，全额奖学金！”
“太好了姐夫！”方圆也哭了，“磊儿呢？让他接电话。”
“他……他被记者围住了，出不去病房……”林磊儿爸爸又哭又笑，“医院保安都出动了，说从没见过这场面。”
“等着，我们去救他！”
方圆一家赶到医院时，住院部楼下已经人山人海。
记者、家长、看热闹的路人，把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保安手拉手组成人墙，声嘶力竭地喊：“别挤了！病人还要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