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考生走出考场，警戒线撤掉的瞬间，家长们像潮水一样涌了进去。
“儿子！怎么样？”
“闺女！累不累？”
“考得如何？”
方圆一家五口（加上磊儿）站在一起，看着孩子们陆续出来。
方一凡是跑出来的，一边跑一边喊：“解放啦！解放啦！”
“臭小子，小声点！”童文洁笑着拍他。
“妈，我感觉特别好！英语作文我写了我流鼻血的事，标题就叫‘thebloodyyouth（热血的青春）’，酷不酷？”
“酷酷酷，你最酷。”方圆搂住儿子，“走，回家！”
乔英子蹦蹦跳跳地过来：“方圆叔叔，我理综至少280！天文展我也赶上了，王教授还夸我了呢！”
“厉害！”方圆竖起大拇指。
林磊儿小声说：“姨夫，我觉得……我数学可能能满分。”
“什么？”方圆瞪大眼睛。
“最后那道错题，我写了三种解法，还备注了题目条件的问题。”林磊儿脸红红的，“就是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扣分……”
“扣什么分！你这是帮他们纠错！”方一凡搂住表弟，“磊儿，你要真数学满分，你就是我永远的偶像！”
季杨杨最后一个走过来，眼睛还有点红，但笑容灿烂：“方叔叔，我作文写了我妈，写哭了，但写得很爽。”
“好孩子。”方圆拍拍他，“你妈看到肯定高兴。”
刘静在季胜利的搀扶下走过来，抱住儿子：“杨杨，辛苦了。”
“妈，您才辛苦。”季杨杨哽咽了。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方圆大声说，“孩子们，家长们，我宣布——高考，正式结束！”
“耶！”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今晚，方叔叔请客，咱们不醉不归！不对，孩子们不能喝酒，喝果汁！不醉不归！”
“好！”
当晚，四九城最火的火锅店，最大的包间。
三张桌子拼在一起，坐了二十多号人——方家、乔家、季家、林家（妙妙家），还有专程赶来的林磊儿爸爸（坐着轮椅），热热闹闹挤了满屋。
“来，第一杯！”方圆站起来，“庆祝高考结束！不管考得怎么样，孩子们都辛苦了！你们都是最棒的！”
“干杯！”
“第二杯，敬家长们！”方圆看向在座的父母们，“这三年，不，这十八年，大家辛苦了！养儿方知父母恩，咱们今天也算阶段性胜利了！”
“干杯！”
“第三杯，敬咱们的缘分！”方圆眼眶有点热，“能认识大家，能看着这些孩子们长大，是我方圆这辈子最大的福气。来，为了友谊，为了亲情，干杯！”
“干杯！”
三杯过后，气氛彻底嗨了。
方一凡拿着麦克风（从店里借的），非要给大家表演他的“高考rap”：
“哟！三年苦读不寻常，天天刷题到天光，函数导数让人狂，之乎者也背得慌！但今天咱们解放了，自由像鸟飞得高，未来在招手，梦想在前方，咱们都是最靓的仔，前途一片光亮！嘿！切克闹！”
“好！”大人们笑着鼓掌。
乔英子也站起来：“我给大家唱首歌吧，我自创的，《追星星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轻声唱：
“夜空中最亮的星，能否听清，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
唱着唱着，大家都安静了。
宋倩靠在乔卫东肩上，眼泪无声地流。
林磊儿爸爸握着儿子的手，满脸欣慰。
刘静靠在季胜利怀里，微笑着看着孩子们。
方圆搂着童文洁，心里满满的感动。
这就是生活啊，有苦有甜，有泪有笑，但最终，都是欢喜。
歌唱完，掌声雷动。
“英子，唱得真好！”方圆竖起大拇指，“以后开演唱会，方叔叔给你当经纪人！”
“谢谢方圆叔叔！”
季杨杨站起来：“我没才艺，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大家。”
他拿出手机，连接上包间的电视，播放了一段视频。
那是他偷偷录的，这几个月来的点点滴滴：
方一凡在书房用rap背公式；乔英子在天文馆兴奋地讲解；林磊儿熬夜刷题的身影；林妙妙在艺考班练习朗诵；方圆在厨房研究“脑力菠菜”；童文洁给孩子们送夜宵；乔卫东和宋倩在阳台谈心；季胜利在医院陪床；刘静化疗后虚弱的笑容……
最后，是今天考完试后，五个孩子在考场门口的合影，笑得像五朵向日葵。
视频结束，包间里一片安静，然后是低声的啜泣。
“孩子们，”季杨杨声音哽咽，“谢谢你们，陪我走过最难的时候。谢谢叔叔阿姨们，像对待自己孩子一样对我。这辈子，值了。”
“杨杨……”刘静哭着抱住儿子。
“好了好了，都别哭了。”方圆擦了擦眼睛，“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咱们要笑！来，服务员，上蛋糕！庆祝孩子们毕业！”
巨大的蛋糕推上来，上面写着：“祝孩子们金榜题名，前程似锦”。
“来，一起吹蜡烛！”方圆招呼孩子们。
五个孩子围在蛋糕前，相视一笑。
“三、二、一——”
蜡烛吹灭，掌声再次响起。
“吃蛋糕咯！”
饭后，大人们还在聊天，五个孩子溜到店外，坐在马路牙子上。
夜风清凉，吹散了夏日的燥热。
“一凡哥，你想好报哪个学校了吗？”林磊儿问。
“四九城传媒大学，必须的！”方一凡说，“我爸说了，专业过了，文化课没问题，稳了。”
“我要去金大。”乔英子看着星空，“王教授说，开学就带我去天文台实习。”
“我去四九城工业大学，学车辆工程。”季杨杨说，“我要设计出世界上最安全的赛车。”
“我去四九城传媒大学，跟一凡哥当同学。”林妙妙笑，“不过我是学编导的，以后我给你写剧本！”
“我……”林磊儿小声说，“我想去水木，学计算机。但我爸身体不好，我想留在四九城照顾他……”
“傻磊儿。”方一凡搂住他，“水木必须去！你爸有我们呢，怕什么？等你学成归来，当大科学家，给你爸长脸！”
“嗯！”林磊儿用力点头。
“兄弟们，姐妹们。”方一凡站起来，伸出手，“不管以后咱们在哪儿，干什么，都是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姐妹。来，击掌为盟！”
“击掌为盟！”
五只手叠在一起，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对了，咱们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乔英子突然说。
“什么事？”
“填报志愿啊！”
“对对对，还有填报志愿！”
“还有毕业旅行！”
“还有谢师宴！”
“还有……”
孩子们七嘴八舌，笑声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