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家:需要找金大校友了解天文系就业情况,做通宋倩工作。
季家:需要联系好医生,帮忙协调治疗,同时关注季杨杨的心理状态。
林家:需要筹钱治病,联系专家,还要稳住磊儿的情绪。
自家:律所刚起步,需要维持运转;童文洁情绪要安抚;方一凡的艺考要支持。
还有……
他看了一眼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是客户打来的。
律所不能停,这是全家的经济来源。
凌晨三点,方圆终于理清了思路。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计划书。
第一,乔家的事,找老张帮忙,联系金大老师。同时让乔卫东做宋倩工作,双管齐下。
第二,季家的事,找乔卫东帮忙联系肿瘤专家。季胜利那边,多去陪着,减轻他的压力。
第三,林家的事,用律所名义发起募捐,同时接几个能快速结案的案子,筹钱。
第四,自家的事,童文洁暂时全职照顾家庭,他主外,等度过这个阶段再说。
写完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方圆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走到窗前。
四九城的清晨,街上已经有零星的车辆。
这座城市的千万个窗户里,有多少家庭正在经历着悲欢离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的窗户里,有他爱的人,有需要他的人。
这就够了。
他去厨房,熬了锅粥,煎了几个蛋。
然后挨个敲门:“起床了,吃饭。”
童文洁眼睛肿着出来,显然是哭了一夜。
“方圆,我昨晚想了一夜,要不……我去上班吧?磊儿他爸治病需要钱……”
“不用。”方圆盛了碗粥给她,“文洁,钱的事我来解决。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照顾好家里,照顾好孩子们。外面的事,交给我。”
“可是……”
“没有可是。”方圆认真地看着妻子,“文洁,这个家,需要你坐镇。你要是也乱了,孩子们怎么办?”
童文洁咬着嘴唇,点点头。
“爸,妈,我决定了。”方一凡从房间出来,眼睛也红着,“我不艺考了。磊儿治病需要钱,我去打工。”
“胡闹!”方圆一拍桌子,“方一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放弃艺考,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
“爸!”
“你听着。”方圆走到儿子面前,“磊儿他爸的病,咱们治得起。你要是敢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才是真的对不起磊儿,对不起这个家!”
方一凡愣住了。
“一凡,你的心意,哥知道。”林磊儿走过来,握住方一凡的手,“但你要是因为我放弃梦想,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一凡哥,你得考上,你得替我,替咱们俩,去看看更大的世界。”
方一凡的眼泪掉下来。
“行了,都别煽情了。”方圆吸了吸鼻子,“吃饭,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天塌不下来,有我在呢。”
一家人坐下,默默地吃早饭。
虽然气氛沉重,但心,是连在一起的。
饭后,方圆开车先送童文洁和林磊儿去医院,然后去律所。
路上,他给乔卫东打了个电话。
“老乔,帮我个忙。联系最好的肿瘤专家,钱不是问题。另外,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慈善基金会能帮忙的。”
“明白,我马上办。方圆,你也别太拼,注意身体。”
“知道。”
到了律所,方圆打开电脑,开始筛选案子。
他现在需要能快速结案、收费高的案子。
看了半天,他锁定了一个——一家科技公司的知识产权纠纷,标的额三百万,律师费按胜诉金额的20计算,如果能赢,就是六十万。
但难度很大,对方是家大公司,请了顶尖的律师团队。
方圆盯着案件材料,突然笑了。
这个案子……他有印象。
在原剧的模糊记忆里,好像有个类似的案子,最后是原告赢了,赢的关键是……一份被忽略的实验记录。
他拿起电话,打给客户。
“李总您好,我是方方圆圆律师事务所的方圆。您的案子我看了,有兴趣接。但我需要看全部的实验记录,包括您认为不重要的那些。”
对方显然很惊讶:“方律师,您确定?这个案子很多大所都不接,说胜算不大。”
“我确定。如果您相信我,咱们下午见面详谈。”
“好!下午两点,我公司见!”
挂了电话,方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三线作战,压力巨大。
但不知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慌。
反而有点……兴奋。
也许这就是穿越者的福利吧。
知道剧情走向,知道哪些事能成,哪些人会赢。
虽然细节模糊,但大方向没错。
这就够了。
窗外,阳光正好。
方圆睁开眼睛,打开文档,开始准备下午的谈判材料。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生活啊,你尽管出题。
我方律师,接招了。
科技公司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李总,一个四十出头的技术型创业者,正对着一堆文件发愁。对面坐着方圆的“对手”——来自四九城顶尖律所的陈律师,五十多岁,西装笔挺,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李总,我还是建议您接受调解。”陈律师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对方的出价虽然只有五十万,但至少能落袋为安。打官司的话,您赢面不大,还要搭上时间和律师费。”
李总脸色铁青:“陈律师,他们偷了我的技术,还告我侵权,现在想用五十万打发我?我这技术值三百万!”
“值不值,法官说了算。”陈律师微笑,“但我得提醒您,知识产权诉讼,取证难,周期长。而且……”他瞥了一眼方圆,“您请的这位方律师,好像没什么名气啊。”
方圆正翻着实验记录,头也不抬:“名气不重要,能打赢官司才重要。陈律师,您刚才说取证难,我同意。但您看这份记录——”他抽出一页纸,“这是李总团队第三次实验的原始记录,上面明确记载了技术参数。而您客户申请的专利,比这个时间晚了两个月。”
陈律师脸色微变:“这能说明什么?实验记录而已,又不是专利申请。”
“但能证明技术的在先性。”方圆又抽出一份文件,“再看看这份,您客户公司内部邮件的打印件——哦,不好意思,这个证据的合法性咱们稍后再讨论。但邮件内容显示,他们的技术总监在三个月前,曾经向李总咨询过相关技术问题。”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律师的笑容有点僵:“方律师,这些东西您从哪儿弄来的?”
“合法途径。”方圆合上文件夹,“陈律师,我建议您劝劝您的客户,撤诉,道歉,赔偿。否则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输的可不只是官司,还有声誉。”
“你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