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贫吧。”童文洁笑着捶了他一下，心里却踏实了。
是啊，天塌不下来。
有方圆在，有这个家在，什么坎过不去？
窗外，月色正好。
书房里，林磊儿还在挑灯夜读。
客厅沙发上，方一凡戴着耳机，正在看艺考培训视频。
主卧里，方圆和童文洁相拥而眠。
这个家，经历了动荡，却更紧密了。
而此刻，四九城某高档会所里，雷明正搂着个年轻姑娘，喝得醉醺醺。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更不知道，得罪了护犊子的方律师，会是什么下场。
周三晚上八点，四九城“夜未央”会所门口。
方圆坐在乔卫东的车里，盯着会所门口。
“你确定他会来？”乔卫东问。
“你提供的资料，每周三、周五必来。”方圆盯着手机，屏幕上是会所内部的监控画面——乔卫东那位“老板朋友”很给面子，临时开了个权限。
“来了。”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雷明从车上下来，左右看看，快步走进会所。
“这孙子，还挺谨慎。”乔卫东啐了一口。
“做贼心虚。”方圆关掉监控，“老乔，你朋友那边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306包厢，他常去的那个。里面已经装了微型摄像头，高清带录音。另外，我还找了几个‘托’，保证让他今晚过得‘精彩’。”
“行，等消息。”
两人在车里等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方圆，你真要这么搞他？会不会太狠了？”乔卫东有点担心。
“狠？”方圆冷笑，“他对文洁动手动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这种人渣，不一次打疼了，以后还会祸害别人。”
“那倒也是。”乔卫东点头，“不过咱们这么做，合法吧？”
“放心，我懂法。”方圆拍拍他的肩，“咱们这是‘证据保全’，为以后的民事诉讼做准备。至于他会不会身败名裂，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乔卫东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会所306包厢里，雷明正左拥右抱，喝得满面红光。
“好好好，喝！”雷明一饮而尽，手不老实起来。
旁边的小弟递上烟：“雷总，最近心情不错啊。”
“那是。”雷明吐了个烟圈，“公司新来了个财务总监，四十多了，但风韵犹存。我今天刚给了她个下马威，停职了。你们猜怎么着？她男人就是个普通职员，屁都不敢放一个！”
“雷总威武！”
“要我说啊，这种中年妇女最好拿捏。家里有孩子，有房贷，不敢丢工作。我让她晚上来陪我吃饭，她还跟我装清高。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她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雷明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茶几底下闪烁的红色光点。
更没注意到，包厢的暗门后，有人正用手机录着像。
两小时后，雷明醉醺醺地走出会所，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姑娘。
“雷总，人家看上个包……”
“买！明天就买！”雷明大手一挥。
“真的？
两人正腻歪，突然，几道强光打过来。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亮成一片。
雷明下意识挡住脸：“谁啊！干什么！”
“雷总，我们是《四九城财经周刊》的记者。听说您因为骚扰女下属被高卢鸡国分公司投诉，请问是真的吗？”
“雷总，您刚才在会所的言论我们已经录下来了，您对职场性骚扰有什么看法？”
“雷总，您妻子知道您每周都来这种地方吗？”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雷明脸色煞白，酒醒了大半：“胡说什么！我告你们诽谤！”
“是不是诽谤，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一个记者举起平板电脑，播放的正是雷明在包厢里大放厥词的视频。
“这……这是假的！是合成的！”雷明声音发颤。
“我们已经做了技术鉴定，是真的。”记者冷冷道，“另外，会所方面也提供了您这三个月来的消费记录，一共二十八次，消费金额超过十五万。雷总，您一个月工资多少？这些钱哪来的？”
雷明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让开！都让开！”
他推开记者，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的车，却发现车胎瘪了。
“谁！谁干的！”
马路对面，乔卫东的车里，方圆放下车窗，冲雷明笑了笑，做了个“再见”的口型。
然后升起车窗，对乔卫东说：“走吧，回家。”
“就这么完了？”乔卫东意犹未尽。
“这才刚开始。”方圆靠在椅背上，“明天，这份视频和消费记录，会出现在他们公司董事会的邮箱里。另外，我已经联系了几个被他骚扰过的前同事，她们愿意站出来作证。”
乔卫东倒吸一口凉气：“方圆，你……你太狠了。”
“对待恶人，就要用雷霆手段。”方圆闭上眼睛，“走吧，文洁还在家等我。”
车子驶入夜色。
雷明瘫坐在会所门口，看着远去的车灯，面如死灰。
他知道，他完了。
第二天，雷明被公司停职调查的消息就传开了。
童文洁的手机被打爆了，都是前同事打来“慰问”的。
“文洁，你听说了吗？雷明出事了！”
“活该！让他骚扰你！”
“文洁，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昨天那视频是你放出去的吧？”
童文洁一律回答：“我不知道啊，我都停职了，在家休息呢。”
挂了电话，她看向正在厨房煎蛋的方圆：“方圆，是你干的吧？”
“什么我干的？”方圆装傻。
“别装了，昨晚你那么晚回来，身上还有烟味。”童文洁走过去，“雷明的事，是不是你？”
方圆把煎蛋盛出来，转身看着妻子：“文洁，有些人，你不给他教训，他永远不知道疼。我这是在替天行道。”
“可是……会不会太过了？他要是报复怎么办？”
“他不敢。”方圆把煎蛋放到妻子面前，“他现在自身难保，公司要查他经济问题，那几个被他骚扰过的前同事也要起诉他。他要是聪明，就该主动辞职，离开四九城。”
童文洁看着丈夫，突然笑了。
“笑什么？”
“我笑我老公，平时不声不响的，发起狠来，还挺吓人。”童文洁搂住方圆的腰，“不过……我喜欢。”
方圆也笑了，低头在妻子额头亲了一下：“行了，吃饭。吃完饭，陪我去看办公室。”
“办公室？”
“嗯，咱们的律所，该开张了。”
三天后，四九城cbd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
方圆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