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了。”方圆斩钉截铁。
“什么？”
“我说，不干了。”方圆扶起童文洁，“这种破公司，这种垃圾领导，不值得你委屈自己。文洁，咱们回家。”
“可是……”
“没什么可是。”方圆认真地看着妻子，“文洁，相信我，天塌不下来。你老公我刚被裁，正打算创业开律所。你呢，就当提前退休，来帮我。咱们夫妻齐心，其利断金，还怕养不活这个家？”
童文洁愣愣地看着丈夫。
这一刻的方圆，跟平时那个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方圆，判若两人。
他的眼神坚定，语气沉稳，像一座山。
“你……真要开律所？”
“真的，老乔都答应投资了。”方圆掏出手机，给乔卫东打电话，“老乔，你嫂子也失业了。对，就现在。你帮我查个人，她公司的副总，姓雷，查查他什么来路，有没有什么把柄。对，我要弄他。”
挂了电话，方圆拉着童文洁：“走，回家。这事儿，老公给你做主。”
回家的路上，方圆给磊儿发了消息，让他带着一凡出去吃，晚点回来。
家里不能待，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吓着孩子。
进家门，方圆让童文洁先去洗把脸，自己进了书房，打开电脑。
乔卫东的效率很高，十分钟后，一份资料发了过来。
“雷明，45岁，童文洁公司新上任的副总。之前在高卢鸡国分公司待过几年，三个月前调回国内。风评不好，据说在那边就因为骚扰女下属被投诉过，但被压下来了。有个爱好，喜欢去四九城一家叫‘夜未央’的会所，每周三、周五必去。”
方圆眯起眼睛。
夜未央？他听说过，是家高档会所，表面正经，但暗地里有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老乔，能搞到监控吗？周三的。”
“我试试，那会所老板我认识。”
“谢了，欠你个人情。”
“客气什么，这种人渣，早该收拾了。”
挂了电话，方圆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如果只是普通的职场纠纷，他可能就劝文洁忍了，或者换个工作。
但性骚扰，不行。
这是底线。
更何况，这人渣敢动他老婆。
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晚上，方一凡和林磊儿回来了，拎着打包的饭菜。
“爸，妈，我们回来了。”方一凡探头探脑，“没事吧？”
“没事，吃饭。”方圆从书房出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饭桌上，气氛有点沉默。
林磊儿小心翼翼地开口：“小姨，您别难过，我……我可以不念书了，出去打工……”
“胡说什么！”童文洁打断他，“磊儿，你好好念书，考上好大学，就是对小姨最大的安慰。小姨没事，就是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了。”
“就是，磊儿，别瞎想。”方圆给磊儿夹了块排骨，“你小姨是女强人，还能被这点小事打倒？放心吧，有姨夫在，天塌不了。”
方一凡看看爸妈，突然说：“爸，妈，我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商量。”
“什么事？”
“我想参加艺考。”
“什么？”童文洁一愣。
“艺考。考传媒专业。”方一凡认真道，“爸，妈，我想好了。我喜欢拍视频，喜欢剪辑，我想以后做这行。而且磊儿说了，我文化课虽然一般，但艺考的话，分数要求没那么高，我努努力，有希望。”
方圆和童文洁对视一眼。
“一凡，你想好了？”方圆问。
“想好了。”方一凡点头，“爸，您不是说过吗，喜欢的事，就要努力去做。我想试试。”
方圆笑了：“行，爸支持你。”
“方圆！”童文洁急了，“艺考是那么好考的吗？而且传媒专业，将来工作不稳定……”
“妈，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方一凡难得正经，“我喜欢，我就能做好。您相信我一次，行吗？”
童文洁看着儿子，又看看丈夫。
方圆冲她点点头。
“好吧。”童文洁叹了口气，“你想考就考吧。但文化课不能落，听见没？”
“听见了！谢谢妈！”方一凡跳起来，抱住童文洁，“妈您最好了！”
“去去去，多大了还撒娇。”童文洁推开他，但眼里有了笑意。
林磊儿也笑了：“一凡哥，我帮你补文化课。”
“够兄弟！”
看着三个孩子，方圆心里暖暖的。
家就是这样，有困难，一起扛。有梦想，一起追。
饭后，方圆把方一凡叫到阳台。
“一凡，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爸。”方一凡认真道，“其实我早就想说了，但怕妈不同意。今天看您这么支持妈，我就想，我也得为自己争取一次。”
“好，有担当。”方圆拍拍儿子的肩，“不过一凡，艺考不简单，你得下功夫。这样，爸给你报个培训班，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教你。”
“谢谢爸！”
“别谢太早。”方圆挑眉，“你要是半途而废，或者不好好学，我可饶不了你。”
“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方圆心里感慨。
这孩子，终于找到自己的方向了。
原剧里，方一凡也是考上了南艺，走了传媒这条路。
看来，剧情的大方向没变，只是过程更顺畅了些。
这也好，少走弯路。
夜深了，童文洁洗了澡，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方圆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帮她梳头。
“方圆，你说我是不是太冲动了？”童文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么好的工作，说不要就不要了。”
“不是你冲动了，是你老公我有底气了。”方圆放下梳子，握住妻子的肩，“文洁，相信我，咱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那个雷明，我会处理。至于工作，你要是不想休息，就来帮我。律所正缺个管家婆，你最合适。”
童文洁被逗笑了：“谁是你管家婆。”
“你啊，方太太。”方圆凑到她耳边，“等律所开起来，你就是老板娘。咱们夫妻店，横扫四九城。”
“吹吧你。”童文洁笑着推他，但眼神亮了。
她知道，方圆不是随便说说。
这个男人，平时嘻嘻哈哈，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对了，一凡艺考的事，你真支持？”童文洁问。
“支持。”方圆点头，“文洁，咱们的孩子，不一定要走咱们走过的路。他们有自己的梦想，咱们得支持。再说了，一凡那孩子，聪明，有想法，就是心思没用在正道上。现在他找到方向了，咱们得推他一把。”
童文洁叹了口气：“我就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将来没饭吃？”方圆笑了，“放心吧，有我在，饿不着他。就算我真不行了，不还有你吗？你童文洁是谁？金牌会计师，到哪儿都是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