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滴悬于剑脊裂痕边缘,未落。
楚天掌心微动,那滴血竟自行回缩,渗入指缝。焚霄剑剑身轻震,龙形虚影自剑尖浮现,盘绕一周,暗金雷纹如活脉搏动。他未睁眼,只将剑横于膝上,左手按于丹田,紫焰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修补最后一丝剑意残留的震荡。
就在此刻,头顶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细缝。
一道紫电垂落,不带雷鸣,不引风动,直击焚霄剑尖“天罪”二字。金纹涟漪自铭文扩散,整柄剑嗡鸣不止,龙形虚影猛然昂首,似有所觉。楚天睁眼,左脸丹纹骤然灼热,紫焰自皮下翻涌,顺着经脉蔓延至指尖。
识海深处,丹书残卷剧烈震颤。
血色文字浮现:「丹劫前兆已成,天机锁定,建议立即进入遮蔽之地」。
他未动。紫焰流转于双目,透过云层裂隙,望见劫云凝聚之速远超寻常雷劫——非为筑基圆满而降,而是因“丹道逆命”之罪而召。那云层中无雷光翻滚,唯有一股灵压如丝如缕,缠绕识海,似有无形之眼,自高处凝视。
他左手轻叩三下剑柄。
焚霄剑雷纹微亮,回应丹纹紫焰,剑身稳定。龙形虚影收束,盘踞剑脊,暗金纹路沉入剑体,仅余“天罪”二字浮于表面,古朴苍劲。
他缓缓起身,剑尖点地,正欲退入雷池深处,忽觉脚下石台微震。
云层再度裂开,这一次,不是一道缝隙。
百道金光自天而降,每一束光中走出一名甲胄之士。金甲覆体,面覆重盔,胸前护心镜刻有“诛叛逆”三字,甲胄边缘浮现金色符文,结成“诛逆阵”,封锁四方虚空。他们落地无声,列阵整齐,脚步一致,踏出的每一步都让雷池水波逆旋,法则涟漪扩散。
为首者踏前一步,手中令符高举,上书“天罚”二字。他声如金铁交击:“奉天帝令,缉拿混沌污染者,即刻伏诛。”
楚天立于石台中央,焚霄剑横于身前,龙形虚影隐现。
他未答,只将左手缓缓抬起,指尖轻抚剑脊裂痕。那缕曾被封印于丹田的黑气,此刻竟在体内轻微震颤,仿佛与天兵身上某种气息共鸣。他内视丹田,紫焰围拢封印,黑气挣扎片刻,复归沉寂。
“天罪之剑,”他开口,声音低而冷,“岂容尔等指染?”
天兵首领未怒,亦未动,只将令符翻转。
背面刻着一个古篆——“七”。
楚天瞳孔微缩。
此字与雷池底部凹槽内壁所现者同源,非外人可识。对方不仅知晓“天罪”传承,更知其七重封印之秘。他们不是为缉拿混沌而来,是为剑而来。
他目光扫过百名天兵胸前护心镜,忽见其中一道刻痕与自己左脸丹纹走向一致——皆为三道斜纹,末端分叉如爪。紫焰在皮下微动,丹纹随之浮现,隐隐发烫。
天兵未攻,却已成合围之势。脚下云层凝而不散,竟在阵列之下形成一圈古老纹路,与雷池底部残阵结构相似,只是方向相反,如倒影映照。楚天指尖划过石面,感知地脉波动,发现阵纹正与天兵步伐同步,每一次踏地,都引动一丝法则锁链自虚空垂落,缠绕石台边缘。
丹书警告再起:「丹劫降临前不可剧烈战斗,否则将引发丹雷叠加劫」。
他不能战。
可退路,只剩雷池深处。
他左手猛然按于丹田,紫焰全数涌出,加固封印。黑气剧烈挣扎,终被压制。焚霄剑轻鸣,龙形虚影再度盘绕,暗金雷纹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撕开封锁。
天兵首领抬手,令符指向楚天眉心。
“身染混沌,亵渎天罪之器,罪无可赦。”
楚天冷笑:“你们护心镜上刻的,也是‘天罪’部族图腾。谁才是亵渎者?”
对方未答,只将令符一挥。
百名天兵同时抬手,掌心金光凝聚,化作百柄光剑,剑尖齐指楚天。诛逆阵启动,虚空扭曲,法则锁链自云层垂落,缠向石台四角。楚天脚下一沉,地脉被封,退路将断。
他未退,只将焚霄剑缓缓提起,剑尖离地三寸,龙形虚影昂首嘶鸣。
就在此时,劫云再动。
一道紫电无声劈落,不击天兵,不击石台,直贯焚霄剑“天罪”铭文。剑身剧震,龙形虚影刹那暴涨,环绕楚天周身,暗金雷纹与紫焰交融,竟在体表形成一层半透明铠甲。楚天左脸丹纹紫焰翻涌,三道血纹末端裂开细纹,如根须延伸,竟与天兵护心镜上的刻痕完全重合。
天兵首领目光一凝,首次开口:“你……竟有天罪血脉?”
楚天未应,只觉丹田封印处黑气再度震颤,与天兵身上的金光产生共鸣。他瞬间明白——他们不是来杀他,是来“唤醒”什么。
他左手猛然握紧剑柄,紫焰自掌心喷涌,灌入剑身。
“若真要战,便现在。”
焚霄剑龙形虚影咆哮,暗金雷纹炸裂,剑尖指向百名天兵。楚天一步踏出,脚下石台崩裂,地脉震动,雷池水逆旋成柱。他未退入池底,反而迎步向前,剑势已起,只待第一击落下。
天兵首领令符高举,百柄光剑同时前指。
云层中,劫云翻滚,紫电凝聚成束,悬于楚天头顶,只待最后一刻降临。
楚天左脸丹纹紫焰暴涨,三道血纹末端裂纹加深,渗出细血,顺脸颊滑落。他未擦,只将剑尖垂地,龙形虚影收束于剑脊,暗金雷纹沉入剑体,仅余“天罪”二字浮于表面,古朴苍劲。
天兵列阵未动,诛逆阵法则锁链缠绕石台四角,虚空扭曲。
楚天左手轻叩三下剑柄。
焚霄剑雷纹微亮,回应丹纹紫焰,剑身稳定。
他抬头,目光穿透金甲,直视首领双目。
“你们奉谁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