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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河北逢故,暗流涌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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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天雕李应年约三旬,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劲装外罩锦袍,腰悬长刀,气度不凡。他身后跟着十余名精悍汉子,个个太阳穴微凸,显然都是好手。

“李应兄弟!”青鹤真人上前一步,含笑介绍,“这位便是贫道提过的宋公明哥哥。公明,这位是河北真定府的李家庄庄主,李应兄弟,一手飞刀出神入化,人称‘扑天雕’,在河北地界极有威望。”

宋江连忙再次抱拳:“久仰李庄主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此番落难北来,蒙李庄主不弃,收留相助,宋江与诸位兄弟感激不尽!”

李应爽朗一笑,上前扶住宋江手臂:“宋哥哥切莫客气!青鹤道长与焦木大师皆是李某敬重的前辈,他们推崇的人,绝无差错!更何况哥哥在汴梁不畏强权、力抗奸邪的事迹,李某早有耳闻,心中敬佩!今日哥哥与诸位豪杰光临河北,是李某的荣幸!庄中已备下薄酒粗食,为哥哥和诸位兄弟接风洗尘,请!”

说罢,李应挥手让手下牵来备好的马匹。众人虽疲惫,但见李应如此热情周到,心中都是一暖。上马后,在李应等人的引导下,向北而行。

路上,宋江与李应并辔而行,交谈起来。李应对汴梁近来变故颇感兴趣,宋江便捡能说的略提了提,重点自然是童贯、高俅一党与幽冥道、黑莲教勾结,迫害忠良,甚至以邪法祸乱宫廷之事。李应听得面色凝重,时而愤慨。

“不瞒哥哥,”李应叹道,“河北近年来也不太平。朝廷赋税日重,各地官员多有贪腐,百姓困苦。更有些地方,出现妖人作祟,或传邪教,或掘坟炼尸,闹得人心惶惶。官府要么无能,要么与之沆瀣一气。李某虽有些家业,也只能保一方安宁,对这天下大势,常感无力。”

宋江点头:“奸臣当道,妖邪横行,正是天下将乱之兆。我等虽势单力薄,却也不能坐视苍生受苦。此番北来,正是想寻一处根基,结交天下豪杰,积蓄力量,以待天时。”

李应眼中精光一闪:“哥哥志存高远,李某佩服!若不嫌弃,李家庄虽小,愿为哥哥暂栖之所。河北豪杰,李某也识得不少,如郓城县的‘美髯公’朱仝、‘插翅虎’雷横,沧州的‘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还有那东昌府的‘没羽箭’张清等,皆是仗义疏财、武艺高强的好汉,或可引荐与哥哥相识。”

听到这些熟悉的名字(与此世人物对应或略有演化),宋江心中微动,这些都是水浒世界中梁山的好汉胚子。若能汇聚,当真是一大助力。他连忙谢过。

说话间,已来到李家庄。这庄子依山傍水而建,占地颇广,围墙高厚,箭楼林立,庄丁巡逻,戒备森严,俨然一座小型堡垒。可见李应家业雄厚,且乱世之中早有准备。

进入庄内,厅堂宽敞,酒席早已备好。众人洗漱一番,褪去征尘,齐聚一堂。虽都是落难之人,但此刻脱离险境,又得豪杰款待,气氛颇为热烈。李应殷勤劝酒,宋江等人也暂时放下心事,开怀畅饮。席间,林冲、鲁智深、张顺等人与李应庄上的教头、头目互相切磋武艺,谈论江湖见闻,很快便熟络起来。

酒过三巡,李应挥手屏退左右侍从,厅中只剩宋江一行核心与李应几个心腹。他正色道:“宋哥哥,诸位兄弟,今日既到河北,有些话须得说在前头。朝廷通缉文书,想必不日就会传到河北各州县。哥哥等人相貌特征(尤其是哥哥的白发异相),恐已绘影图形。李家庄虽有些势力,官府也要给几分面子,但若明目张胆庇护,恐生事端。”

宋江放下酒杯:“李庄主所言极是。我等绝不愿连累庄主与庄上弟兄。只需暂借宝地休整数日,打探清楚外界风声,便会离开,另寻隐秘之处安身。”

李应摆手:“哥哥误会了。李某非是怕事之人。既然敢接哥哥入庄,便做好了准备。只是需做些安排,掩人耳目。”他沉吟道,“庄后有一处别院,靠近山麓,颇为僻静,原是李某夏日读书练武之所,外人罕至。哥哥与诸位兄弟可暂居彼处,一应供给由庄内秘密送去。庄丁之中,李某已挑选绝对可靠之人负责联络护卫。对外,只说是庄主请来的护院教头或远方客商。”

“此外,”李应继续道,“哥哥等人可改换装束,略作易容。尤其是哥哥,这白发太过显眼,可用头巾包裹,或……李某认识一位老药师,擅制染发药剂,或许有法暂时遮掩。”

宋江摸了摸白发,苦笑:“有劳庄主费心。染发之事,暂且不必,我用头巾即可。”他这白发与龙纹乃是力量外显,普通药剂恐怕难以遮掩,强行染之或生反效果。

青鹤真人捻须道:“李庄主安排周详。我等确实需要时间休整,并打探两件事:一是汴梁方面追捕的力度与方向;二是花荣兄弟的下落。”

“花荣?”李应思索道,“可是那箭术超群的小李广花荣?李某似乎听过他的名字,原在清风寨,后来……听闻因故离职,下落不明。既然可能在荥阳、汜水一带,李某可派人前往暗中打探。那一带也有李某的生意往来,打听消息较为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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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江大喜:“如此,多谢李庄主!”

计议已定,众人便在李家庄后山别院安顿下来。别院果然清幽,房屋整洁,一应物事俱全,且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李应派来的都是心腹庄丁,口风极严。

接下来数日,众人得以真正喘息。连续奔波的疲劳渐渐消退,受伤的弟兄也得到了妥善医治。宋江每日除了调息巩固修为,便是与林冲、鲁智深等人切磋武艺,熟悉新增的力量。他发现,自己如今举手投足间引动的星煞龙气,威力极大,但消耗也不小,需精细控制。与林冲这等枪法大家切磋,对力量凝聚和招式精准大有裨益;与鲁智深这等力量型猛将硬撼,则能锤炼“渊龙煞气”的厚重与爆发。

青鹤真人与焦木和尚则与宋江深入探讨了他体内的星核龙煞本源。两位见多识广的前辈也啧啧称奇,认为这种融合了星辰之力、地煞龙魂以及宋江自身意志本源的力量,前所未见,潜力无穷,但也告诫他需循序渐进,不可贪功冒进,尤其要注意心性修养,防止被地煞凶戾之气或龙魂残留的傲慢性情影响。

宋江虚心受教。他也能感觉到,每当全力运转力量时,心中偶尔会涌起一股睥睨众生、搅动风云的狂暴意念,需以左眼星核的清明稳固和自身意志强行压制。这或许就是强大力量伴随的“劫”之一。

数日后,李应带来了第一批消息。

“汴梁方面,动静极大。”李应面色凝重,“皇宫‘地动’之事已被压下,对外只说是修缮宫殿引发小范围坍塌。但皇帝赵佶确实受了惊吓,连续数日未朝。童贯、高俅调动了大量皇城司与禁军力量,在汴梁及周边州县大肆搜捕,重点便是哥哥你们这一行人。通缉画像与文书已发往各路,悬赏极高。河北这边,各州府也已收到文书,不过执行力度不一。真定府知府与李某有些交情,暂时不会来庄上找麻烦,但其他州县就难说了。”

众人闻言,心情沉重。朝廷果然不肯罢休。

“另外,”李应压低声音,“据汴梁眼线传来的隐秘消息,那日皇宫变故后,有数名黑袍神秘人频繁出入童贯、高俅府邸,后来更有一支约两百人的‘特殊’兵马,以剿匪为名悄悄出京,动向不明,但大致方向……似是朝着河北而来。这些人马气息阴冷,不似寻常官兵,很可能就是哥哥提到的幽冥道或黑莲教之人。”

“两百邪修兵马?”宋江眉头紧锁。这绝对是冲他们来的!而且选择派邪修力量暗中追剿,显然是想避开官府明面上的顾忌,行事更加狠辣诡秘。

“来得好!”鲁智深却一拍桌子,“正愁没处找这些撮鸟报仇!洒家正好超度了他们!”

林冲相对冷静:“不可轻敌。两百邪修,绝非乌合之众,必有诡异手段。我们需早做准备。”

李应道:“哥哥放心,李家庄也不是任人来去之地。庄内有庄丁三百,皆训练有素,庄墙坚固,暗设机关。若是小股敌人来犯,管教他有来无回。即便是那两百邪修,想要攻破庄子,也得付出惨重代价。不过……”他犹豫了一下,“若是久守,恐怕会暴露哥哥行踪,引来更多官兵围困。”

宋江明白李应的顾虑。李家庄是李应的基业,能提供庇护已是大恩,不能真的将战火引到庄上,害得庄破人亡。

“李庄主高义,宋江铭感五内。”宋江郑重道,“我们不会连累庄子。那支邪修兵马既是冲我们来的,我们便引他们离开,在野外解决!”

“哥哥有何打算?”戴宗问道。

宋江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莽莽群山,缓缓道:“他们既然暗中前来,必不想闹得人尽皆知。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主动现身,将他们引入河北复杂之地,借地利与其周旋,伺机歼之!同时,这也是我们打响名号,吸引河北豪杰注意的机会!”

他转过身,眼中星芒闪动:“李庄主,还要劳烦你,将我们可能在某处出现的消息,‘不小心’泄露给可靠又嘴不严的渠道,最好能传到那支邪修兵马耳中。地点……就选在真定府西北的‘黑风岭’吧,那里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正适合设伏。”

李应略一思索,点头:“黑风岭确是险地,山中多雾,道路复杂,常有猛兽出没,等闲人不敢深入。李某知道该怎么做了。”

“另外,”宋江看向戴宗和时迁,“还要辛苦二位兄弟,先行前往黑风岭一带,详细勘察地形,寻找合适的设伏与撤退路线。阮氏兄弟熟悉山林,可同往。”

戴宗、时迁、阮小二、阮小五领命。

“林冲兄弟、智深兄弟,你二人负责统率能战的弟兄,加紧操练,熟悉合击之术。道长、大师,还请多多指点,尤其是应对邪法的手段。”

众人轰然应诺,各自准备。

又过了两日,李应派往荥阳、汜水打探花荣消息的人回来了,带来一个令人揪心的消息:数日前,荥阳附近确实出现过一名箭术惊人的年轻军官模样的人,与几名官差发生冲突,射伤数人后遁入山中。随后便有大批官兵和些“装束古怪的人”(疑似邪修)进山搜捕,据说还发生了激战,但那名箭手最终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有人在山中发现血迹和折断的箭矢,但未见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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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荣兄弟……”宋江握紧拳头,心中忧虑。看来花荣果然因与自己关联被盯上,并遭到了追杀。如今下落不明,凶多吉少。

“哥哥勿忧,”林冲劝道,“花荣兄弟箭法通神,机警过人,既能从重围中脱身,山中隐匿当非难事。或许只是受伤躲藏起来。我们既知大概方位,待解决了眼前追兵,可亲自前往寻找。”

宋江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他心中对花荣的处境更加担忧,也越发痛恨那些追迫不休的朝廷鹰犬和邪魔外道。

就在李家庄紧锣密鼓准备迎敌之时,真定府城内,一家酒楼雅间中,三名衣着普通、但眼神阴鸷的汉子正在低声交谈。他们收到的密信,提及了一伙“可疑的强人”可能在黑风岭一带活动的消息。

“黑风岭……倒是处杀人埋骨的好地方。”居中一名面白无须的汉子阴恻恻地笑了笑,指尖一缕黑气缭绕,“通知‘玄阴卫’,转向黑风岭。不管是不是那宋江,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主上要的星核龙气,或许就在其中。”

“是,阴执事!”另外两人低声应道。

一场针对宋江等人的猎杀,悄然转向了河北险峻的黑风岭。而宋江,也正张网以待,准备给这些阴魂不散的追兵,一个血的教训!

河北的暗流,因这颗从汴梁地底挣脱而出的星火,开始加速涌动。更大的风暴,正在黑风岭的迷雾中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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