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璀璨的长剑在手,浩瀚的星力在体内奔腾,宋江只觉方才的虚弱与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力量感。虽然他知道,这柄剑和这股力量很可能只是骨片临危催化、消耗巨大的暂时现象,但此刻,它就是劈开黑暗、斩灭邪祟的唯一依仗!
“星辉诛邪!”
剑光如银河倒卷,主动迎向汹涌扑来的邪僧人群!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邪僧,挥舞着黑气缭绕的戒刀骨杖,脸上还带着狰狞与贪婪。然而,当那璀璨的星辉剑光及体之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化为无尽的恐惧。
剑光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黑气,斩断了戒刀骨杖,如同热刀切黄油。剑锋所及之处,邪僧身上的僧袍、皮肉、乃至骨骼,都如同遇到骄阳的冰雪,迅速消融、汽化!没有鲜血飞溅,只有嗤嗤作响的黑烟和飞散的灰烬!被剑光余波扫到的邪僧,也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烫到,惨叫着翻滚倒地,身上沾染星辉之处迅速焦黑溃烂。
这柄由骨片本源催化、蕴含着净化法则雏形的星辉之剑,对这些修炼污秽邪功的僧人而言,简直是天生的克星!比之前的星辉之力强大了何止十倍!
宋江身随剑走,步伐看似不快,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袭来的攻击,剑光每每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斩出,必有邪僧殒命或重伤。他仿佛化身为执掌星辰与净化的神只,在污秽的浪潮中开辟出一条闪烁着银白光华的通道。
“结阵!结‘黑莲业火阵’!困住他!”月亮门口的老僧又惊又怒,厉声嘶吼。他看出宋江手中之剑非同小可,单打独斗或一拥而上,恐怕难以拿下。
剩余的二十余名邪僧闻令,迅速后退散开,按照特定方位站定,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法器齐齐指向中央的宋江。一股股暗红色的污秽能量从他们身上涌出,在地面迅速勾连,形成一个将宋江笼罩在内的、不断旋转的暗红色火焰阵法!火焰并非炽热,反而透着刺骨的阴寒与腐蚀之力,试图侵蚀、束缚宋江的星辉。
“雕虫小技!”宋江冷哼一声,星辉长剑高举过头,剑身光芒再次暴涨,隐隐有星河虚影在剑身周围流转。他将刚刚突破至筑基巅峰的全部内力,连同骨片持续输送的净化星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剑中。
“星河……倾泻!”
一剑斩下!
不再是单纯的剑光,而是一条由无数细密璀璨的星辰剑气汇聚而成的、微型银河般的洪流,带着净化与斩断一切的意志,狠狠撞在那暗红色的“黑莲业火阵”之上!
“嗤——轰——!!”
刺耳的湮灭声与沉闷的爆响同时炸开!暗红火焰阵法如同纸糊般被璀璨星河瞬间撕裂、冲垮!主持阵法的邪僧们齐齐喷血,法器碎裂,被残余的星辰剑气扫中,非死即伤,倒下一片!
一剑破阵!
老僧看得目眦欲裂,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恐惧。这梁山宋江,怎么比情报中描述的强大了这么多?这诡异的星光长剑,还有这净化一切的力量……难道真是“星核”宿主应有的威能?还是他另有奇遇?
他不敢再让手下送死,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面巴掌大小、刻画着扭曲莲花的黑色小幡,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幡上!
“请尊者……降下‘莲狱’!”
黑色小幡无风自动,骤然膨胀,化作一面丈许高的黑色大幡,幡面上那朵扭曲莲花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旋转。与此同时,天空中那只一直冷冷“注视”的污秽巨眼,猛地投射下一道凝练的、漆黑如墨的光柱,注入黑色大幡之中!
大幡剧烈震动,幡面莲花猛地绽放!无数道细密的、仿佛由最纯粹的黑暗与污秽凝结而成的黑色丝线,如同暴雨般从莲花中喷射而出,覆盖了整个后院,向着宋江缠绕、穿刺而来!这些黑色丝线不仅带有强大的物理束缚和穿透力,更蕴含着污染神魂、侵蚀生机的恐怖邪力!正是黑莲尊者借道标和信徒法器,降下的“莲狱”神通!
“邪神手段!”宋江瞳孔一缩,感受到那黑色丝线中蕴含的可怕力量,远超之前任何攻击。他知道,仅凭手中这临时催化的星辉之剑,恐怕难以完全抵挡。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保留。左手虚握,再次感应怀中那枚与蓬莱墟核有着微弱联系的骨片印记,同时将全部的精神意念,混合着不屈的斗志与净化的信念,疯狂注入星辉长剑之中!
“墟核借力!星辉……净世!”
他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借来墟核之力,也不知道这临时联系能承载多少。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他意念达到顶峰的刹那——
远在东海深处、玄女宫重重禁制守护下的“蓬莱墟核”,似乎感应到了这跨越遥远距离的、来自“认可者”的绝境呼唤与纯净意志,那颗缓缓旋转的星辰晶体,极其轻微地……脉动了一下。
下一刻,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着一丝墟核本源气息的星辰之力,仿佛穿越了空间,顺着那冥冥中的印记联系,跨越千山万水,骤然降临,加持在宋江手中的星辉长剑之上!
“嗡——!”
星辉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剑身瞬间变得透明,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星辰宇宙在运转!净化、浩瀚、威严的气息席卷四方,连天空中那只污秽巨眼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宋江福至心灵,双手握剑,不再施展任何花哨剑招,只是将全身力量,连同那缕借来的墟核星力,化作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竖劈!
目标,正是那面汲取邪神力量、喷射黑色丝线的黑色大幡!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天地的银白色光刃,自剑尖迸发,无视了漫天缠绕而来的黑色丝线(靠近光刃的丝线纷纷消融),以无可阻挡之势,斩在了黑色大幡的中心——那朵绽放的扭曲莲花之上!
“噗——!”
一声轻响,仿佛气泡破裂。
黑色大幡猛地一僵,随即,从被光刃斩中的莲花中心开始,迅速蔓延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痕!裂痕中透出纯净的银白星光!
“不——!!”老僧发出绝望的哀嚎。
“咔嚓!”
黑色大幡彻底碎裂,化作漫天黑色光点,随即被银白星光净化、湮灭。那连接天空污秽巨眼的光柱也骤然中断。
莲花“莲狱”神通,破!
“噗!”老僧受到邪法反噬,加上本命法器被毁,狂喷数口黑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踉跄后退,眼中充满了骇然与怨毒。
天空中,那只污秽巨眼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反冲,传来一声夹杂着痛苦与暴怒的宏大闷哼,随即,巨眼开始变得模糊、涣散,最终彻底消失。那笼罩寺庙的污秽气息也仿佛失去了源头支撑,开始剧烈翻腾、减弱。
黑莲尊者的意志投影,似乎因为“道标”法器被毁、仪式核心被破坏,以及宋江那蕴含墟核气息的净化一击,暂时被“击退”或“隔绝”了!
地脉的震动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但寺庙内的混乱却达到了顶点。幸存的邪僧见主持重伤,尊者意志退散,又见宋江持剑而立,星光缭绕,宛如神魔,哪还有半分战意?发一声喊,丢盔弃甲,向着寺庙各处、向着山门外亡命逃窜。
宋江并未追击。他持剑站在原地,微微喘息。方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刚刚恢复的力量,也耗尽了骨片临时催化星辉长剑的本源,甚至可能透支了那微弱的墟核联系。他能感觉到,手中那柄璀璨的星辉长剑,光芒正在迅速黯淡,剑身也开始变得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他不敢久留。此地邪神虽暂时退去,但难保没有其他后手。而且,林冲、花荣率领的梁山精锐,看到信号火箭后,很可能正在赶来。必须尽快与戴宗汇合,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看了一眼委顿在地、气息奄奄的老僧,眼中寒光一闪。此人是邪教核心,知晓诸多秘密,留之不得。
老僧似乎察觉到了宋江的杀意,挣扎着抬起头,眼中满是疯狂与怨毒:“宋江……你毁我圣教根基……尊者……绝不会放过你……星核……终将归于黑暗……”
“邪魔外道,死有余辜。”宋江不再多言,挥动即将消散的星辉长剑,一道微弱的剑光闪过,终结了老僧的性命。
随即,他不再停留,强提最后一口真气,施展身法,向着与戴宗约定的汇合点——寺庙外三里处的山坳密林,疾驰而去。
沿途遇到零星的溃逃邪僧,他也无心理会。
当他终于冲出寺庙范围,冲入漆黑的山林时,手中那柄星光长剑终于彻底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空气中。骨片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沉寂,仿佛陷入了深度沉睡。云雷玉令更是冰冷一片。他自身也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与脱力,方才强行提升修为和透支力量的后果开始显现。
但他不敢停下,咬牙坚持,按照记忆中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山坳跑去。
远远地,他看到密林边缘,有几点微弱的火光在晃动,隐约传来戴宗焦急的低呼:“哥哥!是哥哥吗?”
“是……我……”宋江应了一声,声音嘶哑,脚下踉跄,差点摔倒。
戴宗和两名弟兄连忙冲上来扶住他。看到他浑身血迹(有自己的,更多是敌人的)、脸色苍白、气息紊乱,都大吃一惊。
“哥哥!你受伤了?!”
“无妨……快走……立刻离开这里……回梁山……”宋江急促地说道,他感觉寺庙方向,似乎又有新的、混乱的气息在聚集,可能是逃散的邪僧,也可能是被惊动的其他什么东西。
“是!快,扶哥哥上马!”戴宗不敢怠慢,与两名弟兄一起,将宋江扶上一匹早已备好的快马,四人三马(戴宗与宋江共乘一骑),不再隐藏行迹,沿着来时的偏僻小路,向着梁山泊方向,打马狂奔。
在他们身后,那座曾经香火鼎盛、如今却邪气溃散、一片死寂的小雷音寺,渐渐隐没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之中。只有那尚未完全散尽的污秽气息,以及地窟深处残留的邪恶阵法痕迹,昭示着这里曾发生过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正邪交锋。
而梁山泊与那神秘的“黑莲”邪教之间,已然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深仇。宋江也凭借此次绝境爆发和墟核借力,真正在玄门邪道这个更高的层面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只是,此战的代价,以及那暂时退却的“黑莲尊者”将带来的后续报复,都如同悬在梁山头顶的利剑,预示着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