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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墟核现世,六方僵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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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腹高台,风声呜咽。六方人马,百余人众,围绕着祭坛中心那悬浮流转的墟核,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那墟核内部星辰生灭的微光,映照着一张张神情各异、写满警惕与贪婪的脸。

玄女宫一方,玉如意女子(宋江后来得知其道号“云瑶仙子”,乃玄女宫内门长老)气度沉静,目光在墟核、宋江以及追兵三方之间流转,似乎在权衡。玉真子侍立其侧,眼神中带着对宋江处境的担忧,但未得师门长辈示意,不便开口。

京师来人首领,自称“龙骧卫指挥使”赵启明,面色冷峻,手按腰刀,他带来的七八人皆是精锐,站位隐隐护住墟核一侧,显然对墟核志在必得,但也对突然出现的多方势力感到棘手。

幽冥道鬼面尊者、玉阳子、金不换三方虽是追兵,但彼此间也互相提防,并未立刻合流攻击。鬼面尊者目标明确,要血祭所有人炼化墟核;玉阳子和金不换则更想先夺回宋江身上的遗珍莲子,再图谋墟核。

梁山三十余人,伤痕累累,被围在中间,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

短暂的死寂后,鬼面尊者率先打破沉默,他那嘶哑的声音带着蛊惑与威胁:“玄女宫的道友,京师的官爷,还有玉阳子、金不换,你们也都看到了,这墟核乃蓬莱根本,能量无穷!但非正道邪法,难以炼化掌控。不如我等暂且联手,先灭了这伙碍事的梁山草寇,夺了他们身上的遗珍(他指宋江),再商议如何分配这墟核之力?否则,难道让这些泥腿子渔翁得利不成?”

他想先将最弱、但身怀“钥匙”(骨片和莲子)的梁山清除,再与剩下的强敌周旋。

玉阳子立刻接口,眼中闪着寒光:“鬼面尊者言之有理!宋公明,交出你在星髓洞天盗取的遗珍莲子,或许可饶你不死!”他想借势逼宋江交出东西。

金不换也嘿嘿笑道:“宋头领,识时务者为俊杰。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面对三方逼压,宋江心念电转。他知道,此刻示弱求饶绝无生路,必须将水搅得更浑,拉拢可能的盟友,或制造混乱。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悲愤与讥诮:“哈哈哈!好一个联手!好一个怀璧其罪!鬼面尊者,你幽冥道以邪法驭尸,血祭生灵,为祸东海,也配谈‘正道邪法’?玉阳子、金不换,你二人自称正道,却在我梁山与幽冥道搏杀之时,趁火打劫,欲夺我祖传之物,又与邪魔何异?!”

他声音陡然提高,目光如电,扫向玄女宫和京师两方:“云瑶仙子!赵指挥使!这蓬莱墟乃上古遗泽,本该有德者居之,或由玄女宫这等守护正道的门派研究参悟,或由朝廷收归国有,福泽万民!岂能落入幽冥邪道或此等虚伪贪婪之辈手中,为祸苍生?!我宋江,梁山虽为绿林,却也知‘替天行道’!今日愿以身上所得遗珍为凭,恳请玄女宫、朝廷主持公道,共诛邪魔,再议墟核归属!”

这番话,铿锵有力,将自己和梁山摆在了“受害者”和“仗义执言”的位置,将幽冥道和玉阳子等打为“邪魔贪婪”,同时将玄女宫和朝廷捧到了“正道领袖”、“主持公道”的高位,并暗示愿意交出部分所得(遗珍莲子)作为合作筹码。

既表明了立场,也给出了利益,更将难题抛给了看起来相对“正道”的两方。

云瑶仙子眼眸微动,看向宋江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考量。此子身处绝境,却能言辞犀利,思路清晰,更难得的是似乎身怀极高品质的遗珍碎片(她能隐约感应到),且对玄女宫似有善意(借用了玉令)。玄女宫宗旨是守护遗珍,导其正用,与幽冥道本就是死敌。至于玉阳子、金不换之流,不过是些投机取巧的散修,不足为虑。若能与这梁山合作,先铲除幽冥道,再收取墟核,确是最佳选择。只是……朝廷的态度呢?

赵启明脸色沉凝。他奉密旨而来,任务是尽可能将“仙岛遗宝”带回京师,献给官家或交由供奉方士研究。对于幽冥道,朝廷自然也是剿灭对象。但梁山是贼寇,玄女宫是方外势力,都不可控。宋江的提议听起来不错,但谁知道事后会不会反悔?况且,他更想独吞墟核。不过,眼下局面,强敌环伺,或许暂时合作才是上策……

“哼!巧舌如簧!”鬼面尊者见玄女宫和京师似有意动,厉声打断,“玄女宫自诩正道,难道要与朝廷鹰犬、梁山贼寇同流合污?赵指挥使,朝廷难道要纵容这伙反贼,与我等争夺天子之物?”

玉阳子也急道:“云瑶仙子!莫要听信这贼寇胡言!他身上的遗珍来路不正,且此人奸猾无比,方才在星髓洞天就曾暗算于我!”

场面再次僵持,六方势力互相牵制,谁也不敢率先动手,怕成为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块悬浮的墟核,似乎感应到了周围聚集的众多“天星遗珍”气息(宋江的骨片、云瑶仙子的玉如意、玉阳子的混元星鉴、金不换的聚宝铜钱,甚至鬼面尊者法杖上的骷髅也疑似某种阴属性遗珍),以及众人纷杂的意念冲突,忽然光芒大盛!

“嗡——!”

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的星力波动猛然爆发!墟核内部星辰生灭的速度急剧加快,投射出无数道细密的、仿佛法则链条般的星光丝线,瞬间弥漫整个祭坛和高台区域!

这些星光丝线并非攻击,却带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映照与牵引!

凡是被星光丝线触及的人,身上若怀有“天星遗珍”,其遗珍便会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光,与墟核产生共鸣!同时,墟核的星力仿佛一面镜子,隐约映照出每个人内心深处的部分欲望与执念(并非具体想法,而是一种情绪倾向的投影)!

只见:

这突如其来的异变,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自身欲望被隐约映照出来,虽不具体,却也足以让人心神失守,感到难堪与警惕。

更麻烦的是,墟核的星力似乎开始变得不稳定,内部隐隐传来低沉的、仿佛星辰坍塌般的轰鸣,整个山腹高台都开始微微震动!环绕墟核的星光丝线开始紊乱、扭曲,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不好!墟核被太多遗珍和混乱意念引动,要提前爆发或者……崩溃了!”云瑶仙子脸色一变,她见识广博,看出端倪。

墟核若在此刻崩溃爆炸,其中蕴含的浩瀚星力足以将整个山腹高台、甚至大半个仙岛陆洲夷为平地!在场无人能幸免!

这一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无论是想夺宝的,还是想血祭的,前提都是墟核得稳定存在。

“必须立刻稳住墟核!”赵启明也急了,他任务完不成是失职,若连命都丢在这里,就太亏了。

“怎么稳?我们又没有炼化掌控之法!”玉阳子气急败坏。

鬼面尊者眼中却闪过疯狂之色:“崩溃?不!这是机会!趁墟核力量外泄不稳定,以血祭强行炼化,虽然风险巨大,但一旦成功……”

他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这疯子想冒险血祭,在墟核崩溃前强行掌控!

“绝不能让他得逞!”云瑶仙子冷喝一声,玉如意青光暴涨,就要出手。

“先杀了这邪魔!”赵启明也拔出腰刀。

然而,就在双方即将动手的刹那,一直紧盯着墟核、感受着骨片传来那复杂情绪的宋江,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骨片传来的,不仅仅是渴望与警惕,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呼唤”与“指引”的波动,正与那墟核核心处、某一点异常稳定纯净的星光相呼应!

难道……骨片知道如何稳定墟核?或者说,太虚星核碎片,与这蓬莱墟核之间,存在某种特殊的联系?

来不及细想,也容不得犹豫!墟核的震动越来越剧烈,星光丝线开始胡乱抽打,击打在周围的玉石废墟上,碎石纷飞!

拼了!

宋江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冲向了那光芒四射、极其不稳定的墟核!

“宋头领!”玉真子失声惊呼。

“宋江!你找死吗?!”玉阳子等人也惊呆了。

宋江对周围的惊呼充耳不闻,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怀中的骨片与眼前的墟核上。他按照“星辉养器诀”中与遗珍深度沟通的法门,将自身意念毫无保留地沉浸入骨片那缓慢而深沉的脉动之中,同时,引导着骨片的力量,混合着自己坚定守护、探寻真相的意志,化作一道纯粹而柔和的意念流,径直“投射”向墟核核心那一点异常稳定的星光!

他不是要炼化,也不是要破坏,而是……沟通!安抚!引导!

仿佛是迷途的孩子听到了母亲的呼唤,又仿佛是狂暴的野兽遇到了熟悉的气息。

在宋江那融合了骨片星辉的意念触及墟核核心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狂暴的星光丝线陡然凝滞!

内部星辰坍塌般的轰鸣戛然而止!

剧烈震动的墟核,光芒开始缓缓内敛,由狂暴刺目,变得柔和稳定。那些映照人心的星光丝线也如同潮水般退去,缩回墟核内部。

整个山腹高台,重归相对平静。只有墟核依旧悬浮,散发着稳定而浩瀚的星力波动,仿佛刚才的危机从未发生过。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那个站在墟核下方、脸色苍白却眼神明亮的梁山首领。

他……他竟然真的稳住了墟核?!而且,似乎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沟通”方式?

这怎么可能?!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身怀何等重宝?!

震惊、疑惑、忌惮、贪婪……种种情绪在各方首领眼中交织。

宋江缓缓收回意念,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眩晕,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全部心力。但他知道,危机只是暂时缓解,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云瑶仙子和赵启明身上,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墟核暂时稳定了。但根源未除,隐患仍在。方才诸位也看到了,幽冥道欲行血祭,玉阳子、金不换居心叵测。宋江不才,愿与玄女宫、朝廷,共诛邪佞,再议这蓬莱归属。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这一次,他的提议,分量已然不同。能沟通稳定墟核的他,无论愿意与否,都已成了这场争夺中,一个举足轻重的关键人物。

云瑶仙子与赵启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决断。

几乎同时,两人沉声开口:

“玄女宫,愿与宋头领携手,铲除幽冥邪道!”

“龙骧卫,同意先诛邪魔,再议其他!”

三方联手之势,初现端倪。

鬼面尊者、玉阳子、金不换三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局势,似乎开始朝着对宋江有利的方向,悄然倾斜。但真正的血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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