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被扯得踉踉跄跄,急得大喊:“晓娥!男子汉大丈夫,说到做到!韩信还受过胯下之辱呢,我倒个尿壶算什么?”
何雨柱鼓掌大笑:“好一个能屈能伸!”
许大茂,真有你的!今天我算开眼了,原来大老爷们还得给人倒夜壶。
怎么着,你对这活儿感兴趣?要不我这夜壶也交给你得了。”
何雨柱不得不承认许大茂有两下子,都这份上了还能把娄晓娥哄得团团转。
娄晓娥非但没责怪许大茂,反倒觉得他可怜巴巴的,平白添了几分心疼。
何雨柱直摇头。
看来姻缘这事儿真是老天爷定的。
上辈子许大茂就把娄晓娥吃得死死的,这辈子想拆散他们怕是没那么容易。
多好的姑娘啊!
偏要往火坑里跳,拦都拦不住。
得嘞,爱咋咋地吧,我也算仁至义尽了。
其实娄晓娥原本对许大茂没这么上心,可她那个倔脾气一上来,越是别人说不好的,她越觉得好。
甭管是跟世俗较劲,还是跟命运叫板,反正她铁了心要跟许大茂过。
这何雨柱真不是东西,前些天无缘无故造谣许大茂不能生养,现在又假惺惺替许大茂说话,话里话外都是刺儿。
俩人推着自行车往后院走,何雨柱挠挠头——王八瞅绿豆对上眼了,谁也没辙。
等着瞧吧,早晚有她后悔那天!
何雨柱敲敲妹妹何雨水的房门,推门进去。
冉秋叶果然已经到了。
最近何雨水表现不错,明显跟秦淮茹一家疏远了,吃住都在后院老太太那儿,跟许小梅处得热乎。
冉老师辛苦,来尝尝五香瓜子和花生。”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零嘴儿摆在桌上。
何师傅别客气,雨水这次考得不错,上高中肯定没问题。”
冉秋叶昨天承了何雨柱的情,今天特意来给他妹妹补课。
那你们先忙着,我去做饭,冉老师今晚务必留下吃饭。”
昨天冉秋叶送他出来没留饭,今天得补上。
那就叨扰了。”
冉秋叶嫣然一笑,看得何雨柱心头阴霾一扫而空。
何雨柱进厨房把肉腌上,回屋刚泡好茶,就见刚子领着刘岚来了。
刘岚进四合院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
何师傅,您这院子真气派,住的都是有钱人吧?
刘岚和刚子卸下竹篓放地上。
都是厂里工友。
快进屋喝口热茶暖暖。”
何雨柱给俩人倒了红茶,拎着竹篓去厨房装了六十斤大白兔奶糖。
刚子,卖得挺快啊,说说怎么卖的?何雨柱关上门问道。
按您说的,跑了几家商店,二十块钱一百块,好几家都要呢。”
刚子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行啊你小子!过年给你发奖励!
何雨柱就喜欢刚子这踏实劲儿,这样的帮手可不好找。
他又去厨房取了风干鸡、挂面、花生米、瓜子、茶叶和花生油,装了满满一篓。
这点东西比起刚子帮他赚的,根本不算啥。
这篓年货你们带回去。”
何雨柱点上烟坐在太师椅上。
刘岚翻看着年货,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要不是何雨柱给刚子找这营生,赚了这一百多块钱,她爹可能都熬不过这个年。
前两天带爹去医院抓了药,加上营养跟上,病情居然好转了。
弟弟妹妹也能继续上学了。
何师傅,这我们不能要。”刘岚捂着嘴抽泣。
何雨柱看这金刚芭比哭鼻子,又感动又好笑。
又不是给你的,这是给刚子的。
刚子先把这篓送回去,待会儿再来取货。”
他帮刚子背上竹篓。
姐,我回去一趟。”刚子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寒风刮在黝黑的脸上,眼泪再也憋不住了。
姐,咱家会好起来的!
姐,今年过年有肉吃了!
行了行了,哭成花猫了。”何雨柱给刘岚递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我就要谢您!刘岚用袖子抹泪,起身开始收拾屋子。
别忙活了,快歇着。”何雨柱跟进卧室拦她叠被子。
刘岚突然转身死死抱住他。
何师傅我我喜欢你
她铁钳似的胳膊勒得何雨柱直咳嗽。
哎哟松手你这劲儿
我不管你有没有对象,这辈子我认定你了!
刘岚脑子一热,闭眼就往何雨柱脸上亲。
何雨柱心里明白,刘岚是个好姑娘,孝顺父母,照顾弟妹,任劳任怨,心地纯善。
可她这壮实的身板,实在不够细腻。
这几日虽圆润了些,但离让何雨柱神魂颠倒还差得远。
再加上隔壁冉秋叶正给妹妹补习,街坊邻居随时可能串门。
何雨柱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多日未纾解的躁动,挣开刘岚有力的臂膀。
刘岚脸颊泛红,低头捏着衣角,手足无措。
那个帮我把衣服洗了吧。
我最烦洗衣裳。”
何雨柱赶紧岔开话题,打破这暧昧氛围。
成!盆在哪儿?刘岚一听有事做,立刻撸起袖子。
这儿,就这些,烧点热水兑着洗。”
何雨柱指了指炉子,惬意地躺进太师椅喝茶。
哎哟,傻柱门口有个女的在洗衣裳!该不是找着媳妇了吧?
贾张氏回屋就跟秦淮茹嘀咕。
真的?
秦淮茹赶忙出门张望,果然瞧见个姑娘在何雨柱门前搓洗衣物。
哼!傻柱说话不算数!先前还说让她洗衣裳,好贴补家用,这才几天,就另找人来洗了?
不成!秦淮茹眼珠一转,回家取了药膏就往何雨柱屋里去。
哟,这不是刘岚吗?怎么跑我们院洗衣裳来了?
秦淮茹发现竟是轧钢厂食堂的刘岚,心里冷笑:就她家穷得叮当响,也配跟我抢男人?
秦姐啊,我找何师傅办事,顺手帮着洗洗。”
刘岚麻利地晾好衣裳。
柱子!再帮我抹抹药膏吧,这儿还疼着呢。”
秦淮茹扭着棉裤腰凑近,撒娇功夫一流。
咳咳还没好?让你婆婆抹去。”
何雨柱差点呛着,没想到她当着刘岚面提这茬。
哎呀,我婆婆老花眼,你就帮帮忙嘛。”
秦淮茹拽着何雨柱往卧室走,还不忘瞥刘岚一眼——看见没,我俩关系可不一般。
去去去,别捣乱,我忙着呢,待会儿还得给冉老师做饭。”
何雨柱暗恼秦淮茹脸皮忒厚,甩开手钻进厨房。
见刘岚脸色难看,秦淮茹心满意足地扭着腰走了。
何师傅,秦淮茹对你好像有点那个意思?抹啥药膏啊?
刘岚收拾完跟进厨房。
对我有意思的多了,甭理她。”
何雨柱心想:身边年轻姑娘一堆,哪会娶个拖家带口的寡妇!
何师傅,这60斤奶糖,刚子每卖20斤,我就送钱来。
不在厂里了,直接送家来成不?
刘岚盘算着每次来还能帮着收拾屋子。
随你。”
何雨柱觉得这主意不错——厂里交接钱确实扎眼,何况那钱总带着海腥味。
何师傅,有件事想求您帮忙。”刘岚犹豫道。
直说,别客气。”
何雨柱切着菜,既认了她是自己人,自然要帮。
小青和小牛筋想上初中,他俩小学毕业闲在家好些天了。”
刘岚说得忐忑,知道这事难办。
读书是好事,虎子不想上?
虎子辍学早,跟不上,想学刚子挣钱养家。”
再说虎子脑子慢,不是读书料。
行,我打听打听,起码得上完高中。”
何雨柱爽快应下,他向来重视教育。
太谢谢您了!要能成,我们家就有盼头了刘岚眼眶发热。
傍晚刚子来接刘岚,两人各背一篓奶糖离开。
刚子,何师傅提过货源吗?路上刘岚小声问。
没,我也从不问。
姐你也别打听,咱们只管做事。”
刚子背着沉甸甸的篓子,心里欢喜:这60斤奶糖值1200块,何师傅全交给他,是信得过!
独家买卖还能自主定价,干劲更足了。
嘿,教训起我来了!
刘岚笑着捶他,日子眼见着好起来,绝望变希望,往后定会越来越好。
日头西斜,何雨柱备好晚饭。
许大茂刚送娄晓娥回娘家,又折返四合院。
何雨柱!出来!
他觉着必须跟傻柱摊牌。
傻帽,嚎什么嚎?欠揍是吧?
何雨柱拎着菜刀出来。
你把刀放下!我有正事谈!
许大茂看见菜刀,吓得连退两步。
他本打算跟何雨柱商量,让他在娄晓娥面前给自己留点面子。
有话直说,少废话。
对付你还用得上菜刀?
何雨柱放下刀,走到许大茂面前。
柱子,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总闹别扭,但总归有情分在吧?
许大茂想了想,还是不提娄晓娥的事为好,免得适得其反。
情分?当然有,我对你可太有感情了!
何雨柱暗自冷笑:就你这种出卖妻子、霸占父母房产的人,也配谈感情?
柱子,咱们不能再内斗了!你没发现吗,院里那三位大爷最近越来越嚣张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说。
有吗?他们能比你更厉害?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那张长脸就想笑,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比我厉害多了!前天我被他们整得跟孙子似的,攒了一年的家底全没了!那些东西本来都是要留给你的!
许大茂装出一副诚恳的样子。
留给我?对我这么好?
何雨柱差点笑出声,这许大茂真把他当傻子糊弄。
准确地说,是想让你转交给我妹妹。
你最近跟她走得很近吧?一起吃饭我都没说什么。”
许大茂眼珠直转,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那你直接说留给她不就行了?怎么,发现我和你妹妹关系不一般了?
何雨柱开始往桌上端菜。
我又不瞎。
我妹妹那么漂亮,身材又好你懂的。”
许大茂挤眉弄眼地说。
那你什么时候还钱?干货都没了,别又说要再攒一年。
现在你妹妹的吃喝都是我管,她欠我的钱,你欠她的钱,这债就该你还,明白吗?
何雨柱继续端菜,许大茂像跟屁虫似的跟在后面。
我是说,那些干货本来就是要还你的,现在被三个大爷瓜分了!咱们得想办法让他们吐出来!
许大茂咬牙切齿,看来是真被触怒了。
他和何雨柱的矛盾不算什么,但那三个大爷动了他的东西,这口气他咽不下。
你是说,现在咱俩要联手?
何雨柱总算明白了,许大茂这是想拿他当枪使。
没错!咱们一起让那老家伙出血,到时候东西都归你,就当还小梅的债了。”
许大茂算盘打得精,这样他就不用还钱了。
你有什么好主意?
何雨柱点了根烟,想听听许大茂能出什么馊主意。
昨天,一大爷给秦淮茹家送了块肉,挂在她屋后的树上。
这事你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