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了!一大爷挥手打断,伤好了,可这笔账我还记着呢!
目睹一大爷愤然离去的背影,贾张氏立刻跳出来咒骂:装什么大尾巴狼!道过歉还想怎样?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秦淮如暗自叹息。
这个婆婆才是真正的灾星,只要她在一天,贾家就别想安宁。
屋内,听到咒骂声的一大爷怒不可遏。”必须给贾家点颜色瞧瞧!他转头对老伴说:通知下去,马上开全院大会!
可你才刚出院
贾家的事更重要!
见丈夫态度坚决,一大妈只得挨家通知。
三大爷接到消息时颇感意外,而二大爷更是心头一紧——难道自己的丑事要曝光了?
不过这也奇怪,自己从家里过来只碰到了一大爷,其他人影都没见着。
况且聋老太太也不像是会到处传闲话的人。
二大爷忍不住开口问:这次开大会是要说啥大事吗?
我也不太清楚。”一大妈说完就往回走。
望着她的背影,二大爷更觉得这事不寻常。
最近院里风平浪静的,怎么就突然要开大会了?
除了前些日子一大爷和自己住院的事,也没出其他乱子啊。
一大爷那档子事肯定不会再提,难不成要拿自己说事?
要真当众批斗他,还不如继续在里头待着呢。
另一边,一大爷家。
老易,都通知到了。”
一大爷点点头,慢条斯理地往外走。
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
见他来了,大伙儿七嘴八舌打招呼:
一大爷身子好些了?
可算出院了,您不在的这几天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啊,一看见您回来我这心就踏实多了
话里话外都是奉承。
秦淮如躲在人群里不敢抬头,总觉得今天这事跟他家脱不了干系。
要是同时得罪了楚修和一大爷这两位说话最管用的人,贾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过活?
正想着,一大爷开口了:
叫大伙儿来,主要是说两件事。”
第一件大家都知道了,我出院了,托各位的福恢复得不错。”
不过能好这么快,全亏了一个人——楚修。”
说着往楚家方向望去。
要不是他妙手回春,我现在哪能站这儿说话?连医院最厉害的医生都说没指望了,硬是被他救了回来。”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楚副厂长可真是神了!说他是华佗转世都不为过。”
什么华佗,分明是神仙下凡!的人,除了神仙谁能救?
众人交口称赞中,秦淮如眼里闪过一丝怨毒。
既然楚修这么本事,当初处对象时干嘛藏着掖着?要是早知道他这么能耐,自己说什么也不会跟他分手。
这个伪君子,肯定是存心要甩了我才装模作样!
好了好了,一大爷抬手示意安静,大家记住楚修是为咱们好就成,不像某些人家——
话音陡然转冷,目光如刀剜向秦淮如。
秦淮如心头一紧,果然冲着她家来的!
现在出门别人听说咱们院出了个楚修,我这老脸都有光。
可一提还住着贾家,立马就臊得慌。”
一大爷强压着怒火。
医生千叮万嘱不能动气,可一见秦淮如就想起棒梗那兔崽子踹他的情景。
众人视线齐刷刷射来,秦淮如恨不得当场消失。
贾家跟楚家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不是!当年秦淮如瞎了眼才会撇下楚修选贾东旭。”
八成是享福日子过腻了,专挑这种狗都嫌弃的门户钻
议论声像刀子般扎得秦淮如满脸通红。
她早料到会有这一出,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狠。
还没来得及想对策,贾张氏突然跳脚大骂:
一大爷你别欺人太甚!我家怎么了?仗着是管事大爷就了不起?要不是东旭干活太认真落下残疾,这位置早该是他的!
秦淮如惊得瞠目结舌。
婆婆这是要把全家往火坑里推啊!本来还能赔个不是,这下彻底完了。
以一大爷在院里的权势,碾死他们比碾蚂蚁还容易。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眼下别说和解,搞不好马上就得卷铺盖滚蛋。
要是被赶到治安混乱的片区,往后日子还怎么过?
一大爷深吸一口气,冷冷盯着贾张氏。
围观群众默默挪开步子,离这疯婆娘远了些。
“贾张氏简直不可理喻。”
一大爷神色淡然,听着贾张氏的谩骂无动于衷,半晌才慢悠悠开口:“今天召集大家来,是要宣布以后不再接济贾家。”
众人闻言露出讶异之色。
“我没听错吧?以后不用接济贾家了?”
“早该如此!原以为贾家穷困,自打棒梗偷拿贾张氏养老钱那回,才知道人家底子厚着呢。”
“可不是嘛,我看贾家比咱家还富裕。”
议论声中,众人脸上难掩喜色。
秦淮茹暗自叹气,这结果在她预料之中——这般闹腾,换谁都会心寒。
更别说一大爷年事已高,若真被气出好歹,贾家怕要吃不了兜着走。
未及开口,贾张氏又扯着嗓子嚷起来:“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东西!当年老贾在世时,谁见了他不赔笑脸?如今人走茶凉,就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说着突然瘫坐在地,拍着大腿哭嚎:“老贾啊!你快睁眼看看这些豺狼邻居的嘴脸!”
一大爷摇头苦笑。
老贾在时邻里和睦,自他离世后,贾家便成了贾张氏的一言堂。
起初大伙儿念其困难接济,久而久之竟成了她理直气壮索取的由头。
二大爷和三大爷交换眼色,心知此事若不解决,日后必生事端。
可这泼妇蛮横无理,院里无人能制,只得将希望寄托在一大爷身上。
正当一筹莫展之际,院门外传来清朗嗓音:“合作愉快,下次再叙。”
只见楚修拎着黑皮包踏入门槛,瞧见满院人影不由挑眉:“这是唱哪出?”
一大爷如见救星,眼前这位青年从无解不开的难题。
此时贾张氏瞥见楚修,竟阴恻恻笑道:“老贾你瞧瞧,全院就数楚修最抠门,从来不肯帮衬咱家!”
边说边斜睨着楚修。
楚修面色骤然转冷。
方才与食品厂敲定辣条生产合作的喜悦,此刻被这老妇败得精光。
秦淮茹见状心底发寒——婆婆莫不是失心疯了?楚修动动手指就能让贾家卷铺盖走人,旁人巴结都来不及,她倒上赶着触霉头。
围观邻居纷纷咂舌:
“贾张氏今日吃错药了?刚怼完一大爷又招惹楚修?”
“她向来反复无常,但当面骂楚修可真是活腻了。”
一大爷暗暗观察楚修神色,料想今日难以善了。
不过借着楚修之手惩治这泼妇,倒也省心。
贾张氏却突然爬上前扯住楚修裤脚:“姓楚的,今儿你必须接济贾家!别忘了咱家淮茹跟你处过对象!”
此话一出,秦淮茹如遭雷击——这年月女子最重名节,婆婆竟当众揭这旧疤。
“两条路给你选:要么给钱,要么打我!”
贾张氏得意洋洋盘算着:若挨顿打就去保卫科告状,堂堂副厂长兼社会红人,岂能不顾及声誉?
她仿佛看见美好生活在招手,嘴角咧到耳根:“楚修啊楚修,任你神通广大,今日也要栽在我手里!”
三大爷,得再辛苦您跑个腿儿。”
修子有事直说,跟我客气啥。”
得请保卫科的人来一趟,今天这事儿没他们真解决不了。”
三大爷一听就明白了楚修的意思,立马点头:成,我这就去。”
等等,骑我车去。”楚修话音未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羡慕的抽气声。
我没听错吧?楚修让三大爷骑他车?
看来上回三大爷骑车回来是真事儿!
这老东西走什么狗屎运了,咱啥时候能摸一把那车把
贾张氏突然扑过来拦住车,扑通跪在楚修跟前,巴掌往自己脸上招呼:修子我错了!都是我嘴贱!你当我是个屁放了吧,千万别惊动保卫科啊!
她可太清楚了,要真进了保卫科,怕是要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那些穿制服的可不是院里好说话的主儿。
三大爷捏着车把进退两难,偷瞄楚修脸色。
秦淮如臊得恨不得钻地缝——往后别说接济,出门就得被人戳脊梁骨。
她盯着婆婆的后脑勺,眼里淬着毒:这老废物,把最后那点指望都给折腾没了。
碰瓷碰上铁板了吧?
搁我非整死这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