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冷眼瞥向许大茂，心想这人果然是个势利眼，如今说尽好话无非是冲着自己厂长的职位。
一旦自己失势，此人必会反咬一口。
“日后得提防着许大茂。”
李厂长暗忖。
落在后面的秦淮如满腹怨气，边走边咒骂许大茂。
若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落到这般境地，更不会让楚修撞见。
全厂通报后，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几人刚到厂区，工人们的目光齐刷刷投来。
先前李厂长匆匆外出时大伙儿都看在眼里，此刻见他阴沉着脸带回许大茂和秦淮如，难免浮想联翩。
李厂长登上高台，厉声道：“猪肉都分完了吧？”
“分完了！”
工人们齐声应答。
“好！现在通报一起性质恶劣的事件！”
李厂长怒不可遏，“钢轧厂许大茂勾结女工秦淮如，假借卖肉之名将其诱至偏僻处图谋不轨！若非我及时制止，后果不堪设想！这不仅是我的耻辱，更是全厂的污点！”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难怪厂长脸色这么难看，原来是捉了这对狗男女！”
“许大茂平时就爱揩油女工，今天总算遭报应了！”
被点名上台的许大茂双腿发颤，往日伶牙俐齿的他此刻哑口无言。
工人们鄙夷的目光如刀子般扎来——这个整天混日子的放映员，终于栽了跟头。
“我、我深刻认识到错误……”
许大茂结结巴巴开口，突然话锋一转，“但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要是秦淮如本分，怎会轻易跟我走？”
这番话瞬间转移了矛头。
男工们想起秦淮如平日的轻佻作态，女工们记恨她 自家丈夫，众人愤怒的火焰顿时分烧向秦淮如。
厂里的女工们私下都叫秦淮如狐狸精。
大家都知道她曾和楚修交往过，后来嫌贫爱富甩了楚修，嫁进城里贾家。
如今楚修事业有成，秦淮如却过得凄惨。
绝望中，秦淮如看向楚修，仿佛抓住救命稻草：楚修，求你帮帮我！说着就要上前拉他。
于海棠立刻挡在中间：你再靠近我就叫保卫科！她对秦淮如充满厌恶。
两人争吵时，楚修冷冷地说：要么闭嘴，要么滚。”这话惊呆了所有人。
秦淮如不敢相信楚修会站在于海棠那边。
女工们却被楚修的霸气迷住了，纷纷幻想成为他的女友。
秦淮如满腹委屈，觉得命运不公。
她当初离开楚修是想过好日子，现在为了养家才跟许大茂来往。
这群嘲笑她的人，要是去过她的苦日子，说不定还不如她呢。
要不是靠着微博的工资和牺牲自己换来的接济，贾家早就揭不开锅了，难道还指望贾张氏带着贾东旭去要饭？等着全家饿死不成？秦淮如越想越心寒，眼神渐渐变得冰冷，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指点点。
这时李厂长走上台，清了清嗓子说：鉴于这次事件的严重性，现在宣布处分决定：第一，全厂通报批评。
念在初犯，这次就不送保卫科处理。
但若再犯，必定严惩。
都听明白了吗？
许大茂赶紧点头哈腰，而秦淮如还在 ，直到李厂长叫了三遍才反应过来。”第二，这次事情由许大茂挑起，罚他打扫三个月厕所。”
三个月？许大茂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不是说好一个月吗？可看见李厂长严肃的表情，他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
好歹还能保住工作，虽然要在厕所里跟尿 味作伴，但总比被开除强。
然而李厂长接下来的话让他如遭雷击：这三个月是无偿劳动。”
什么？没工资？许大茂差点跳起来，结结巴巴地确认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家里还有个母老虎和六个孩子要养，这下可怎么交代？要是让老婆知道是因为和秦淮如的丑事被罚，怕是能把贾家的房顶都掀了。
想到这里，许大茂突然意识到什么：那秦淮如怎么处罚？他满心期待地看着李厂长。
另一边，秦淮如垂头丧气地拎着块肉回到贾家。
贾张氏一把抢过肉，嘴上说着来历不正可不吃，手里却攥得死紧。”厂里发的奖励，秦淮如疲惫地解释，最近生产任务完成得好。”
孩子们看到肉兴奋不已，贾张氏却呵斥两个女儿：赔钱货嚷嚷什么？等我们吃完再说！棒梗盯着那块肉若有所思：娘，厂里总共发了多少？八头猪，厂里留了两头话音未落，棒梗的眼睛就亮了起来。”臭小子你可别惹事！秦淮如警告道，但显然为时已晚。
棒梗那副模样，分明在打那些猪肉的主意。
这年头偷公家东西可是重罪，一旦被抓，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她的名声已经够糟了，要是棒梗再惹事，贾家可就彻底臭大街了。
棒梗敷衍地点点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心里打起算盘：厂里留着两头猪，肉多得吃不完，干脆让棒爷帮你们消化点。
他嘴角一扯，冒出个主意。
另一边，许大茂蹑手蹑脚溜回家，四下张望找秀红。
路上他就琢磨怎么开口——顶多挨顿骂，但绝不能让秀红知道实情，否则就全完了。
谁知刚进门，就撞见黑着脸的秀红。
“鬼鬼祟祟找什么呢？”
“没、没找啥，就想媳妇想得干活都走神。”
许大茂油嘴滑舌地说完，见秀红脸一红，暗自松口气。
女人啊，好听话永远受用。
看她心情不错，许大茂盘算着：现在坦白扫厕所扣工资的事，应该不会炸锅吧？
正想着，秀红突然伸出手。
许大茂一愣，对方立刻拉下脸：“许大茂，日子不过了是吧？”
“啥意思？”
“工资呢？”
许大茂眼睛一亮——机会来了！他故作犹豫：“有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有屁快放！”
“未来三个月…家里可能没进账了。”
“什么？！”
秀红瞬间炸毛，“想让全家喝西北风？许大茂你长本事了啊！”
“别急，听我说！”
许大茂早有准备，“新厂长贪得很，不送礼就整人，我就是被穿了小鞋……”
“反了他了！”
秀红撸袖子就要去算账。
许大茂赶紧拦住，“扑通”
跪倒：“你去闹我就丢饭碗，咱家六个孩子咋办？”
秀红突然怔住：“你…你在乎这些孩子？”
见许大茂拼命点头，她眼眶一热扶起他：“行，有这话姐养你都成。”
背过身时，许大茂得意地笑了。
女人到底好糊弄，幸亏机灵——真让她找厂长对质，自己怕是要蹲保卫科。
此时二大爷家，二大妈吸着鼻子嘀咕：“全院炖肉？不是楚修家飘来的香啊……”
读到这里，二大妈心里直犯嘀咕。
以往就算有收入，他们家也都是等到过节才舍得买点肉解解馋。
平时哪会无缘无故开荤？
这院子里各家的情况她都门儿清，大伙儿基本都在厂里干杂活，连个正经技术工都算不上。
一个月挣的钱刚够糊口，怎么突然都炒起肉来了？更蹊跷的是，居然家家户户都在做肉，空气里飘满了油香味。
二大爷也闻到了这股诱人的香气，正纳闷呢。
二大妈走到院里，看见邻居们都在灶台前忙活，忍不住问道：今儿是什么好日子？大伙儿都在吃肉？
二大妈您不知道啊？邻居边翻炒边说，咱们厂最近产量又高质量又好，上级奖励了八头猪，厂长给工人们都分了肉。”
分猪肉？二大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二大爷在厂里干了半辈子都没遇上这种好事，怎么刚被辞退，厂里就开始发福利了？
哎呀，可惜二大爷不在厂里了，要不以他的资历，能分到不少肉呢。”邻居这话像刀子似的扎心。
二大妈强笑着回屋，把事情告诉了二大爷。
听完后，二大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在厂里这么多年，从没遇到过发猪肉这种好事！
唉二大爷重重叹了口气。
以前院里就楚修家经常飘出香味，可想到其他人家也吃不上，他心里还平衡些。
现在倒好，全院就他家吃不着肉。
一大爷住院没领到正常，三大爷是教师跟钢厂没关系。
聋老太太德高望重，肯定有人送肉上门。
这么算下来，就他刘海中一家落下了。
爸，您去要块肉呗，咱也改善改善。”两个儿子的话彻底点燃了二大爷的怒火。
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也不看看现在什么形势。
自己在院里早就没了实权，大家现在都围着楚修转，连一大爷说话都不好使了。
最可气的是三大爷，如今在院里地位仅次于楚修。
自从和楚修交好后，连他两个儿子都跟着沾光转了正。
再看看自家这两个废物，整天就知道啃老。
想到这里，刘海中抄起皮带就朝两个儿子抽去。
院子里肉香四溢，唯独二大爷家飘荡着皮带炒肉的声响，夹杂着哭嚎声。
与此同时，秦淮茹家的棒梗正偷偷摸向钢厂。
他想得很美：厂里剩下那么多猪肉，不吃多浪费？家里分的那点肉还不够奶奶一个人吃的。
肥猪们，棒爷来啦！棒梗熟练地找到狗洞往里钻。
不知是洞变小了还是他长胖了，这次钻得格外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