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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荒原上的碗柜与未竟的清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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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的冰原没有尽头。

哈利独自走在城堡外围那片被永恒风雪覆盖的荒原上,深蓝色的校袍在凛冽如刀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如同墨点滴入无垠的雪白画布。铅灰色的天光从厚重的云层中渗下,将一望无际的雪地映照得一片惨白,仿佛铺展到世界尽头的、冰冷的稿纸,等待着被书写。然而,那个本该执笔的人,却找不到任何一个值得落笔的字符。

他的呼吸在酷寒中凝成白雾,又被狂风瞬间撕碎。灵魂深处,那场在纽蒙迦德引爆的知识洪流与伏地魔碎片的倾轧,余波未平。细微的、如同玻璃碎裂的刺痛感,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不断地轰鸣着。西里斯那句沉重如血的“垫着你”,则像一块烧红的炭,被强行按在他灵魂冰潭的最深处,灼烧着那点被黑暗层层包裹的翠绿光芒,发出滋滋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他需要发泄。

这个认知,冰冷、纯粹,不带任何道德评判。如同饥饿的野兽需要撕咬,干渴的旅人需要水源。他体内那磅礴、混乱、找不到方向的力量,如同被困在冰层下的磅礴岩浆,疯狂地翻涌、冲撞,再不寻找一个出口,就将从内部将他自己撑裂、焚毁。

统治?荣耀?无敌?

那些宏大的、属于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伏地魔的词汇,如同三座矗立在意识荒原上的冰冷墓碑,沉重、空洞,散发着腐朽的气息。他厌恶它们。它们是别人的路,别人的欲望,别人的坟墓。

他的路在哪里?

在清算贝拉特里克斯和罗道夫斯之前,在铸就那座永恒痛苦祭坛的终极盛宴开席之前……他需要靶子。

不是为了正义,不是为了守护。仅仅是为了练习。为了让灵魂中那头被囚禁太久、饥饿到发狂的凶兽,能偶尔尝到血腥,保持爪牙的锋利。为了让那无处安放的、足以改天换地的力量,有一个可以倾泻的沟渠,不至于淹没自身。

这个念头,如同荒原上的风,瞬间吹散了那丝名为“迷茫”的薄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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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通过西里斯的“渡鸦”网络送来的。一小卷用隐形墨水写就的羊皮纸,无声地出现在哈利房间的桌上,又在他阅读后化为灰烬。上面只有一个名字,一个地点,以及几行简短的罪状。

完美的靶子。足够肮脏,足够危险,失踪了也不会引起魔法部过多的注意。最重要的是,他是一个独立的、与哈利过往没有任何情感牵连的符号,一个纯粹的、可供消耗的练习工具。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色天鹅绒,缓缓覆盖了铅灰色的北海。寒风裹挟着咸腥的湿气和冰冷的雪沫,如同无数亡魂的呜咽,在废弃的渔港码头上呼啸。破败的木板栈桥在风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的巨浪吞噬。

哈利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无声地出现在一间散发着腐烂鱼腥、劣质酒精和潮湿木头气味的破旧木屋前。他没有施展任何幻身咒或隐匿咒。他只是走过去,姿态如同巡视自己领地的君王,带着一种对周遭环境绝对的漠视。

他抬起手,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吱呀——”

一声刺耳的、如同指甲刮过黑板的声响,划破了风声。

屋内,一盏昏暗的魔法提灯在布满蛛网的横梁上摇曳,将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胡子拉碴的男人的影子拉得扭曲变形,如同张牙舞爪的魔鬼。比约恩森正赤裸着上身,露出满是肮脏纹身的肥硕胸膛,就着一瓶火焰威士忌,用一把生锈的匕首切割着一条熏鱼。看到门口那个瘦削、苍白、穿着德姆斯特朗校袍的少年时,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醉意和残忍的狞笑。

“哪来的小崽子?迷路了?”比约恩森粗声粗气地说道,随手将啃了一半的鱼骨头连着鱼头一起扔在地上,发出黏腻的声响,“滚出去!不然老子把你剁了喂海怪!”

哈利没有说话。他平静地走进屋子,反手将门关上,落下了那根早已腐朽的门栓。那双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愈发深邃的绿眸,如同两口冰封了千年的深潭,平静无波地看着那个醉醺醺的男人。

比约恩森的狞笑僵在了脸上。他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那少年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看一块即将被切割的肉!一股莫名的寒意从他粗壮的脊椎骨窜上头顶,瞬间驱散了大部分醉意。这寒意,比北海最深处的海水还要冰冷刺骨!他猛地站起身,肥硕的身躯带倒了身后的木凳,抄起了靠在桌边的、一根粗糙的独角兽毛魔杖。

“你他妈是谁?!”

哈利依旧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如同最冷漠的探照灯,缓缓扫过这间肮脏、混乱的小屋。墙角堆着散发着恶臭的渔网和不知名生物的甲壳,桌上是吃剩的食物残渣和凝固的油脂,地上随意丢弃着几个空酒瓶,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仿佛能渗透进人的骨髓。

一切都符合预想。一个粗鲁、肮脏、只配成为力量磨刀石的……靶子。

他缓缓抬起手,准备用一个无声的缴械咒结束这场无聊的对峙,然后开始今晚的“练习”。

就在这时——

一声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如同受伤幼猫般的呜咽,从屋子最黑暗的角落传来。

那声音细小到几乎被窗外呼啸的风声所掩盖,却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精准无比地、毫无征兆地刺入哈利那片冰冷的意识荒原!

他的动作猛地一滞。

那只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被瞬间聚焦的、带着毁灭能量的射线,瞬间刺向声音的来源——楼梯下方,那个用几块长短不一、布满霉斑的破木板钉起来的、狭窄黑暗的碗柜。

碗柜的门上,有一个小小的、用匕首粗暴刻出的、透气的格栅。一把锈迹斑斑的、巨大而沉重的铁锁,如同一个丑陋的肿瘤,挂在门栓上。

这两个词,这两个画面,如同两把淬毒的钥匙,狠狠插入哈利记忆最深处那两把尘封已久的、名为“屈辱”与“绝望”的锁孔!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倒流!

女贞路四号。楼梯下。散发着灰尘和霉味、狭窄如同棺材的黑暗空间。达力肥胖身躯的挤压,他那带着嘲弄的、愚蠢的笑脸。佩妮姨妈刻薄的、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的眼神。弗农姨父因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喷着唾沫星子的愤怒咆哮。

还有……那扇门。那扇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冰冷的、从外面插上的门栓。

他能感觉到!隔着时空,隔着生死,他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门栓插入时的、沉闷的“咔哒”声!能感觉到门外佩妮姨妈离去的脚步声!能感觉到那道门缝里透进的最后一点光亮被彻底吞噬!能感觉到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孤寂,如同冰冷的海水,将他小小的、饥饿的身体彻底淹没!

“呜……”

又是一声微弱的抽泣,从碗柜里传来。

哈利浑身剧震!

他听到的不是那个陌生的声音!他听到的是他自己!是那个四岁、五岁、六岁的自己!在饥饿的夜晚,在被达力欺负之后,在又一次因为“怪事”而被惩罚时,蜷缩在冰冷的、满是蜘蛛网的角落里,死死咬住自己的拳头,不敢哭出声,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而压抑的呜咽!

不!这不是感同身受!

灵魂深处那片被强行压入冰层之下的、关于德思礼家的、滚烫污秽的记忆熔岩,如同被瞬间引爆的火山,冲破了所有的冰封!那片承载着黑暗与翠绿的平静冰潭,在这一刻,被这股来自过去的、灼热的岩浆……彻底煮沸!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十三年屈辱、不被理解的愤怒、以及对同类遭遇的滔天恨火的狂暴杀意,如同实质的黑色风暴,以哈利为中心,轰然爆发!

屋顶横梁上那盏摇曳的魔法提灯,连同它那坚固的玻璃罩,在无形的压力下瞬间爆裂!火焰被瞬间掐灭!整个木屋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的黑暗!

只有……两点光。

两点在黑暗中亮起的、骇人到极致的、如同地狱业火般的猩红光芒!

那是哈利的眼睛!

“呃啊——!”

“那里面……是什么?”

哈利的声音响起。那不再是他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低沉、沙哑、仿佛由无数亡魂的低语和金属摩擦声混合而成,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与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什么……”比约恩森牙齿打着颤,在极致的恐惧下几乎无法思考。

“是……是我的……女儿……”比约恩森在恐怖的精神威压下彻底崩溃,带着哭腔嘶吼道,“一个三岁的……不听话的……拖油瓶……”

每一个词,都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哈利灵魂最脆弱、最不堪、最疼痛的伤疤上!

哈利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焚尽一切的毁灭意志。

比约恩森连滚带爬地摸到碗柜前,因为极度的恐惧,他颤抖的手摸索了半天,才将那把沉重的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铁锁打开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如同敲响的丧钟。

门,被缓缓拉开。

一道微弱的、从哈利猩红眼眸中泄露出的光芒,照亮了那片狭窄的黑暗。

一个瘦小得不像话的身影,蜷缩在碗柜最深处的角落里,身下只垫着一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她穿着一件又脏又破、明显是成年人衣服改成的单衣,光着脚,脚踝和小腿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金色的头发因为污垢和泪水而结成了缕,黏在苍白肮脏的小脸上。一双本该像北海一样清澈的蓝色大眼睛,此刻空洞、麻木,充满了对一切都已绝望的死寂。当光芒照到她脸上时,她甚至没有躲闪,只是本能地、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那个用破布缝成的、早已看不出原样的玩偶,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而瑟瑟发抖。

哈利看着那个小女孩,看着她眼中的死寂,看着她蜷缩在黑暗中的姿态,看着她怀中那唯一的、破烂的慰藉……他仿佛看到了镜子。一面照映出他最不堪、最痛苦、最绝望过去的镜子。

那片名为“荒原”的、空旷迷茫的意识,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坐标。燃烧的、血红的、不容置疑的坐标!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燃烧着猩红业火的眼眸,死死锁定了瘫倒在地、屎尿齐流的斯泰伦·比约恩森。

统治?荣耀?无敌?

那些虚妄的、遥远的、属于别人的目标,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宇宙的尘埃。

他的道路……

他的清算……

他不需要靶子来练习。

用最极致的痛苦,去净化这片被玷污的土地!去告慰那个蜷缩在黑暗中的、过去的自己!

冰冷的咒语如同实质的利剑,无声无息地刺入比约恩森毫无防备的意识。

“告诉我……一切。”哈利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之下的审判,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

在夺魂咒的绝对控制下,比约恩森空洞地、麻木地,将一切都吐露了出来。妻子嫌他粗暴烂赌,生下女儿后就跑了。他视这个名为芙蕾雅(freya)的女儿为累赘,为耻辱,为他失败人生的证明。稍有不顺就拳打脚踢,大部分时间都将她锁在碗柜里,只给一点残羹冷炙。这次交易,他甚至动了将她卖给某个有特殊癖好的黑巫师的念头,只为换几瓶上好的火焰威士忌……

哈利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那双眼眸深处的猩红业火,却燃烧得愈发炽烈、愈发纯粹,几乎要将整个黑暗的小屋都点燃!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比约恩森。

这不是练习。

这不是发泄。

一场迟到了十三年的、为那个碗柜里的男孩举行的、最盛大也最残酷的献祭仪式!

“清算……”

哈利的声音在死寂的黑暗中低低回响,如同敲响的丧钟,也如同新生的序曲。

“……现在开始。”

猩红的业火在哈利眼中缓缓熄灭,如同燃尽的炭火,最终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混杂着疲惫与冰冷空洞的灰烬。木屋内,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杀意也随之潮水般退去,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更深沉的、被净化后的死寂。

这并非完美的艺术。粗糙,仓促,充满了瑕疵。但足够了。

足够告慰那个曾经蜷缩在黑暗中的、过去的自己。

哈利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个依旧蜷缩在碗柜角落的小女孩身上。

芙蕾雅。

她似乎被刚才那场无声的、却惊天动地的灵魂风暴吓坏了,小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怀中那破烂的玩偶被她抱得更紧,仿佛那是她在整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她那双本该像北海一样清澈的蓝色大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和茫然,却又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看向哈利的好奇。

哈利看着她,看着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清澈的蓝眼睛,灵魂深处那点被强行压入冰潭底部的、属于莉莉的翠绿烛火,极其微弱地、却又无比清晰地……闪烁了一下。

他想起了莉莉。想起了那双在索命咒绿光中依旧充满了无尽爱与不舍的翠绿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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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詹姆。想起了那个在绝望中依旧张开双臂,试图用血肉之躯守护妻儿的、愚蠢而伟大的父亲。

他们用生命守护了他。

而他……

哈利缓缓走到碗柜前,蹲下身子。他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冰冷,但那沙哑的、如同金属摩擦的音调,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别怕。”

两个字,干涩而僵硬。

小女孩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猛地一缩,更深地埋入那堆散发着霉味的破布里。

哈利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三岁的、饱受惊吓的孩子交流。他十三年的人生,充满了虐待、仇恨、战斗与黑暗,唯独没有“温柔”这一项。

他伸出手,想要像一个正常的成年人那样,去抚摸一下她的头。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那只手,刚刚还在操控着钻心咒,还在锻造着一个人的灵魂地狱。它沾满了无形的鲜血与痛苦。

他缓缓收回手。

最终,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小块在德姆斯特朗餐厅顺手拿的、用干净手帕包好的黑面包,轻轻地放在了碗柜的门口。

然后,他站起身,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间充斥着黑暗与新生的木屋。

门外,北海的寒风依旧凛冽。

哈利没有立刻离开。他只是站在码头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静静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破旧的木门被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推开了一条缝。一只小小的、脏兮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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