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局势?(1 / 1)

入夜,勇国公府。

宣词宋脸色凝重的踏进府中正堂时,等候多时的勇国公夫妇看见他的身影,立刻望了过来。

宣词宋先行上前朝二人行了一礼后,才挥手屏退下人,低声说道。

“父亲,母亲,的确出事了……”

文氏今日听到消息,还以为是谣传,如今看见宣词宋进宫确认了消息,当即脸色苍白担忧了几分。

她捂着心口,难堪慌乱的说道:“承伯侯竟然真的反了,为何我们现在才知晓消息?”

文氏现在只担心若上京当真兵临城下,届时该当如何。

宣词宋上前安抚着文氏,边同勇国公对视了眼,父子二人皆是有城府了,如今一眼,也猜到了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这些年自宣词宋册封世子后,勇国公府皆以他为重,勇国公左右思量,最后也只能谨慎叮嘱他。

“宋儿,如今此事万不能牵连到国公府,境况未明之前,最好明哲保身。”

宣词宋听完勇国公的话,并未表态,只是顺着话微微颔首。

文氏担忧一阵后,想到宣词仪同顾家的关系,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拉过宣词宋说道。

“阿离被扣在府中,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他闹了一下午了,若是他知晓了此事,只怕会出什么乱子……”

知子莫若母,宣词仪重情义,先前盛宁出事他都担心关切成那般,如今顾守野又出了事,她只怕他会冲动。

宣词宋听出了文氏的言外之意,他颔首承诺道。

“母亲放心,阿离那边我会看好他的。”

文氏这会也帮不上忙,只是点了点头。

宣词宋辞别二人后往宣词仪的院子走去,还未入门便听到了他吵闹生气的声音。

宣词宋沉下脸,走进了院中。

院中的下人这会围成一团,面上满是焦急慌乱,宣词仪举着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站上石桌,一脸愤怒的望着阻拦他出门的仆从出气。

“我这几日又没有犯错,母亲和父亲凭何关我禁闭!”

“你们赶紧走,不然,本公子就抹脖子了!”

宣词仪咋咋呼呼的说完后,未等一众仆从接话,一道冰冷不耐的声音便骤然响起。

“阿离,闹够了没有!”

听出是宣词宋的声音后,院中众人皆循声望去,仆从纷纷行礼,宣词仪曾神色一顿,在他哥的威严冰冷的目光中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宣词宋皱着眉环顾了院中一圈,看着一团糟乱,没眼看的闭了闭眼,下令吩咐道。

“都下去守着。”

“这几日未得我的吩咐,都不许放二公子出门。”

“是!”仆从们应声后,纷纷收拾完东西转身离开。

宣词仪眼见宣词宋来真的,把剑泄气的一扔,难以置信的跳下桌,望着宣词宋红着眼眸质问。

“凭什么?哥?我没有犯错!”

他想不通,为何要莫名其妙的关他,难道是他哥发现他藏匿傅重峦他们的事情了?

宣词仪一脸愤怒的神情中又夹杂了一丝心虚,宣词宋岂会看不出。

他长叹了声,走到一旁坐下,看着宣词仪,眸光微敛,略带几分审视,沉声问道。

“阿离,你最近可有瞒着我做什么事?”

宣词仪一愣,随后强装冷静的摇头。

“没有!”他走过去给自己倒了杯冷茶,在宣词仪追问的目光中,再次坚定的摇了摇头:“真没有。”

宣词宋懒得揭穿他,点了点头,站起身便要走。

宣词仪立刻将人拦住,再次恳求。

“哥,为何不能让我出门?你不是时时叮嘱我要在国学监认真听学吗?”

宣词仪眼底幽暗,只神色冷静的解释一句。

“国学监我命人为你休假了。”

“眼下上京局势严峻,危机四伏,阿离,你好生留在家中陪母亲。”

“难道是因为镇山关有人回来一事?”宣词仪眼底泛出几分焦急迫切,他想不通有什么事能影响至此。

除了今日随意听到的镇山关一事。

宣词仪一开始想回来的会不会是南宫和顾守野,但转念一想,若真是这两个家伙,不得一回城就来同他炫耀?

再者说了,当初他们两个不辞而别的事情,他还记着呢!

所以他并未立刻放在心上,这会察觉出宣词宋的神色格外严肃,也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宣词仪的脸色沉了下来,甚至变得格外慌乱阴沉。

“哥?到底因为什么事?难道真同顾二他们有关?”

宣词仪不知为何,感觉说出这句话时,牙关都在轻轻发颤。

宣词宋望着自家弟弟如同慌了神一般的目光,沉默良久后,却没有解释。

“这些都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他们是我的朋友啊??”宣词仪明白为什么不能告诉他。

宣词宋眼看宣词仪要继续闹,闻言缓缓皱起眉,眼底泛出不悦。

“阿离!”

骤然听到宣词宋这般冰冷的唤他,宣词仪愣住了。

只见他有些疲惫的抬手揉着眉心,无奈思索片刻后,宣词宋只目光复杂晦暗的低声说道。

“眼下并非你胡闹的时候。”

“保全勇国公府才是最重要的。”

宣词仪不语,只是抿着唇眼眶发红,眼底尽是委屈和茫然。

宣词宋不想多言,转身离开之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脚步未顿。

他用余光瞥了眼宣词仪的身影,片刻后,落下一句劝告。

“阿离,我是你兄长,任何事情塌下来之前,只要兄长还在,都能护住你。”

“但你如今年岁不小,兄长希望你能有明辨是非之能,若事事只冲动不顾后顾,有朝一日我不在了,你又如何撑得起勇国公府?”

话止于此,宣词宋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话说重了,但也并没有再解释,他回头看了眼宣词仪茫然无措的神色,心中叹了声,转身离开。

走出院中回到书房后,宣词宋唤来侍从,神色严肃冷峻的说道。

“去查一查二公子最近都去了何处,接触了何人?”

宣词宋知道最近宣词仪有事瞒着他,但并非深究,只当他寻个乐子,但眼下时局,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必须要谨慎些,才能做好日后的安排。

侍从离开后,宣词宋留在书房中,思索半晌后,找出一个密匣,取出了里边的几封盖了私印的书信。

上面赫然是承伯侯府的印信。

这是先前顾守野一开始同盛宁起争端时,他与承伯侯府的往来书信。

当初他的确有想借承伯侯府的光拉拢肖从章的目的,但今非昔比,承伯侯如今起兵造反,若再与其牵扯,只会牵连自身。

如今勇国公府门下单薄,宣词仪如今亦尚未懂事,自宣词宋成为世子那日起,他便一心只想壮大勇国公府。

奈何他这些年兢兢兢业,终归能力有限。

如今只能当断则断,不能留下把柄。

他宣词宋就算在贪权重利,却也有底线,忠君之臣,绝不与逆党相谋。

思绪至此,宣词宋抬手将几张信纸扔入灯笼中,火舌一瞬间将其吞噬,照映着他晦暗不明的面容。

宣词宋望着渐熄的火苗,脑海中却在思索如今的破局之法。

眼前划过柏西宴的脸的同时,又浮现出肖从章的面容。

柏肖二字随着心中的秤变得倾斜,最终定在了肖字之上。

宣词宋沉吸了口气,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一般,片刻后抬手写下一封书信,唤人进来,秘密送出后。

他才长舒了一口气……

夜色幽静,秋叶无声,远处的楼宇重檐堆叠,风过叶落,徒留一地狼藉。

一只快若残影的青雀跃过屋脊,飞檐而下,在昏暗的夜光中落入丞相府的书房窗边。

时柑走到窗台边,取下青雀脚边绑着的信,转身恭敬的递给在书案前处理公务的柏西宴。

今夜他只穿了一身长袍,外衫随意披在宽肩之上,似狐狸般微挑的眼眸不见一丝笑,明明儒雅,却早已窥探不到半分温和。

先前受伤的右手此刻绑着布条,悬挂在脖颈间,望着时柑递到眼前的密信,他缓缓放下左手执着的墨笔,接过密信观阅。

直至看完后,柏西宴的神色间才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屑。

时柑低声谨慎的询问。

“主君,此信说了什么?”

柏西宴将纸揉捏在掌心,眼底涟出几分寒光,不知在想什么。

“莫应怜已同承伯侯汇合,他命令本相,尽快解决掉上京的阻碍,且待大军入京。”

眼下上京局势皆在柏西宴的掌控中,此事并不是难事,只是时柑看出了他此刻的脸色并不算好。

“主君,可是还在担忧什么?”

时柑的话好似问的太过愚蠢,柏西宴听闻,只是缓缓站起身,嗤笑了声。

“连你也觉得,肖紊这么容易就被解决了?”

时柑顿了顿,却不明白其中深意。

“冀州传回的消息,不是已经说肖将军被埋于雪下,他手下军心大乱了吗?”

“就算肖从章真的死了…”柏西宴淡淡垂眸,指腹摩挲着指尖戴着的玉戒,眼底浮现出一丝冷笑。

“如今傅重峦还活着,他便是第二个肖从章。”

时柑听完一愣,随后皱眉思索片刻,分析道。

“先前他在莫先生手中,或许莫先生早已预料到,做好了计划?”

柏西宴不语,只是似笑非笑的瞥了眼她。

“或许吧。”

“事到如今,这场局已经不分输家或赢家了。”

一场谋划多年的暗局,牵扯了诸多人进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即便到了最后,也不过是输家少输几分,赢家险胜多少。

柏西宴从一开始到现在,对输赢都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在乎,时柑看不懂他,究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那主君,现下我们该如何做?”时柑没有再问其他。

柏西宴蹙眉浅笑,眼底却浸着一抹带着杀意的阴寒。

“顾守野能在这个时机被瀛洲的人押送回京,那我们自然也要利用好这个诱饵,借机逼出傅重峦。”

“他不是重情义吗?镇山关一事存疑,他一定不忍心看到朋友落难,派人盯紧大理寺狱,发现他的踪影,立即格杀。”

时柑隐隐感觉后背发麻,忙的低头应声。

转身离开之际,她忽的听到背后柏西宴的询问,声音中透着几分落寞。

“阿昇找到了吗?”

时柑身影一滞,半晌后才找回声音。

“尚未。”

“继续找。”

“……是”

更深露重渐起寒雾,直到时柑离开良久后,柏西宴的身影依旧静立在书房中,孤身一人,无法独眠……

而此刻肖府中。

两道身影驾车熟路的翻墙而去,很顺利的避开府周的暗卫,直奔书房而去。

今夜温与庭处理事务太晚,许是太过疲惫,昏睡在了书房中。

直至书房外传来一丝惊疑的声响,将他骤然惊醒。

这段时日潜入府上打探行刺的人太多,温与庭已经下意识的变得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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