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展开圣旨,用庄重而清淅的声音宣读起来,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回荡在寂静的大堂前:
“奉天承运,圣君昭曰:皇庭闻褒奖忠勋,乃朝廷之盛典;扶危定倾,实人臣之赤诚。尔御兵司八品水师白若安,秉性聪颖,器识宏深。
潜心匠造,巧制透光灵镜,引天光以泽沃土,惠及黎庶;殚精竭虑,编着《万叠田亩策》,立层台而增廪实,富国强兵。此二策并行,妙解皇朝粮秣之积困,活民无数,功在社稷,利在千秋。
又尔胆略兼人,不辞艰险,远渡重洋,与东溟妖庭斡旋博弈,初定邦交之谊,消弭边衅于未萌之地,其功堪耀史册,其智可安边疆。
兹尔殊勋卓着,特颁恩赏,以彰其功:
授尔子爵爵位,赐号白龙,准降等世袭,永延世禄,光耀门楣;赐白银十万两,一等功勋两道,中品洞天令一块,七品水师心法一卷,琼崖州城佳宅一所,俾尔安居乐业,潜心修持。
恩荣既渥,尚期克笃忠贞;爵赏攸加,尤当永绥福祚。望尔慎终如始,勤勉王事,不负朕望。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馀音袅袅。
整个广场依旧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厚重的封赏所震撼,尤其是子爵爵位。
虞朝爵位共六等,王公侯伯子男。
每一等的获取都难如登天,非立下赫赫战功或于国有大贡献者不可得。
许多官员奋斗一生,也难望爵位项背。
前线战场上,下三品修士性命如草芥,唯有达到中三品,才有资格在尸山血海中搏取那微茫的封爵之机。
强如无极侯易司,也是历经百死,累积战功多年,才得以封侯。
而且爵位与官职不同,辞官后没有俸禄,但是爵位的爵禄是能吃到死的。
也就是说,除去官职俸禄,白若安每年还能领一百两黄金的子爵爵禄,换算成白银就是十万两,相当于这一次封赏里的白银,年年都有。
“臣白若安,叩谢圣恩。”
使者合拢圣旨,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上前一步,将沉甸甸的圣旨郑重地交到白若安高举的双手中。
“白龙子爵,快快请起。圣恩浩荡,望子爵日后再接再厉,尽忠职守,方不负圣君殷切期望。”
虽然这些都是例行的勉励之词,但在此情此景下,却是不必可少的环节。
白若安双手接过圣旨,依着易司先前的嘱咐,不着痕迹地将那块早已准备好的五品灵石,顺势塞入了使者的手中,低声道。
“使者大人一路舟车劳顿,区区心意,不成敬意,还请大人入内歇息。”
使者感受到手中灵石的温润与充沛灵气,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显然对白若安的“懂事”十分满意。
然而,他并未立刻移步,反而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若安一眼,笑眯眯地继续说道:
“白龙子爵且莫心急。这道圣旨,只是皇庭对你过往功绩的封赏,这里还有一份委任文书。”
说着,他又从袖中取出了另一份略小一些,但同样盖着朱红大印的文书。
白若安目光聚焦在那份新的文书上,周围的官员们也都再次竖起了耳朵,好奇这后续的任命又会是什么。
使者清了清嗓子,宣读文书上的内容。
“谨奉诏命,授任事于有司:
兹有原御兵司八品水师白若安,聪敏笃行,屡建殊勋。其所创《万叠田亩策》乃利国本之良法,经皇庭核准,特设督农特使一职,秩正六品,兼受灵萃司、工程司共同节制。
今命尔:领特使之衔,总揽琼崖州境内《万叠田亩策》试行事宜;可调度两司在琼崖州之相关匠员、灵农及物资;每季末需呈双司共鉴之述职公文,遇急务可直奏天都皇庭。
此职之设,乃为国朝新法试行之创举。望尔克勤克慎,协和两司,使层田之法得证其效,以解黎庶饥馑之忧。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臣,领命。”
白若安依足礼数,俯身低头,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接过那份委任文书。
“使者大人一路奔波辛苦,还请快些进殿歇息,饮杯热茶。”
这次使者没有推脱,跟着白若安进殿。
这次白若安手中没有灵石了,白若安思绪飞转,随即将一盏小巧的青铜灯从腰间取下,递给使者。
这灯正是从石拳手中赢来的灵器,品阶不高,只有七品,但也是白若安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了。
使者目光在那盏青铜灯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并未拒绝,顺手接过,见白若安如此上道,也是放缓脚步,压低声音,提点了两句文书上未曾写明的内容。
“白龙子爵,你这督农特使一职,届时需前往琼崖州城上任。
虽明面上官职定为正六品,但权责颇重,涉及两司,权力范围可不亚于一些四、五品的实权官员。
因是试行新法,朝廷特设此司,虽无名,却直属天都管辖。
除你这位正职外,还设有两位从六品副使。其中一位,想必子爵不陌生,乃是大司农之孙。
另一位嘛,来历亦不简单,此刻应已从天都出发,不日便将在琼崖州城与子爵会合,到时子爵千万注意点这位啊。”
白若安心中了然,这既是助力,也是天都权贵派来镀金的子嗣。
他再次拱手,诚心道谢:“多谢使者大人提点,下官铭记于心。”
此时,无极侯易司等人也已迎上前来,与使者寒喧着步入大殿深处。
白若安识趣地没有凑近那内核圈子,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很快便找到了正挤在角落看热闹的石拳。
他快步走过去,拍了拍石拳厚实的肩膀。
“走,石拳,陪我去看看朝廷的封赏。”
封赏之物分装在数个做工精致的红木箱子里,整齐地摆放在偏厅。
箱子不算大,约莫一尺见方,但用料考究,漆色红亮,透着一股气派。
逐一打开箱盖,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代表子爵身份的信物。
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令牌,上面刻着“白龙”二字。
一套做工极其精良的子爵官服,绯色绫罗,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旁边还配有相应的银冠和绶带。
之后的箱子里则是赏赐的“体面”,锦缎、玉器、生活用具。
这些物件虽看似繁杂,却共同构筑起一位子爵应有的排场与尊荣。
不过,虞朝所有爵位都没有封地,全都换成了洞天令,而这洞天令正是用来换取洞天的凭证。
等到去琼崖州城上任的时候,刚好可以去兑换一下洞天。
水师心法、州城房契、一百两黄金则放在最后一个箱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