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出现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是完整的石板地面，下一秒就蛛网般裂开。不是爆炸或重击造成的碎裂，而是像有什么东西从下方用精准的力量切割开了岩石结构，切口光滑得异常。
林越在裂缝出现的瞬间已经后跃，战斧横在身前。地下室微弱的光芒从裂缝中透出，照亮了下方更深的空间——那是一个天然的地下空洞，被人工扩建过，墙壁上能看到粗糙的开凿痕迹。
然后，它们爬了出来。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每一只都有猎犬大小，身体由暗褐色的几丁质甲壳构成，六对节肢在地面移动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哒声。头部呈倒三角形，口器是两片锋利的镰刀状颚，边缘有细密的锯齿。最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睛——不是生物的眼睛，而是镶嵌在头部两侧的暗红色晶石，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状态：腐化（深度）、集群意识】
【特性：潜地突袭、酸液喷吐、蛛网束缚】
十五只。不，二十只。还在从裂缝中源源不断地涌出。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以林越为中心，呈环形包围过来。动作协调得可怕，就像同一个大脑在操控所有身体。
集群意识。这些蜘蛛共享同一个意识网络，而那个意识的核心……
林越的目光投向裂缝深处。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强大的、带着明显母性特征的能量波动。
虫母。
原来扭曲之塔的地下，一直藏着这样一个腐化巢穴。之前的“实验体”根本不是莫里亚蒂法师留下的失败品，而是从地下入侵的腐化生物。费恩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或者假装不知道，就为了让不知情的看管者来处理这个麻烦。
“格罗姆！”林越朝楼梯方向喊道。
没有回应。二楼传来打斗声和格罗姆的怒吼——上面也有蜘蛛。
看来是同时发动的攻击。虫母的战术意识很强。
林越不再犹豫。
先下手为强。
【浮光掠影】全开！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残影，冲向最近的蜘蛛群！战斧【岩心】带着冰火流光横扫而出！
三只蜘蛛试图用镰刀颚格挡，但斧刃上的法则共鸣瞬间撕裂了它们的甲壳！蓝红色的能量在伤口处爆发，将它们炸成碎片！
【获得经验值：312】
但其他蜘蛛没有退缩。它们同时喷吐出墨绿色的酸液，覆盖了林越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不能硬接。酸液的腐蚀性极强，皮甲挡不住。
林越没有后退，反而前冲——但不是直线，而是沿着墙壁奔跑！他双脚在垂直的墙面上踏出，如同行走在平地，轻松躲过了酸液覆盖区！
蜘蛛们调整方向，第二波酸液喷来。
但这次林越已经落地，战斧插入地面，用力一撬！
一块两米见方的石板被硬生生撬起，挡在身前！酸液打在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暂时伤不到他。
趁着这个空隙，林越从储物空间取出一瓶药剂——不是治疗药，而是在熔岩之心时剩下的【火焰抗性药剂】。虽然主要是防火，但对酸液也有一定中和效果。
他喝下半瓶，将剩下的半瓶倒在皮甲和战斧上。
然后，反击开始。
蜘蛛的弱点是关节连接处和头部晶石。林越的【弱点看破】全力运转，每一只蜘蛛在他眼中都标注出了红色的要害标记。
他冲进蜘蛛群。
不是蛮干，而是有节奏的收割。每一次挥斧都精准地砍在关节或晶石上，每一击都带走一只蜘蛛的战斗力。冰火能量在蜘蛛体内爆发，阻止了它们的修复能力。
十秒，八只蜘蛛变成残骸。
但虫母显然察觉到了这个猎物的棘手。剩下的蜘蛛改变了战术——不再喷酸液，而是开始喷吐蛛网。
白色的、粘稠的丝线从它们腹部末端射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试图限制林越的移动空间。这些蛛网不仅粘性极强，还带有麻痹毒素，一旦被缠上就会快速失去行动能力。
林越挥斧劈开几道蛛网，但更多蛛网从四面八方罩来。地下室空间有限，他的移动范围被快速压缩。
需要破局。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裂缝。虫母就在下面，只要干掉它，这些蜘蛛就会失去统一指挥，变成一盘散沙。
但怎么下去？裂缝只有一米宽，跳下去就是被蜘蛛包围的绝境。
除非……
林越看了一眼头顶。地下室的天花板是拱形的，中央有一根支撑柱。
一个计划快速成型。
他不再清理蜘蛛，而是开始绕着大厅边缘奔跑。蜘蛛群紧追不舍，喷出的蛛网在后面形成了一道道障碍。
跑完一圈，林越突然转向，冲向中央的支撑柱！在即将撞上时，他双脚在柱子上借力，身体向上弹起！
蜘蛛们的攻击紧随而至——酸液和蛛网全部打在支撑柱上！
就是现在！
林越在空中调整姿态，战斧朝下，瞄准裂缝边缘的一块岩石！
【崩山斩】！
斧刃带着万钧之力劈在岩石上！不是要劈碎它，而是借助反作用力——
轰！
岩石崩碎，但林越也借助这股力量，如同炮弹般垂直向下，冲进了裂缝！
下落过程中，他看到了下方的景象。
那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比上面的地下室大了至少三倍。地面铺满了白色的虫卵和粘液，墙壁上挂着厚厚的蛛网。而在空间中央，趴着一个庞然大物。
虫母。
它的体型是普通蜘蛛的二十倍，腹部臃肿得像一座小山，表面布满了暗紫色的脉管，不断蠕动着。头部相对较小，但口器更加巨大，六对复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部——那里不是甲壳，而是一个半透明的囊泡，里面能看到无数细小的蜘蛛胚胎在游动。
【状态：腐化（深度）、产卵期】
【特性：精神控制、快速孵化、酸液喷吐（强化）、召唤仆从】
果然是领主级，而且正在产卵期——这意味着它虽然行动不便，但孵化速度和仆从召唤能力会大幅提升。
林越落地，翻滚卸力。周围立刻有十几只刚刚孵化的幼蛛围了上来，虽然只有lv20，但数量太多了。
虫母发出尖锐的嘶鸣，那声音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林越感觉脑袋一痛，眼前出现重影——精神攻击。
【神性灵魂】被动触发，将大部分精神冲击抵消。但虫母的攻击不止于此，它的口器张开，喷出一股墨绿色的酸液洪流！那酸液的量和浓度都远超普通蜘蛛，几乎填满了半个空间！
不能躲，只能挡。
林越将战斧插入地面，双手按住斧柄，全力催动冰火能量！一面蓝红色的能量护盾在身前展开！
酸液撞在护盾上，发出剧烈的腐蚀声。护盾快速变薄，林越能感觉到能量在飞速消耗。
这样下去撑不过十秒。
他需要一击必杀的机会。
但虫母的头部被厚重的甲壳保护，弱点在……腹部。那个臃肿的、装满虫卵的腹部，虽然看起来柔软，但表面有一层粘液护膜，能大幅削弱物理攻击。
除非，从内部破坏。
林越看向那些不断涌来的幼蛛，又看向虫母不断开合的口器。
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主动撤掉了护盾。
酸液瞬间将他吞没。
火焰抗性药剂的效果和皮甲的防护让他暂时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但皮肤传来灼烧的剧痛，生命值开始快速下降。
但林越要的就是这个——他整个人被酸液的冲击力带起，朝着虫母的方向飞去！
虫母显然没料到猎物会主动送上门，它本能地张开巨口，准备将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咬碎。
就是现在！
在即将被咬中的瞬间，林越的身体在空中诡异扭转，战斧脱手飞出，射向虫母的一只复眼！
虫母下意识地闭眼，斧刃砍在眼睑上，没有造成致命伤，但疼痛让它动作一滞。
而林越，已经顺着酸液的流势，冲进了它的口中！
黑暗。湿热。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四周是蠕动的肉壁，不断挤压过来，试图将他碾碎。更可怕的是，虫母的消化液开始分泌，那比外部酸液更恐怖，连金属都能融化。
林越屏住呼吸，双手凝聚能量。
他没有攻击肉壁——那太厚，短时间内无法突破。
他的目标是……食道深处，那个连接胃部和呼吸系统的位置。
【崩山斩】，但不是用武器，而是用拳头。
他将所有能量集中在右拳，冰火法则在拳锋上形成一个小型的能量漩涡，然后——全力轰出！
轰！！！
从内部爆发的冲击波在封闭空间内造成毁灭性效果！虫母的整个躯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到极致的尖啸！
林越没有停。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瞄准同一个位置，那个脆弱的生理结构！
外面，虫母疯狂地扭动身体，撞击着洞穴墙壁，碎石和虫卵四处飞溅。它试图将林越吐出来，但食道肌肉已经因为内部伤害而痉挛，反而把林越推向更深的位置。
第四拳。
咔嚓——清晰的碎裂声。
林越感觉到了——他打穿了什么东西。不是肉壁，而是某种更坚硬的、类似骨骼的结构。
那是虫母的“中枢神经节”，位于食道和呼吸道的交汇处，是控制整个身体的核心节点。
第五拳，全力。
能量在封闭空间内爆发，然后……寂静。
虫母的动作停止了。
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六对节肢无力地垂下。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最终熄灭。
【击杀：腐化地穴蛛母（lv30 领主级·腐化）】
【获得经验值：】
【获得物品：腐化虫母核心（史诗）、蛛母毒腺（稀有）、未孵化的虫卵x12】
【等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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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崩山斩】熟练度大幅提升，当前等级：lv3（1200/8000）】
【警告：宿主处于中毒状态（深度）、腐蚀状态（中度），生命值持续下降……】
系统提示刷过，但林越已经没力气细看了。
他从虫母口中爬出来，浑身沾满粘液和消化液，皮肤大面积溃烂，视野开始模糊。，而且还在以每秒1的速度下降。
必须立刻治疗。
他踉跄着走向自己的战斧，从储物空间取出所有治疗药剂，一口气灌下三瓶。药力迅速生效，生命值开始缓慢回升，但中毒和腐蚀状态没有解除——需要专门的解毒剂。
上面还有格罗姆。
林越抬头看向裂缝。战斗声已经停止了，不知道格罗姆是赢了还是……
他咬咬牙，抓住一根垂下的蛛丝，开始向上爬。
每爬一米，都感觉身体要散架。腐蚀效果在持续破坏肌肉组织，中毒让视线发黑，手臂发软。
但必须上去。
终于，他爬回了地下室大厅。
眼前的景象让他稍微松了口气。
格罗姆还活着。
年轻矮人背靠墙壁坐在地上，浑身是伤，重弩丢在一旁，但手里紧紧握着一把短斧。他周围躺着七八只蜘蛛的尸体，都是被精准地射中眼睛或关节致死的。
“林……林越先生……”格罗姆看到林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失败了。
“别动。”林越走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大多是皮外伤，但腿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应该是被蜘蛛镰刀颚划的，已经开始发黑——中毒了。
林越拿出最后一瓶通用解毒剂，倒一半在格罗姆伤口上，另一半让他喝下。
“下面……解决了？”格罗姆虚弱地问。
“解决了。”林越也给自己处理伤口。蜘蛛的毒素很麻烦，但虫母核心应该有解毒效果，只是需要时间处理。
两人休息了半个小时，勉强恢复行动能力。
林越重新下到虫母洞穴，将战利品收集起来。最珍贵的是【腐化虫母核心】，拳头大小的暗紫色晶石，内部有液体流动，散发着强大的生命能量。这是史诗级材料，可以用来制作强大的召唤或毒素装备。
【未孵化的虫卵】也有价值，如果卖给专门研究腐化的法师，能换不少知识币。但林越不打算卖——这些虫卵还活着，只是处于休眠状态。也许……可以试着净化它们。
他从核心中提取出一丝纯净的生命能量，注入一颗虫卵。虫卵表面的腐化纹路开始消退，恢复成正常的乳白色。虽然不知道孵化出来会是什么，但至少不是腐化生物了。
处理完战利品，林越开始调查这个洞穴。
虫母显然在这里潜伏了很久，墙壁上的蛛网和虫卵层层叠叠，至少积累了几年。但奇怪的是，洞穴的一侧墙壁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而且……
林越摸到了一条缝隙。
不是天然的岩石裂缝，而是规则的、长方形的缝隙，像一个门的轮廓。
他用力推了推，没反应。但当他将虫母核心靠近缝隙时，墙壁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符文——那是一个被隐藏的魔法门，需要特定能量才能激活。
虫母核心的能量正好符合。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墙壁是整齐的石砖，地面铺着石板，明显是人造的。通道向前延伸，尽头隐约有光芒。
林越和格罗姆对视一眼。
“要去看看吗？”格罗姆问。
“来都来了。”
两人走进通道。大约五十米后，通道尽头是一个小房间。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已经熄灭的水晶球和几卷羊皮纸。墙壁上挂着一幅肖像画——画中是一个穿着华丽法师袍的中年人类，眼神锐利，手持法杖，正是莫里亚蒂法师。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角落里的东西。
一个已经破损的召唤法阵，法阵中央躺着一具干瘪的蜘蛛尸体。那蜘蛛的体型很小，只有巴掌大，但甲壳上布满了暗金色的纹路。
林越走近查看。蜘蛛尸体已经死去很久，但依然能感受到残留的、与虫母同源的能量波动。
他明白了。
莫里亚蒂法师当年进行的召唤实验，意外打开了一个连接腐化领域的通道。这只小蜘蛛就是最初的“种子”，它逃进了地下，不断繁殖、进化，最终变成了虫母。而法师本人可能就在那次事故中死亡或失踪了。
费恩知道吗？也许知道，但不敢处理，就干脆把塔租出去，让租客“无意中”解决问题。
林越拿起桌上的一卷羊皮纸。上面是莫里亚蒂的研究笔记，记载着他试图召唤“纯净的地脉守护者”，但法阵被某种未知力量干扰，结果召唤出了“被污染的变异体”。
笔记的最后一行字迹潦草：“它们……在通过召唤通道反向渗透……我必须封闭通道……但如果封闭失败……”
后面没有了。
林越放下笔记，心情沉重。
腐化不仅通过自然传播，还能通过魔法实验、召唤仪式等人为方式渗透。这意味着，只要有人类（或任何智慧生物）在进行危险的魔法研究，腐化就有机会入侵。
难怪千塔之域对禁忌知识管控如此严格。
“林越先生，你看这个。”格罗姆从桌子抽屉里找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枚银色的戒指。
戒指很朴素，只有一个简单的符文。林越用侦察术查看：
【莫里亚蒂的学徒之戒（精良）】
【类型：饰品】
【特效：知识印记——佩戴者可凭此戒指进入奥术协会图书馆的部分受限区域】
【装备要求：智力25，法师职业或相关学术认证】
【描述：莫里亚蒂法师授予学徒的身份证明，持有者可享受部分学术特权。】
好东西。虽然林越不是法师，但智力属性对所有技能都有加成，精神抗性更是实用。知识印记的特效也很有价值——奥术协会图书馆的受限区域肯定藏有好东西。
他把戒指戴上，感觉头脑清晰了一些。
两人将房间里有价值的东西都收起来：几本魔法理论书籍、一些已经失效的魔法材料、还有莫里亚蒂的个人笔记。虽然大部分知识已经过时，但作为古董出售也能换点钱。
回到地下室大厅时，天已经快亮了。
防御法阵还在运转，但能量已经微弱到极限。林越按照契约要求，将手按在法阵核心上，注入能量。
随着能量的注入，法阵重新亮起，七层圆环依次激活，护罩变得凝实。塔的结构发出轻微的震动，一些裂缝开始自动修复。
“这样就行了吗？”格罗姆问。
“暂时。”林越看着法阵，“但真正的防御，是清除地下的威胁。现在虫母死了，蜘蛛群失去指挥，应该会逐渐散去。不过为了保险……”
他取出虫母核心，将一丝能量注入法阵核心。核心接受了这股能量，护罩上浮现出一层暗紫色的光晕——那是针对腐化生物的驱散力场，能阻止新的腐化生物靠近。
做完这一切，两人回到二楼。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千塔之域开始苏醒，远处的高塔陆续亮起灯光，空中出现了第一批飞行器的身影。
“我们……算是在这里站稳脚跟了吗？”格罗姆坐在床边，疲惫但满足地问。
“算第一步。”林越看着手中的虫母核心，“但麻烦可能才刚刚开始。费恩知道塔下的问题，却隐瞒不说。邻居可能也在观察我们。而且……”
他望向窗外，目光穿透晨雾，看向奥术王庭的中心区域。
“腐化已经渗透到这里。其他法师塔呢？其他研究项目呢？虫母只是一个开始。”
格罗姆的表情凝重起来：“那我们……”
“变强。”林越收起核心，“强到足以应对任何威胁。强到让那些暗中观察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他看向格罗姆：“今天休息，处理伤势。明天开始，新的训练。你在昨晚的战斗中表现不错，但还不够。蜘蛛群围攻时，你的移动和射击节奏都有问题。”
“是！”格罗姆立刻坐直。
“现在，睡觉。”
两人各自回房。格罗姆很快就睡着了，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林越没有立刻睡。他坐在窗边，看着完全亮起来的天空，手指轻轻摩挲着新获得的戒指。
知识印记……奥术协会图书馆……
也许，他可以在那里找到关于“进化”和“技能体系”的线索。系统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外来之物。这个世界的魔法和知识体系，也许能帮他更好地理解自己的能力本质。
还有腐化。需要了解更多信息，才能应对未来的威胁。
窗外的城市完全苏醒，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扭曲之塔的地下深处，那个被封闭的召唤通道边缘，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黑气，悄然渗入了岩石缝隙。
它太微弱，微弱到连林越都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