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的指甲抠进地面，鲜血顺着手指流下来。黑暗里传来呼吸声，越来越近。他猛地抬头，把白璃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
封印石的光一闪一闪，照出一个人影从黑雾里走出来。他穿着银边白袍，手里握着一把短匕，眼神很冷。是白霄。
“你终于醒了。”白霄站在三步外，声音很轻，“我等很久了。”
姜云没说话，手按在胸口的玉佩上。寒意往身体里钻，他咬牙撑住。刚才吸收的残魂还在体内，虽然弱，但够他站着。
白璃抓住他的手臂：“别信他。”
白霄笑了笑，抬手一挥，黑气变成一条长龙盘旋而起。“你觉得我是坏人，觉得我夺位、害人、毁王朝。可这些都不重要。”他往前走一步，“我可以给你更好的位置。青玄门弟子？太小了。我要你当国师，和我一起掌权。”
姜云冷笑：“我不当官。”
“你以为我在求你？”白霄声音低了，“我是给你活路。你现在灵根碎了，靠残魂活着，再打一次就会死。还有她——”他看向白璃，“你也护不住。”
姜云肩膀动了动，旧伤疼得厉害。他知道白霄说得对，他已经快撑不住了。但他还是说：“我不是为了当官才走到这里的。我是为了保护该保护的人。”
白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摇头：“你还记得小时候放羊吗？狼来了，你总是冲上去。可那些羊从来不记得你。它们只知道跑，吃草，最后被杀。你拼命保护的东西，最后都会离开你。”
“那又怎样？”姜云抬头看着他，“我还是会站出来。”
白霄脸上的笑没了。他身影一闪，原地只剩一道影子。
姜云瞳孔一缩，脑子刚反应过来：不好！
他扑向左边，撞进白璃怀里，用力把她推开。下一秒，匕首刺进他的左肩，血喷了出来。
白霄站在原地，匕首插在姜云肩上，用力一扭。姜云闷哼一声，却用右手死死抓住白霄的手腕。
“你疯了？”白霄皱眉。
姜云喘气：“你说得对。我是牧羊人。狼来了，我就得挡着。”
白霄想甩开，但姜云抓得太紧。这时，地面震动，几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住白霄的脚。
白霄低头看，藤蔓往上爬。他冷笑，黑气爆发，怨气化成黑龙冲向姜云。
姜云忍着痛，把最后一点青帝之力压进地面。更多藤蔓冒出来，缠住白霄的小腿，把他钉在地上。
白霄用力一挣，两根藤蔓断了，但他没能脱身。他抬头看姜云，眼里有惊讶：“你还能用这招？”
姜云靠着封印石慢慢蹲下，左手扶右臂，血滴在地上。他喘得很急，但眼睛一直睁着。
白璃跑过来跪在他身边，撕下衣服按住伤口：“撑住！别闭眼！”
姜云点头，喉咙干涩：“我还不能倒。”
白璃抬头瞪白霄：“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你以为抢了皇位就是赢家？可你连亲妹妹都想杀！”
白霄冷笑：“我不需要你们懂。我要力量，要永生，要跳出轮回。你们说的情、承诺，在混沌面前什么都不是。”
“那你永远得不到真正的东西。”姜云抬头看他，“因为你不懂什么才是值得守护的。”
白霄眼神一冷，一脚踢断最后一根藤蔓。黑气翻滚，怨气龙盘在头顶，随时要扑下。
姜云知道，自己挡不了第二次。刚才那一击耗尽力气，现在抬手都难。
白璃捏紧银针，月华之力在针尖亮起。她站起来，挡在姜云前面：“你要过他，先杀我。”
白霄看着她，忽然笑：“小璃，你还是这么傻。从小到大，谁都宠你，让你任性。可结果呢？母后死了，父皇要废你，连姜云都要替你死。”
“闭嘴！”白璃手一抖，银针射出。
白霄侧身躲开，黑龙喷出一股黑气，逼得她后退。
姜云撑着地面站起来，背靠封印石。他看着白霄，声音平静：“你说我什么都没有。可我有她。你呢？你有什么？只有一身黑气，和一张空椅子。”
白霄眼里血丝闪动：“我会让你看着她死。”
“你抢不走我的一切。”姜云直视他，“哪怕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碰她。”
白霄沉默几秒，突然大笑。笑声在地底回荡，石头都在抖。
他抬手，黑气凝成新匕首：“那就看看，谁活得更久。”
姜云右手摸向玉佩，指尖碰到冰冷的表面。他知道接下来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但他不能退。
白璃回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姜云也点头。
白霄迈出一步，黑龙俯冲而下。
姜云深吸一口气，准备用最后的力量。
白璃手中的银针开始发光。
封印石的光照在三人脸上，忽明忽暗。
白霄的匕首离姜云喉咙只剩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