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绿交织的围巾与奥尔的头发和眼睛撞色,围在德拉科白淅的颈部,格外吸引奥尔的目光。
德拉科被看的莫明其妙的,还以为自己有哪里不对劲,下意识低头看身上。
奥尔低沉的声音响起,“围巾,很好看。”
德拉科???什么?这个围巾不就是学院同一款式的普通货吗?他用一种微妙的眼神看着奥尔,仿佛他有毛病似的。
奥尔笑了,他下压扫帚,迅速靠近德拉科,然后停在微妙的极短距离外,用自己在阳光下闪铄星光的浓绿色双眼看着他说,“难道你不觉得吗?”
德拉科被突然逼近的青年吓得捏紧拳头,他看着眼前被风吹的张牙舞爪的黑发和那双漂亮的眼睛,脸上再次烧了起来。
救命!德拉科感觉自己要窒息了,神经病!
他明白了奥尔的意思,他的围巾配色和奥尔发色瞳色一样,这德拉科感觉自己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根本没办法回答对方的反问句。
他以后还要怎么穿制服,系领带,戴围巾啊!!
斯莱特林制服的配色基本都是大片的黑加绿,偶尔点缀银色,如果按照奥尔的说法,德拉科现在穿的这一身,和穿了一个奥尔有什么分别吗?
德拉科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想要抽出魔杖用清泉如水洗洗奥尔的嘴巴一般,羞怒交加。
奥尔心满意足的笑起来,他缓缓拔高,远离德拉科,离开前还不忘说一句,“我很喜欢。”
德拉科气急,他猛地朝空气挥了一拳,怒气冲冲的喊,“奥尔德里奇,你正常一点!”
什么人啊,明明之前还很正经的,怎么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子了,真是要命。
德拉科愤愤然坐下,他盯着场上飞舞的青年,方才的恼意渐渐化作羞涩,明明是经历过婚姻的人,此刻居然会被另外一个男性勾动心神,一刻也不得安宁。
他过去从未怀疑过自己的妻子格林格拉斯的感情,他是合格的马尔福家主,格林格拉斯性情温柔体贴,他们拥有两个宝贵的后代。
虽然后来一切都变了,当年美好的妻子面目狰狞,与梦境中最恐惧的毒蛇融为一体,他的儿子常年体弱,魔药不断,他的女儿继承了母亲的诅咒,叫德拉科痛不欲生,他恨到想要杀妻泄愤。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怀疑过自己不爱妻子。
可是现在这样纷乱的心思又是因为什么呢?
德拉科茫然了,他看不懂自己的心情。
在他最初意识到自己对奥尔德里奇抱有奇怪想法的时候,他还能冷静的说服自己关注未来,可现在,对方仅仅是给了一些暧昧不明的回应,他就好象毛头小子一般扎了进去,甚至没有一丝丝想要逃离的念头。
这不对劲,德拉科对自己说。
这是不安全的,他是个男人!德拉科对自己强调,他对布莱克家族的族谱立下誓言,要让自己的头生子继承布莱克姓氏,将那个纯血家族延续下去。
而奥尔是个男人,德拉科心想,但是下一秒,他立即翻找出脑海深处不知何时看过的杂谈,当中有一种奇特的魔药是专门给同性巫师伴侣研发的——生子魔药。
打住,打住!德拉科命令自己不要继续往下想了。
奥尔会愿意为他生孩子吗?
但是大脑不受控制,奇怪的念头一个接着一个。
不,奥尔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德拉科觉得生孩子对他而言,充满意外和不稳定因素,可能会对他的计划造成影响,不好。
可是博克家族也需要继承人。
德拉科的想法越发发散,越想越多。甚至开始考虑奥尔的未来了。
等到进球的欢呼声炸响,他才回过神愣愣的看向赛场,那个叫他心烦意乱的青年正在不远处为自己的朋友鼓掌,拉维尔又一次闯进对面阵营,掷球得分。
那个介于男人和男孩气质之间的青年,高大且帅气,温和沉稳,他坐在扫帚上的模样英姿飒爽,叫人心折。
如果是他的话,相信一定会对自己怀有身孕的另一半报以无限温情。
德拉科这样想着,目光也跟着柔软起来。
他看着奥尔,仿佛周遭的纷杂统统消失不见,只有那人被风拂过的发丝能挑动他的神经,叫他目不转睛。
不应该这样的,德拉科,如果是他,你的未来会很辛苦,你的父亲会对你失望
但如果是他,我会得到无尽的勇气和力量,他会站在身后为我收拾残局,督促我时不时灵光乍现的恶意,保证我的安全和生活
训练结束了,塞德里克手里握着蜷缩起翅膀的金色飞贼稳稳落地,兴致高亢的说,“今天的阳光太好了,照在飞贼身上特别明显,所以我一下就注意到了它!”
“但是这样的话,其他学院的找球手肯定也会立即发现飞贼的踪影扑上去的。”队长飞下来说,塞德里克还是得要多多练习捕捉飞贼的动态视力,要更快更迅速的找到飞贼并且抓住他,这样才能在改变战术之后保证赫奇帕奇的胜利。
奥尔对拉维尔摆摆手,让他先走,而自己则飞到了斯莱特林的看台席,停在呆愣的少年面前。
“德拉科,结束了。”奥尔飞过看台护栏,翻身下了扫帚,上前两步对德拉科说。
被打断思绪的金发男孩嗯了一声,有些茫然的看过来。
奥尔低头看他,“怎么了?是不是风太大,吹得不舒服?”说话间,看不见的元素立即改变了方向,纷纷避开德拉科,不再古怪的往人家身上贴。
风停了,可是前方禁林的树冠还在摇摆,草坪起起伏伏,德拉科注意到了这一幕,心中又泛起了甜意,他站起来说,“没有不舒服,练习结束了,你快回宿舍洗澡换衣服,晚上温度低,吹风久了要生病的。”
奥尔不放心的伸手用手背碰了碰德拉科的额头,确定没有温度异常才放心,“没事,我现在还很热,你觉得很冷吗?那我们快些回去吧。”
德拉科没有躲开他的手,乖巧的站在原地,与平时对待别人的态度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