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也不算死了。”奥尔强调,但假如界定生死的标准如果是心跳的话,那他确实应该被归类到死人行列。
托瑞多不在意的耸肩,两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喝酒聊天。
之前奥尔寄给他的古怪宝石他当天就交给在附近生活的恶魔了,那些家伙一贯散漫,会不会当回事,托瑞多也不敢保证,他只是把奥尔交代的话转述给对方而已。
相较其他特异生命,奥尔似乎特别在意那些外来物。
或许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他们一直都没有找到对抗那些东西的方法,慢慢的,大家似乎也变得麻木了,长生并非没有弊端,他们总会在岁月流逝的过程中变得古怪孤僻,失去很多东西。
他们对那些存在失去了警剔心,如果不是巫师的意外出现,他们或许已经忘记了最开始面对天敌时的徨恐不安,虽然回忆起当初并不美好,但是有些人对此充满期待,自然也有人心生抵触。
“不过我把这件事上报长老会了,他们应该会关注这件事,具体会有什么发现,还需要时间查证。”托瑞多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懒洋洋的。
奥尔倒是身子挺直的坐在柔软的沙发中,他双腿分开,两个手臂放在大腿上,右手拿着杯子,低眉思考着什么。
关于托瑞多说的这些,奥尔觉得应该想办法给那些得过且过的家伙们一点教训,可是他也不过是初来乍到得新人,似乎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今天来找你,还有一件比较要紧的事情。我下个月就得出发去美国待上一段时间,具体回来的时间还不能确定。”托瑞多是奥尔在英国贵族圈子里的引导者,奥尔现在才算是正式踏入社交圈,而他却要突然离开,这件事是他失误,所以他准备另外给奥尔介绍一位贵族,由他暂时带领奥尔结交他人。
“说起这件事,我也有个困惑,因为你也知道我还是个学生,加之家族事业发展,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用来维护那些没什么意义的社交,我是说,我可以不参加那些不重要的宴会吗?”奥尔原本觉得社交季这种东西其实毫无意义,但是他看了卡卡收集的资料后才发现他想的太简单了。
这些看似无聊的聚会实则包含了很多深意,维护秩序和规则对于稳固他们的社会地位很重要;展示自己的能力和头脑能够帮他们提高社会认知度,对他们的产业起到良性作用;社交季关系到接下来的合作与交易,不参与其中会错过第一手信息;除此之外,这还是一种抱团行为。
旧贵族和新贵族之间有壁,轻易不许人打破。
但是奥尔的突然出现,给新旧双方带去了巨大的诱惑,不论是谁都想要在接下来的药剂领域啃一口,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奥尔的。
奥尔当然可以拒绝部分邀请,那些够不上档次的富人同样野心昭昭,但是对于那些资产丰厚有底蕴有手段和能力的人来说,奥尔如果拒绝,很可能会影响自己的事业。
于是这件事就变得棘手了。
托瑞多看他很是苦恼的样子,有些好笑,他说,“后悔闯进来吗?”
“倒也不能说是后悔,只是觉得浪费时间。”奥尔是真心如此认为,他需要关注的事情很多,而那些社交需要花大量的钱财与精力经营,收获却不见得会有多少变化,反正他的药剂绝无仅有,如果可以不用为身份顾虑太多就好了。
“你可以举办一场派对,在席上告诉他们你另有安排,不论是关于学业还是事业,人们会理解的。现在的贵族早就和过去不同了,只要你的理由正当有力,他们都能接受。”有些不那么正当的理由,贵族们都得接受,何况奥尔肯定愿意当个体面人。托瑞多觉得他还是对人类不够了解,将那些无聊的酒鬼看的太重要了。
奥尔不知道他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没用,他确实有不少缺点,虽然表面看着稳重可靠,实则内心依旧没着落,有些发虚。他还在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份,从一个普普通通无人关注的路人到手握宝藏和力量的领导者,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托瑞多的建议可行,所以奥尔就将举办正式宴会的安排记下来,等卡卡过来确认合适的时间。
把唯一的客人送出门之后,奥尔开始在家里到处闲逛。
一直假装自己是一副正经画象的人走动起来,奥尔的祖父跟着孙子上下楼,在一个个相框里晃动。
“奥尔,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家?”祖父见他四处查看布置,似乎很闲的样子,连忙开口询问。
“有事情吗?”奥尔放下手里的白瓷瓶子,这是正宗的本土货,不是从东方进口的,所以颜色上有些区别,瓶身也不如东方的工艺细腻油润。
“家族树从下午开始就不断地发出声音,又不让卡卡它们靠近,所以你最好自己去看看。”祖父说。
奥尔立即下楼关门,拉上屋内的窗帘等,然后幻影移行。
城堡里的一切依旧和过去一样,井井有条,有卡卡这样的管家在,不论家中的主人是否归来,他都会将所有的物件准备妥当。
奥尔一进门就穿过大厅往地下室走。
卡卡也立即显形跟上他的脚步,在家的画象们也纷纷跟在后面。
他靠近水池边的时候,月桂树刚好开始舒展身躯,纯金的叶片簌簌作响。
奥尔并没有直接跳进池子里和月桂树近距离接触,而是先围着池子边转了一圈,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棵家族树是不是长高了些许?
卡卡立即开始测量高度,最终确定,真的长高了,5。
奥尔有些好奇的伸手摸了摸面前的树叶,这根枝条上属于移居在北爱尔兰的博克,最前端的叶片上写着他们家的新生儿贝尔的名字。
一个精致的婴儿房出现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