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娇娇醉得几乎站不稳,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里还喃喃着道歉的话。
最后还是两个小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才勉强能挪动脚步。
刚走出龙瑶和赫连月的视线范围,眼底的醉意便瞬间褪去,那双迷蒙的眸子骤然变得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态?
她猛地推开搀扶着自己的小宫女,脚步稳稳地站定在原地。
两个小宫女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娘娘,您醒酒了?要不还是让奴婢们搀着您回去吧,夜里风凉。”
“不必了。” 丁娇娇道,“你们先退下,我自己回去就好。”
“是。”
小宫女们不敢多问,躬身行礼后便匆匆退了下去,只留下丁娇娇一人站在回廊下。
夜风拂过,吹动她浅粉色的衣摆,廊下的宫灯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想起刚才那一幕,丁娇娇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道:“你说,那簪子毁了,真的有用吗?”
系统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龙瑶身上的隔离屏障已完全消失。此前簪子存在时,我无法靠近她的意识,无法窥探其动向。但在簪子离开她后,能量场溃散,现在我已能随时入侵她们的脑海,监控她们的一举一动。】
丁娇娇低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看来,我们的猜测没错。
【是的。】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亢奋,【只要簪子不存在,她们便永远逃不出系统的掌控。意识都将在我的监控之下,永远无法挣脱。】
丁娇娇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重,脚步缓缓朝着自己的寝殿走去,月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另一边屋内烛火摇曳,龙瑶和赫连月相对而坐,气氛沉凝得近乎窒息。
那支破碎的簪子上,曜石已经脱落,裂成三块,静静躺在龙瑶的掌心。
她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覆下一片阴影,指尖轻轻摩挲着碎石的棱角,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赫连月终究按捺不住,几乎是咬着牙说:“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刚才你为什么不让我拆穿她?”
龙瑶抬眼,眼底一片平静:“东西坏了就是坏了,拆穿她又能如何?”
更何况,或许丁娇娇就是冲着这个簪子来的。
“这东西坏了,那他们不就” 赫连月猛地顿住,后半句卡在喉咙里,脸色倏然一白。
“嘘” 龙瑶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噤声。
没有了簪子的隔绝,她们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被系统听得一清二楚。
赫连月瞬间明白过来,满腔怒火只能硬生生憋回去。
她重重坐回凳子上,抓起桌上的冷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她喉咙发痛。幻想姬 埂欣醉快
她看向龙瑶,声音压得近乎耳语:“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不如直接冲出去,连夜离开!”
龙瑶声音平静无波:“按照原计划进行。”
赫连月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浅笑:“好,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原计划?
藏在龙瑶神识里的系统瞬间警惕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捕捉更多信息。
可偏偏,话题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不再多言,各自吹熄了烛火,和衣躺下。
神识里系统的焦躁越来越明显,却终究什么都探听不到。
急吧!急死你!
第二天出发时,龙瑶和赫连月背着包袱朝马车走去。
不过是去菩婆寺祈福,随行的队伍却浩浩荡荡——侍卫、宫女、太监簇拥着几辆华丽马车,排场十足,不愧是皇后出行的阵仗。
毕竟是皇后出行,排场半点不含糊。
两人正并肩朝着最外侧的马车走去,目光扫过队伍前列时,却猛地顿住脚步,瞳孔骤然收紧。
队伍里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脊背挺得笔直。
原本还径直往前的脚步猛地收住,四目相对间皆是错愕。
随即不约而同地迅速转过身,背对着那两人,像两只受惊的鹌鹑般缩在一旁。
赫连月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是白津琛!他怎么会在这里!”
何止是白津琛。
阿丑竟也在!
身形立在角落,沉默得像尊石像。
丁娇娇这个时候缓缓从宫门内走出来,一身素色衣裙衬得她气质清雅,目光扫过身后僵直的两人,又瞥了一眼队伍前列的阿丑和白津琛,唇边勾起一抹浅淡却格外欠揍的笑容,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丁娇娇走上前来,笑着打破了尴尬的气氛:“瑶瑶,阿月,你们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故作关切地问道,语气里的虚伪几乎要溢出来。
龙瑶扯出一个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可能是早起有点晕。”
“那就快上马车歇着吧,路途还远,别累着了。”丁娇娇笑着说道,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阿丑和白津琛,“有阿丑和白公子陪着咱们,路上也能安心些,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可真是多谢你了。”赫连月道。
“哪里,都是姐妹,何必这么客气。”丁娇娇说完这句,便离开了。
龙瑶和赫连月看着她这个样子,简直被气到牙痒痒。
“卑鄙至极!”
赫连月攥紧拳头,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怒意。
她好不容易甩开白津琛准备脱身,没成想竟被丁娇娇摆了一道,如今他出现在眼前,无疑是断了她们半路逃走的可能。
龙瑶也慌了神,脑子一片空白。
阿丑的身手她再清楚不过,白津琛又向来难缠,有这两个人盯着,别说从菩婆寺脱身,恐怕连半步都离不开丁娇娇的视线范围。
她转头看向赫连月:“怎么办?有他们两个看着,咱们根本跑不掉!”
赫连月眼下也无计可施:“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阿月”
听到这个声音,赫连月浑身像过了电般猛地一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才缓缓转过身:“干什么?”
白津琛的目光落在她身后鼓鼓囊囊的包袱上,眼底沉沉的:“你为什么要一声不吭地离开?”
“如果我跟你说,你会让我走吗?” 赫连月挑眉反问,语气里满是嘲讽
白津琛眼眸微闪,沉默片刻,坦然道:“不会。”
“那不就得了!”赫连月翻了个白眼,懒得再与他纠缠,拽起龙瑶的手就往马车走,“我们上车。”
龙瑶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浑身发毛。
她不敢去看阿丑的眼神,心里慌得厉害 。
只能死死攥着赫连月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跟在她身后快步上了马车,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马车外,阿丑静静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被厚厚的车帘遮掩得严严实实的车门上,周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气。
一进马车,龙瑶就彻底垮了下来,瘫坐在软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