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有本事的男人，哪个不好色？不好色那还是男人么？”
柳姨看着白瑾之羞囧的样子，起了捉弄的心思，压低声音问道：“昨夜……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白瑾之眼神躲闪：“没、没做什么……”
“跟柳姨还害羞？”柳姨轻笑，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道：“瑾之，你实话告诉姨。姨好跟你出出主意，怎么彻底拴住陈公子的心。”
白瑾之咬着下唇，知道瞒不过柳姨这双眼睛，只得道：“他……他说他修行出了些差错，经脉有些滞涩灼痛，让我……让我帮他梳理经脉……”
“梳理经脉？”柳姨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柔水润脉诀》她也有修炼，梳理经脉的效果不能说没有，但也只能算是一般，聊胜于无。
至于陈帆修炼出了差错，经脉滞涩？
昨夜陈帆斩杀罗震时，那叫一个干净利落，掌力雄浑霸道，灵力运转分明圆融无碍，哪有一丝一毫练功出差错的样子？
这分明就是找的借口。
但柳姨并没有点破，目光随意落到床边小桌上那三样东西，问道：“这是……陈公子留给你的？”
白瑾之点点头，将三样东西拿起，递给柳姨看。
柳姨拔掉瓶塞，仔细端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高品质的洗髓丹！这可是好东西，能温和洗练经脉杂质，提升些许资质，对你伪灵根之身大有裨益。虽不算极其珍贵，但高品品质却不多见。”
又拿起另一只玉瓶，放在鼻尖轻嗅，点头赞道：“雪肌丹，也是高品质的。此丹养颜润肤，在坊市中可是紧俏的狠呢！陈公子连这个都为你准备了。”
白瑾之听着，忍不住小声嘀咕：“送雪肌丹……是嫌我丑么？”
“胡说什么！”
柳姨瞪了她一眼，语气却带着笑意，道：“傻孩子，男子送女子丹药，除了增进修为的，便是这类养颜美容的。这恰恰说明他在意你容貌，希望你能一直美美的，怎么会是嫌弃你丑？你呀，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白瑾之被说得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又拿起那枚淡蓝色玉简，小心问道：“柳姨，这份功法……我能修炼么？”
柳姨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片刻后收回，脸上的笑容却淡了几分，露出一丝犹豫。
“《碧波玄心诀》……玄阶低级水属性功法，确实正适合你的灵根。”
柳姨凝眉看向白瑾之。
白瑾之眼中闪过期待：“那……我能练么？”
柳姨没有立刻回答，她摩挲着玉简，目光复杂地看向白瑾之。
听潮轩的女子，修炼的都是商会精心挑选的《柔水润脉诀》《媚音功》《凝香术》这类功法。
这些功法虽也算修行法门，但核心在于调理气息、滋润肌肤、培养体香、修炼媚态，根本目的是取悦客人，辅助双修，让客人得到更好的享乐体验。
可眼前这部《碧波玄心诀》，却是正经的修行功法，虽然品阶不算顶尖，但走的是正统修行路子。
一旦白瑾之开始修炼这部功法，就意味着她不再是单纯以色娱人的清倌人，而是正经踏上了修行之路。
这对于听潮轩来说，其实是有些不合规矩的。
柳姨心中快速权衡着。
陈帆是钱少爷看重的贵客，更是御灵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他留下这部功法，显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有意培养白瑾之。
若是阻拦，恐怕会得罪陈帆。
若是不拦……白瑾之修炼正统功法后，心性必然改变，将来还能否安心留在听潮轩，做个弹琴唱曲、调理经脉的清倌人？
见柳姨迟迟不语，白瑾之眼中期待的光芒渐渐黯淡，她低声道：“柳姨若觉得不妥……瑾之不练便是。四海商会对瑾之有救命之恩，瑾之不会让柳姨为难的。”
柳姨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模样，心中一软。
陈帆这样的少年英才，对瑾之显然不是一时贪欢，而是有着更长远的打算。
或许，这是瑾之的机缘。
“练。”
柳姨最终做了决定，将玉简郑重地塞回白瑾之手中，“不仅要练，还要好好练。”
她看着白瑾之错愕的眼神，语重心长道：“瑾之，陈公子留下这部功法，不是随便赏赐玩物，而是真心想要栽培你。他这是把你当作正经侍妾甚至道侣来看待，而非一时兴起的玩物。”
“你修炼了这部功法，日后便不只是听潮轩的清倌人，更是陈公子的人。你的身份、你的价值，都会随之改变。”
白瑾之握紧手中的玉简，眼中泛起泪光：“柳姨……”
柳姨拍拍她的手，柔声道：“好好珍惜这份机缘。陈公子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对你又有怜惜之意。你若能跟紧他，日后说不定……比柳姨我混得还要好。”
“听潮轩这边你不必担心，我会跟商会高层说明。你只管安心修炼，早日提升修为。只有你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把握住这份机缘。”
白瑾之用力点头，感激道：“嗯！瑾之记住了。谢谢姨……谢谢您一直以来都这么照顾我。”
柳姨看着白瑾之欣喜的眼神，又补充道：“不过，你原本修炼的《柔水润脉诀》也不能落下，反而要更加精进。”
白瑾之一愣：“这是为何？”
柳姨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傻孩子，男人说的话，有时候要听，有时候要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陈公子说他经脉滞涩需要疏理，这话你信么？”柳姨压低声音，继续道：“他昨日斩杀罗震时何等威势，哪像是练功出差错的样子？这分明就是个借口。”
白瑾之眨眨眼，有些不解：“那……那他为何要说这个借口？”
“男人想要与你亲近，自然是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柳姨一针见血道：“陈公子喜欢与你肌肤之亲，但是又不能明说，那样显得太过急色，只能通过梳理经脉这等事作为幌子。”